房俊回長安的速度並不快,畢竟車上載著紅薯,和剩餘的海貨,想走快也很難。
等房俊到了長安城,又聽到了另一個讓人震驚的訊息。
魏王李泰,被貶回了自己的封地,昨天剛剛出發,離開長安城。
不用問,李泰急於求成,最終露出了巨大的破綻,被李世民給踢出局了。
“哎呦,這一走就是差點兒三年,高了些,壯了些,也曬黑了些。”
到了皇宮,王德拉著房俊,滿臉的唏噓。
“王叔,這一車是我給你帶的,都是些個鄉下的特產。”
“你這孩子~!”王德嘆息了一聲,壓著聲音跟房俊說,“太子跟魏王的事兒,想必你也聽說了,陛下最近心情很差,見了陛下,說話拿捏一些分寸。”
房俊點頭,進了太極殿。
再次見到李世民,感覺李世民明顯的像蒼老了不少,看來李承乾和李泰的事兒,對李世民的打擊也不小。
簡單寒暄了兩句,房俊把臨渝城方面的事,從頭到尾的給李世民說了一遍。
經過這兩年的發展,臨渝城那邊已經形成了規模。
曬鹽場,說是靠天吃飯,但只要有足夠大的面積,就能產出更多的海鹽。
海鹽雖然不能食用,但只要經過過濾提純,水晶鹽就有了。
所以,水晶鹽的生產線早就已經做好了。
提煉水晶鹽,比曬海鹽複雜不了多少。
有了第一個樣板,在臨海地區多建立幾個海鹽廠,用不了兩年,就能供應整個大唐所有的百姓吃上水晶鹽。
再說紅薯。
臨渝所有的紅薯,都被房俊給帶回了長安城。
這件事房俊已經想過了,從明年開始,就在長安城周圍培育紅薯,繼續紅薯留種的計劃。
按照現有的紅薯來看,讓全大唐的百姓都能種上紅薯可能還需要幾年,但這一天也不會來的太晚。
到時候,大唐一邊兒種紅薯,一邊種水稻,小麥這些東西。
估計過不了多少年,整個大唐的百姓都能吃上飽飯。
造紙和印刷在臨渝城都已經嘗試過了。
雖說紙造出來的糙了些,但只是用來寫字,問題不大,而且,工藝還可以提升,後續的紙張只會越來越好。
印刷就簡單多了,速度非常快。
整體來說,大唐學府計劃,在明年御珍坊普遍各州府後,就可以開始實行了。
其餘雜七雜八的東西還有很多,但重要的,還是以這些為主。
李世民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這麼多天,朕就從你小子身上聽到了點兒好訊息。”
“你高興的太早了。”房俊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
等李世民看完信,臉都跟著黑了,“你就這麼想落井下石?”
“話不是這麼說的啊!”房俊撇嘴道,“人家宋萬霖,就因為在青樓裡花錢跟長孫衝搶個藝妓,平白無故的被押在大理獄裡好幾年,每年家裡還得花錢打點長孫衝,才能保住宋萬霖的命。”
“在長安城裡發生這種事兒,難道不該管?”
“是,長孫家是國戚,可國戚就能知法犯法嗎?”
“宋萬霖已經到長安城了,父皇若是覺得我遞給您的狀紙不實,可以派人把宋萬霖叫進宮中,您親自審問。”
“哦,對了,宋萬霖現在也在給咱們做事,他是做織造起家的,雖然比不上范陽盧氏和滎陽鄭氏,但能在士族門閥的圍堵中,在地方佔據一席之地,這人的能力您應該能有個大概的瞭解。”
“現在,咱們織造上的事兒,都是他來管理的。”
“今年已經囤積了足夠的原材料,從明年開始,咱們御珍坊就開始做織造業的生意 。”
“咱們下場之後,整個織造業,以後都是咱們的天下。”
“宋萬霖是自己人,自己人的事兒,我肯定得上心點兒。”
“人家也沒要求甚麼賠償,但給人家翻案,還人家一個清白,總是要的吧?”
“織造業每年能創造出來的收益,不說比的上朝廷的稅收,但也差不了多少,這人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培養出來的。”
“您可別把人個給氣走了。”
李世民抓起一卷竹簡,朝著房俊就砸了過去,“滾!”
“你看,說的好好的,說打人就打人。”房俊躲開後,嘴裡也不閒著,“都說了,你剛才高興的太早了!”
“來人!”李世民又抓起了一卷兒竹簡,指著房俊喊道,“來人,把這個混帳東西給朕抓住!”
“哎~!你這就不講理了啊!”房俊一邊兒跑一邊兒喊著,“你不給他定罪,我怎麼娶長樂?”
“行,你護著他吧,回頭他來迎娶長樂,我帶著人去把長孫府也夷為平地,我直接把長樂搶回房府!”
房俊一邊兒說著一邊兒跑出了太極殿。
太極殿外,本來想要進來抓房俊的侍衛,在王德的示意下,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出了太極殿,房俊跟王德打了個招呼,直奔賢靈宮。
賢靈宮裡,李恪,德安,李愔,兄妹三人都在。
見到房俊,所有人都很高興。
李恪回來這幾天,每天都來宮裡陪楊妃,兄妹幾個難得聚在一起,德安跟李愔也天天跑過來。
其實這些天,楊妃他們比誰都高興。
李承乾逼宮失敗,如今被關進了天牢,看樣子,李世民似乎沒打算要李承乾的命,但逼宮的罪行李承乾跑不了,太子位已經沒了。
李泰如今也被貶回了封地。
現在眾多皇子中,李恪是最有希望繼承太子位,入住東宮的皇子。
這怎麼能讓楊妃不高興?
“還是我家俊兒有先見之明,若非俊兒提點,讓恪兒隨行去幽州就蕃,我們哪能得見今日這番場面?”
楊妃拉著房俊,手都不松,對房俊比對他親兒子還親,就拉著房俊坐在自己的身邊。
德安咬著嘴唇,想跟房俊親近,可想到長樂,德安心中又有些彆扭。
李恪看著房俊,聲音都有些發抖,“妹婿,後面我該怎麼做?”
所有人都看著房俊。
楊妃也跟著點頭,“俊兒,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跟恪兒說,母妃保證,恪兒日後行事,全都依你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