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天似乎很滿意楚玉瑤那一瞬間的僵硬,低笑一聲,身影便如水墨般淡去。
“本座君臨天,鴻蒙殿主,小丫頭,有機會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聲音在空中迴盪,直到徹底消失。
君臨天?鴻蒙殿殿主?
在場所有人神色駭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個傳說中的隱世勢力,竟然真的存在,而其主人竟如此……隨性又惡劣。
“臨天……”
花疏影美眸悽然的望向君臨天消失的方向,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的滾落,如斷了線的風箏。
天音宗宗主看著徒弟失魂落魄的眼神,閉了閉眼,心中一片冰涼。
完了,攀附鴻蒙殿的美夢,碎了。
眾人的目光在花疏影和楚玉瑤之間來回掃視。
一個是被金主當眾冷落的舊愛,容顏雖美卻已蒙塵。
一個是被神秘大佬另眼相待的新寵,雖不知道青睞能持續多久,但已足夠眾人重視。
楚玉瑤若是知道這些人心中所想,怕是會忍不住呸一口。
新寵個鬼,老孃又不靠臉吃飯。
感受到身後那殺人般的目光,就是想忽略都不行,視線實在太過強烈。
她皺眉回頭,正好對上楚若煙不及收回去的怨毒眼神,恨不得將自己凌遲。
心中突然很不爽,瞬間回了個無辜又氣人的微笑,用口型說:“我、的、了。”
還非常欠揍的晃了晃手裡的淨世琉璃蓮花燈。
“噗~”
楚若煙自然看懂她的口型說甚麼,急火攻心,忍不住噴出一小口血來。
大家不知道她為甚麼吐血,也沒有看到楚玉瑤故意氣人的一幕,只以為受傷了。
楚雄倒是看見了,雖覺得瑤兒調皮,但對楚若煙這個親生女兒愈發失望。
“瑤兒,快將燈收好。”
他目光看向楚玉瑤,沉聲提醒。
眼下這局面,燈在她手裡反而最安全。
至少明面上沒人敢動君臨天贈與之物,除非活的不耐煩了。
楚玉瑤微微頷首,麻利地把燈塞進儲物戒。
五個前夫臉色各異。
夜滄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看著楚玉瑤成為眾矢之的,看著君臨天那充滿興趣的眼神,心底那股暴戾的煩躁幾乎壓制不住。
【叮!恭喜宿主,夜滄溟好感度 10,目前好感度74。宿主,這瘋批吃醋了,你不知道他剛才連拇指上的扳子都捏碎了。】
系統在楚玉瑤腦海內興奮的蹦噠,她卻只想翻白眼。
吃醋?那瘋子怕是覺得自己的獵物被旁人盯上了吧?
她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果然捕捉到幾道灼熱的視線。
燕驚塵搖著玉扇,桃花眼裡笑意淡去,只剩冷光。
君臨天這個老不羞,年齡都可以當他們祖宗了,起碼幾萬歲,居然也敢覬覦他的娘子?
這不要臉的老東西,本少主總有一天會親手將你埋了。
蘇輕寒身上的氣息更冷的,也說不出甚麼心情,就是很想殺人。
【叮!恭喜宿主,蘇輕寒好感度 8,目前好感度72。】
上官玉衡靜靜站在原地,溫潤如玉的掛著淡淡的笑,眸色卻幽深如潭。
君臨天?
呵...似乎越來越好玩了。
他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如墨的眸子裡不知再盤算甚麼。
姬辭淵眉心硃砂紅的妖冶,毒舌依舊:“甚麼東西,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話是對著君臨天消失的方向說的,眼神卻像刀子似的刮過楚玉瑤。
這女人,淨招些爛桃花。
正魔兩道這會也打不下去了。
神器易主,還是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再鬥下去毫無意義。
厲天霜雖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搶,只陰惻惻盯了楚玉瑤一眼,甩袖化作黑霧飛入鬼轎:“走。”
萬鬼宗眾如潮水般褪去。
厲千絕抹去嘴角的血跡,自然也跟著消失。
夜梟也帶著萬魔殿眾人離去。
夜滄溟臨走前,深深看了楚玉瑤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似有千言萬語,但終究甚麼都沒說。
其餘勢力也是陸陸續續離開,原本熱鬧的青冥峽谷轉眼空了大半。
楚雄心中鬆了口氣,目光掃過天道宗眾人,大手一揮:“回宗。”
天道宗跟過來的長老和弟子各自收起武器集合。
楚玉瑤剛踏上飛舟,就聽見身後傳來嘈雜的驚叫聲:“不好,花仙子暈倒了。”
她回頭瞥了一眼,就看見花疏影倒在雲輦邊,被天音宗弟子慌亂圍住,像朵驟然凋零的玉蘭花。
還未離去的弟子看見這一幕,七嘴八舌的說著甚麼。
“這花仙子也太可憐了吧,被那般羞辱。”
“可憐甚麼?她本就是人家養的一隻金絲雀,對待她的態度肯定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喜歡就多看兩眼,不喜歡就扔一邊,花疏影早該明白這點,有甚麼好氣的。”
“就是,別忘了天音宗本是二流勢力,現在都已經擠進一流勢力了,若不是靠著花疏影和鴻蒙殿殿主那層不清不楚的關係,哪能有如今的地位。”
眾人議論紛紛,聲音刻意壓低,卻還是清晰的傳入楚玉瑤耳中。
“我聽說,天音宗這些年蒐羅的珍稀靈藥,全是那位賞的。你們沒發現天音宗宗主這兩年修為突破很快嗎?”
一名紫霄宗的弟子擠眉弄眼,“還有啊,我聽說花疏影每個月都會被神秘人悄悄接走,也不知道接到哪裡去。”
旁邊女修突然掩唇驚呼:“呀,那她脖子上戴的萬年鮫人淚項鍊,莫非也是......”
“噓……”
同伴急忙拽她衣袖,“沒見天音宗宗主臉都綠了?”
楚玉瑤倚著飛舟欄杆,指尖無意識摩挲儲物戒。
垂眸看見燕驚塵的紅衣在遠處山巔閃了閃,朝她拋了個纏綿悱惻的媚眼,就帶著無聲依依不捨的消失了。
她嘴角一抽,罵了句騷包,就轉身進了船艙。
一進船艙,就對上楚若煙陰狠的眼神,她懶得理會,尋了個角落閉目養神。
飛舟破雲疾行,載著心思各異的眾人,劃破天際。
楚雄單獨將楚玉瑤叫到內艙,神色複雜:“瑤兒,那淨世琉璃蓮花燈……”
“爹,我知道它燙手。”
她明白甚麼意思,立刻表態,將淨世琉璃蓮花燈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來,沒有半點不捨的遞過去,“這燈在我手裡是禍根,放在您這才能鎮得住場子。君臨天那種人物...我們不惹,也惹不起。”
楚雄看著養女通透的眼神,心中熨帖又酸澀。
他接過燈,嘆了口氣:“瑤兒,委屈你了。你放心,爹不是賣女求榮的人,天道宗更不是。這燈爹先替你收著,放在宗門最高處,也會派長老專門看守,誰也別想輕易動。”
楚玉瑤淡淡一笑,“那敢情好,女兒還能蹭點宗門貢獻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