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霜的鬼氣被金焰融化,滋滋作響。
那張死人臉愈發難看,又驚又怒:“老匹夫你……”
話音未落,楚雄又是持燈橫掃,金光如瀑傾瀉,逼得二人連連敗退。
夜梟的衣袍沾了火星,燒出好幾個焦黑的窟窿,氣得他破口大罵:“楚雄你個狗東西仗著神器耍威風。”
楚雄沒有理會二人,只目光看向早已退得遠遠的楚玉瑤,眼神滿是欣慰:“瑤兒,做得好。”
果然是自己從小養大的,感情就是不一樣。
楚若煙聞言,面色極為難看,死死的盯著楚玉瑤。
都是這個該死的賤人。
她有說不給嗎?只是猶豫了一會兒,這個賤人竟然動手搶。
如今倒好,在父親眼裡,自己怕是成了沒良心的女兒。
楚玉瑤懶得理會她,只朝父親露出個大大的笑臉:“爹,女兒也是怕你吃虧。”
楚雄心中一暖,持燈橫掃,有了淨世琉璃蓮花燈在手,威勢大盛,戰局瞬間逆轉。
厲天霜和夜梟二人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若非他們功力深厚,實力不凡,怕是都未必能站在這兒。
楚玉瑤抱臂看戲,想著這場戰鬥應該很快就能結束。
忽然察覺頭頂雲層似被無形之手撥開。
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下,廣袖翻卷間,淨世琉璃蓮花燈竟脫手飛出,穩穩落進那人掌心。
那身影如神只降臨,周身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絃上。
整片天地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楚雄只覺手中一輕,淨世琉璃蓮花燈竟如活物般掙脫他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半空。
他心中大震,這人是誰,竟然輕而易舉的攝走神器。
“甚麼人?”
厲天霜的鬼爪還僵在半空,渾濁的眼珠裡映出來人身影。
玄衣墨髮,袖口金紋暗湧,每一步都踏在虛空漣漪之上。
最可怕的是,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對方深淺。
楚玉瑤看著這突然出現搶燈的傢伙,心想長得還挺人模狗樣的,容貌不比她五個前夫差,修為實力更是看不清。
她雖然沒有見過這人,但因著系統提醒,隱隱猜到了一些。
若是沒猜錯,應該就是那個隱世勢力頭子,鴻蒙殿殿主,君臨天。
這可是一巴掌能夠拍死十個楚雄的超級大佬。
還沒傻到直接上去硬剛。
混亂的戰鬥早已停止,眾人紛紛猜測這個男人的身份。
君臨天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蓮花燈,指尖在金焰上輕輕一撥,那號稱能焚盡世間邪祟的火焰竟溫順地纏繞在他指間。
他忽然輕笑一聲:“這就是讓正魔兩道打破頭的鎮魔神器?”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神魂震顫。
幾個修為較低的弟子直接跪倒在地,七竅滲出鮮血。
“臨天...”
花疏影提著裙襬就要上前,雪白臉頰泛起紅暈。
她這一聲呼喚如同冷水入油鍋,眾人瞬間明白了甚麼。
這難道就是花疏影背後那個隱世勢力的大佬?
就事雖在修真界不是甚麼秘密,但真正見過君臨天的卻沒有幾個。
更不知道鴻蒙殿存在,這個勢力太過神秘,從不與外界打交道,更不參與修真界的紛爭,彷彿與世隔絕。
正是如此,外界對其瞭解才非常有限。
只知這個勢力非常可怕,可怕到隨便一個奴僕出來,都可以輕易滅掉修真界任何勢力。
包括天道宗,萬劍宗、萬魔殿、萬鬼宗等這些一流宗門。
天音宗宗主見徒弟就這般跑過去,心臟差點停跳。
她這個傻徒弟,怎麼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和那位的關係?
萬一惹惱了對方,這可就糟了。
那雙保養得宜的手猛地捏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疏影!回來。”
她聲音都在發顫。
可花疏影充耳不聞,雪白裙裾掠過焦土,像只撲火的蝶。
她仰頭望著雲端那人,眼裡盛著整個銀河的星光:“臨天,您怎麼親自來了,您不是一向不喜歡這種鬧哄哄的場面嗎?”
君臨天連眼神都沒給她,目光徑直掠過花疏影,落在了不遠處的楚玉瑤身上。
那眼神,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玩味,彷彿在審視一件新奇的玩意兒。
花疏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精心營造的完美形象,在這一刻彷彿被無情地撕碎。
她本以為,自己在他心中是獨一無二的。
可現在,他的目光卻停留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臨天……”
花疏影又輕聲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和不甘。
君臨天這才緩緩收回視線,淡淡地瞥了花疏影一眼,那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溫度,彷彿在看一件精美的擺設:“本座行事,需要向你解釋?”
她身子一晃,差點跌倒在地。
她從未見過君臨天如此冷漠的一面,更從未想過,自己在他心中竟然如此微不足道。
她強忍著淚水,轉身想要離開,卻發現自己雙腿發軟,根本邁不動步子。
不過,還是強撐著問了一句:“臨天,可是疏影做錯甚麼?”
眼尾泛紅的樣子我見猶憐,周圍不少男修都露出心疼神色。
君臨天眼神比看路邊野草還冷淡:“你太吵了。”
全場死寂。
天音宗宗主眼前發黑,彷彿聽見宗門靈脈被抽乾的聲響。
她苦心經營多年,就指望靠這徒弟攀上鴻蒙殿,誰知...
“噗嗤~”
不知誰沒憋住笑,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燕驚塵玉扇掩著半張臉,桃花眼裡全是戲謔:“花仙子,你這金主爸爸好像不太給面子啊?”
花疏影那張精緻如畫的臉扭曲的不成樣子。
她死死攥著裙角,指甲透過薄紗陷進掌心。
燕驚塵那句:金主爸爸。
像把淬毒的匕首,把她最不堪的秘密當眾剖開。
甚麼修真界第一美人,不過是靠男人庇護的花瓶,一隻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罷了。
那張絕美的臉瞬間失了血色,連指尖都在顫抖。
她想反駁,可君臨天那冷漠的眼神讓她如墜冰窟,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君臨天卻已不再看她,指尖隨意撥弄著淨世琉璃蓮花燈,目光再次落向楚玉瑤,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你倒是膽大。”
楚玉瑤心中一跳,面上卻穩如老狗,甚至扯出個無辜的笑:“前輩說笑了,晚輩只是怕父親吃虧。”
“是麼?”
君臨天輕笑,那笑聲卻讓在場所有人莫名其妙。
他指尖一彈,蓮花燈化作一道流光,竟直直飛向楚玉瑤。
楚玉瑤下意識接住,入手溫潤,燈焰乖巧地搖曳,彷彿本就該在她手中。
全場譁然。
厲天霜和夜梟臉色鐵青,卻不敢妄動。
這男人深不可測,他們根本看不透。
君臨天玄袖一拂,語氣漫不經心:“這燈,本座瞧著和你有緣,便送你玩了。”
玩?
無數道目光釘在楚玉瑤身上,嫉妒、震驚、探究……尤其是花疏影,那眼神幾乎要淬出毒來。
楚玉瑤握著這燙手山芋,心裡把君臨天罵了八百遍。
這哪是送寶,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楚若煙幾乎要氣瘋了,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來。
那是她的燈,她的機緣,她的神器啊。
她恨不得撲上去撕了楚玉瑤,可惜不敢,怕那個男人會一掌拍死自己。
? ?重新整理一下再看,草稿留在裡面了,後面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