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
白焱狐狸尾巴突然僵在半空,眯起眼睛盯著自家外孫,“你當外公老糊塗了?這丫頭身上陰陽二氣的靈力波動那般明顯,楚家那小禍害甚麼時候改行當侍女了?”
楚玉瑤心裡咯噔一下,暗道薑還是老的辣。
正準備開口解釋。
一旁的白曜瞬間跳了起來,瞪大眼睛盯著她:“你……你就是表弟那個醜八怪前妻?休了他的那個?”
“啪。”
白曜後腦勺捱了白焱一爪子:“小兔崽子會不會說話?人家姑娘現在不是挺水靈?”
老狐狸轉頭朝楚玉瑤笑得滿臉褶子,“丫頭別怕,這混小子就喜歡胡說八道。”
楚玉瑤嘴角一抽,發現這老頭還怪可愛的。
正要回答。
忽聽得一聲鞭響破空而來。
“賤人還敢來萬妖窟?”
少女踏著桃花枝飛來,手中握著一隻火紅色的鞭子,凌空抽向楚玉瑤面門。
楚玉瑤神色微冷,心說哪冒出來的刁蠻少女。
瞬間側身避開,手腕上的陰陽同心環正要砸出去。
就見白焱已經率先奪走那少女手中的火紅色鞭子。
“璃兒。”
白焱將手裡的鞭子一扔,扭頭瞪向自家孫女,“來者是客,教你的規矩都忘到狗肚子裡去了?”
白璃氣的眼眶都紅了,落地時彎腰撿起鞭子。
她用鞭子指著楚玉瑤的臉開口就罵:“祖父偏心,這醜八怪當年休了表哥,害得表哥丟了好大的臉,現在恢復容貌又來勾引表哥,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楚玉瑤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原來是姬辭淵這狗男人的表妹。
她盯著面前的少女,不怒反笑,“這位妹妹,話可不能亂說。當初是你表哥嫌棄我,鬧著要和離,我才會休夫。再說了……”
她故意拖長調子,瞥了眼姬辭淵,“就你表哥這狗脾氣,誰勾引誰還不一定呢。”
姬辭淵淡金神眸冷冷掃過去:“翠花,注意你的身份。”
“噗…”
白曜笑得狐狸尾巴亂顫,“表弟,人家好歹是你前妻,別這麼說嘛。”
剛說完,就被自家妹妹踹了個趔趄。
白璃杏眼瞪著自家哥哥:“大哥你居然幫著這個賤人說話,你到底哪邊的,她害得表哥丟臉的事忘了嗎?”
白曜站穩身子,扭頭不滿的看向白璃,“我說妹妹,表弟都不計較,你計較個甚麼勁兒?”
醋勁這麼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表弟的老婆呢。
只不過這話他不敢說。
白璃被噎的說不出話來,鬼知道表哥怎麼想的。
她氣的跺腳,手中的鞭子又要揚起。
就見姬辭淵突然抬手。
“啪!”
一記響指。
白璃腳下的藤條突然瘋長,瞬間把她纏成了粽子,轉眼吊在桃花樹上。
“表哥?”
白璃被藤條捆著吊在樹上,不可置信地掙扎。
姬辭淵慢條斯理撣著袖口不存在的灰:“聒噪。”
楚玉瑤差點笑出聲,這死潔癖整治自家表妹倒是乾脆利落。
正暗爽著,忽覺渾身一涼,某人的神瞳正幽幽盯著她。
“翠花,笑得很開心?”
“哪能啊。”
她立刻板起臉,順手把快翹起來的嘴角按下去,“奴婢這是...臉抽筋。”
“有意思。”
老狐狸眯著眼睛眼睛在兩個小年輕身上掃來掃去,笑的臉上的褶子更深了。
他突然輕咳一聲:“咳…都杵著作甚?淵兒難得帶...”
他眸光閃了閃,“帶侍女回來,開宴。”
至於被吊在樹上的孫女,管都沒管,讓這丫頭長長記性也好。
白曜見自家妹妹吊在樹上直撲騰,九條尾巴都炸成了雞毛撣子,連忙躥上樹梢:“小祖宗你可消停會兒吧。”
說著手忙腳亂去解藤蔓,結果被倒吊著的白璃一爪子撓在臉上。
“嘶!”
白曜捂著臉落地,扭頭就告狀:“爺爺您看,這丫頭都被慣成甚麼樣了。”
老狐狸正拎著酒葫蘆往洞府走,聞言頭也不回:“活該,誰讓你手賤去放她?讓她掛著。”
......
千狐洞深處別有洞天。
千年螢火藤纏繞成天然燈盞,瑩瑩綠光映得洞壁如水波浮動。
靈泉從石縫潺潺流過,水面上飄著細碎的熒光花瓣,空氣裡瀰漫著清甜果香和淡淡妖氣。
宴席設在天然形成的白玉石臺上,靈果珍饈琳琅滿目。
楚玉瑤正要隨眾人落座,白璃突然橫跨一步擋住去路。
“既以侍女身份跟來,就該認清本分。”
白璃抬著下巴,狐狸眼斜睨她,“去外頭站著伺候。”
楚玉瑤挑眉,指尖在陰陽同心環上輕輕一敲。
“白小姐說得對。”
她忽然垂眸,嘴角突然勾起乖巧的弧度,“奴婢這就去外頭......
話音未落,素白裙襬掠過白玉階,她竟徑直走向主座旁的鎏金矮凳。
那是姬辭淵身側最近的位置。
白璃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賤人,誰讓你去那的?”
“奴婢奉命貼身伺候少主,不坐在這兒,坐在哪兒?”
楚玉瑤施施然落座,假裝倒酒,手指卻‘不小心’碰翻姬辭淵面前的琉璃盞,“哎呀,手滑。”
酒水眼看要潑在那件價值連城的紫羅煙雲袍上。
姬辭淵眉心跳跳,忍著撕了這個女人的衝動。
“唰!”
他指尖微動,淡金光罩憑空浮現,琥珀色液體懸停在半空,凝成一顆剔透水珠。
“翠花。”
姬辭淵神瞳裡浮起殺意,“你想死?”
楚玉瑤突然湊近他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你死了我都不會死,你現在若拆穿我,那鑰匙......”
她故意瞥了眼豎著耳朵的白焱。
姬辭淵冷笑,廣袖一揮。
那顆琥珀色液體凝聚的水珠突然轉向,‘啪’地糊在白璃剛換的緋色留仙裙上。
“表哥?”
白璃看著裙子裡上暈開的酒漬,不敢置信地尖叫。
“手滑。”
姬辭淵面無表情地擦拭手指,“再有下次,潑的就是你的臉。”
老狐狸突然拍手大笑:“妙啊,當年淵兒他娘也是這麼整治情敵的。”
說著突然變臉,“不過小丫頭…”
九條雪尾‘嘭’地炸開,渡劫威壓如山傾覆:“敢拿我外孫當槍使?”
楚玉瑤只覺喉間一甜,掛在頸脖上的護身玉佩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外公。”
姬辭淵突然起身擋在她面前:“她到底是我帶過來的人。”
白焱眯眼打量外孫罕見維護的姿態,忽然撤了威壓:“呵呵,外公開個玩笑而已。”
他喝了口酒,尾巴尖意味深長地指向洞外,“那丫頭,去把老夫埋在桃林下的千年醉挖來,此事作罷。”
“我這就去。”
楚玉瑤鬆了口氣,起身時不小心踩到姬辭淵衣襬,在布料撕裂聲中嫣然一笑:“少主這料子......挺脆啊?”
姬辭淵看著被扯破的鮫綃外袍,神眸裡金光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