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突然叮咚作響:
【叮!姬辭淵好感度 5,目前好感度40。宿主,他覺得你是故意的,也覺得你的膽夠肥。】
楚玉瑤:“???”
這回真不是故意的。
最後她頂著姬辭淵能凍死人的目光,硬著頭皮往桃林走。
千年醉埋得倒是不深,可白焱那老狐狸故意讓她繞了三個彎,等抱著酒罈子回去時。
突然被樹影裡伸出的狐尾絆了個趔趄。
“當心腳下呀,翠花姐姐~”
白璃從桃樹後轉出來,笑的惡意滿滿:“聽說你當年嫌我表哥眼瞎?”
楚玉瑤突然笑得比桃花還豔:“白小姐說反了,是你表哥嫌我醜。”
她故意晃了晃酒罈,“現在嘛......”
“砰!”
白璃的尾巴突然炸開,將整棵桃樹抽得粉碎。
漫天飛花中,楚玉瑤早已閃到三丈外,連衣角都沒沾上半片花瓣。
“璃兒。”
紫衣突然掠過,姬辭淵指尖捏著片桃花瓣,“再鬧,就把你扔進寒潭泡三天。”
白璃瞬間蔫了,卻見自家表哥突然轉向那女人:“酒。”
楚玉瑤趕緊把酒罈遞過去。
這狗男人不知道嫌她髒,還是嫌酒罈髒。
突然用淨塵訣連彈三下,這才慢悠悠的接過酒罈往山洞裡走。
白璃狠狠瞪了她一眼,便跟了進去。
楚玉瑤撇撇嘴,也是進去了。
白焱坐在主位上,尾巴尖晃得跟招財貓似的,朝楚玉瑤招了招手:“小丫頭,坐。”
他指了指姬辭淵左側的位置,離他最近。
笑眯眯的樣子彷彿剛才用威壓欺負人的不是他。
白璃剛要開口,被老狐狸一記眼刀釘在原地,氣鼓鼓地坐在了下首,目光跟小刀子似的嗖嗖往楚玉瑤身上扎。
楚玉瑤才懶得理她,心安理得坐下,順手還給自己倒了杯靈酒。
“統子,這萬妖窟就這麼點人?白曜和白璃這兩兄妹總不可能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其他人都哪去了?”
她不好開口問人,只能問系統。
系統瞬間蹦噠出來:
【宿主,九尾狐族生育艱難,白焱老爺子統共就一兒一女。女兒被姬辭淵的爹姬玄拐跑了,生姬辭淵難產死了,兒子白朔……喏,就是剛進洞那個青衣大叔,娶的塗山氏媳婦這會兒正癱在窩裡現原形呢。】
楚玉瑤抬頭,就看見一個青衣儒雅狐妖從洞口走進來。
眉眼和白焱有幾分相似,想必就是姬辭淵的舅舅白朔。
白朔從容落座,看見楚玉瑤愣了一下。
心中奇怪這姑娘是誰,侍女打扮卻能坐在位子上喝酒。
但因著心裡有事,也懶得開口問。
姬辭淵放下酒盞,淡金神眸看向他,開口問道:“舅舅,怎麼不見舅母?”
白朔執筷的手頓了頓,白玉臺上頓時落針可聞。
老狐狸白焱眉頭緊皺,九條雪白狐尾在身後掃來掃去,神色隱隱帶著幾分焦躁。
就連白曜和白璃兩兄妹都不說話了。
姬辭淵察覺氣氛不對,指尖在玉盞邊緣輕輕摩擦,淡金神眸掃過眾人,“怎麼,我問不得?”
白朔放下手中的筷子,苦笑道:“你舅母上月突然修為倒退,如今連人形都維持不住,整日昏睡。父親看過了,也請了不少妖族聖手,都查不出緣由。”
白焱的九條尾巴焦躁地拍打著地面,連灰都掃乾淨了:“老頭子活了上萬年都沒見過這種怪病,好端端的九尾狐,修為說跌就跌,還連原因都找不到。”
楚玉瑤突然鬼使神差的開口:“藥王谷上官玉衡的岐黃之術,連閻王殿都能撬開,為何不請他過來瞧瞧?”
姬辭淵冷笑,“那黑心蓮心肝比烏鴉還黑,請他出手,怕是要剝掉萬妖窟好幾層皮。”
別以為他不知道,夜滄溟當初請上官玉衡出手救他母親,可是被狠宰了一頓。
聽說連收藏的那套九轉金針都落入對方手裡。
楚玉瑤對這話不置可否,黑心蓮確實宰人不眨眼,這點她深有體會。
不過嘴上卻道:“那也總比眼睜睜看著你舅母病著強吧?”
姬辭淵淡金神眸冷冷掃向她,語氣譏諷:“你倒是熱心。”
她笑眯眯地回望過去:“畢竟我現在是‘翠花’嘛,侍女不就得為主子分憂?”
姬辭淵嗤笑一聲,懶得理她。
白璃對上官玉衡沒甚麼意見,可誰讓她看楚玉瑤不順眼,立刻嗆了過去:“人族醫師也配給我娘看病?”
“璃兒。”
白焱一爪子拍得石桌嗡嗡響,九條尾巴炸成蒲公英:“人族醫師怎麼了?你娘現在連毛都掉禿了,還挑三揀四。”
白璃被吼得耳朵一抖,紅著眼眶拽白曜袖子:“哥你看祖父。”
“咳...”
白朔突然放下筷子看向白焱,“父親息怒。其實三日前,我已派人去請藥王谷那位了。”
雖然妖族向來不怎麼和人族打交道,但藥王谷聖子的大名,他還是聽說過的。
滿座譁然。
楚玉瑤神色錯愕,好傢伙,黑心蓮要來了?
她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這上官玉衡一來,怕是要把萬妖窟攪的天翻地覆。
呃…還可以順道參加妖靈盛會,這下更熱鬧了。
宴席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
白璃全程用眼刀剜她,白曜則好奇地時不時打量她。
而老狐狸白焱,那雙精明的眼睛總在她和姬辭淵之間逡巡,笑得意味深長。
至於白朔,滿腦子都是夫人,宴席上幾乎沒怎麼吃,更沒有怎麼去瞧楚玉瑤。
飯後,白焱招來一個頂著毛茸茸兔耳的侍女,吩咐她帶楚玉瑤去客房休息。
姬辭淵在萬妖窟有自己固定的洞府,自然不用另行安排。
外面天色不知何時黑了下來。
楚玉瑤跟著兔耳侍女穿過螢火藤纏繞的溶洞,冷不防被白璃一把拽開。
小狐狸指尖燃起狐火,映得嬌豔面容陰森森的:“客房年久失修,我帶這位'貴客'去個好地方。”
她挑眉看向白璃,哪不明白這狐狸精要使壞。
她也沒說甚麼,只假裝甚麼都不知道,只一路跟著白璃走。
想看看這狐狸精搞甚麼鬼。
果然,白璃七拐八拐把她領到一處陰森石窟前。
洞口蛛網密佈,裡頭隱約傳來滴水聲,石壁上爬滿發光的毒蘚,綠瑩瑩的瘮人。
“這可是我們萬妖窟招待貴客的‘上房’。”
白璃指尖狐火一彈,照亮洞內堆積如山的獸骨,“你今晚就睡這兒吧?”
跟在後面的兔耳侍女嚇得直哆嗦:“小姐,這…這是罰罪洞啊...”
“閉嘴。”
白璃冷臉呵斥,隨後轉頭對楚玉瑤挑眉,“怎麼?天道宗大小姐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楚玉瑤輕輕垂眸,突然朝白璃露出個燦爛的笑:“白小姐這般盛情,我自然不好推辭,不過...”
話音未落,猛地拽過白璃手腕,在對方驚愕目光中將人甩進洞窟,反手一道禁制封住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