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希小姐,如果您實在無法飲酒,那就不必勉強自己了。那邊擺放著各類果汁呢,口感也是相當不錯的哦,您不妨去嘗試一下。”氣質儒雅的八王子溫尼迪爾面帶微笑,用他那溫和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地對著明希輕聲說道。
他旁邊的八王妃也是一臉的溫和,看著明希善意地點了一下頭。
明希心中一暖,趕忙起身朝著溫尼迪爾微微欠身施禮,並柔聲應道:
“民女多謝八王子殿下的關心與體貼。”
此時,坐在一旁的四王妃和四王子不動聲色地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都露出了不齒的笑意,那目光交匯之間彷彿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令人難以捉摸。
羅布仁夫親自為她斟滿了一杯色澤誘人的果汁,並將其小心翼翼地擺放在明希眼前的桌面上,而後微笑著說道:“來,嘗一下這杯果汁。”
明希輕輕點頭致謝後,優雅地伸出玉手握住杯子邊緣,先是湊近鼻尖輕嗅一番,只覺一股淡雅的茉莉花香撲鼻而來。
隨後,她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讓那清甜爽口的果汁慢慢滑入口腔之中。她仔細地品味著,感受著那果汁在舌尖散開所帶來的美妙滋味——甜而不膩,清潤可口,更奇妙的是其中還夾雜著一縷縷若有若無的淡淡茉莉花香,使得整杯果汁的風味愈發獨特迷人。再看那果汁呈現出一種淺淺的紫色,宛如夢幻般的色彩,讓人不禁心生喜愛之情。
然而,儘管明希已經反覆咀嚼回味,但一時之間仍未能分辨出究竟是由何種水果所製成果汁。
這時,一直注視著明希的羅布仁夫開口詢問道:“不知這杯藍莓茉莉的果汁是否合小妹的心意呢?”
明希抬起頭,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由衷地讚歎道:
“嗯,真的非常美味!如此獨特的味道,我還是第一次嚐到呢。”說完,她忍不住又端起杯子輕啜了一口,繼續沉浸在那美妙的味覺享受之中。
“看,丞相來了。”羅布仁夫朝著門口的方向輕輕扯動明希的衣袖向其示意道。
聽到這話,明希下意識地順著羅布仁夫所指的方向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華麗錦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來。在眾人目光的聚焦之下,這個中年男人宛如一顆璀璨的明星般引人注目,一步步踏入了宴會大廳。
隨著那中年男人離得越來越近,明希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逐漸湧起了層層波瀾,震驚之色也愈發明顯起來。
因為眼前之人竟然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面孔——那個曾經在她身為明家大小姐時認作義兄的常全!然而此時此刻,他卻被人稱作蕭峰,而且搖身一變,成為了葉明希(也就是如今佔據著這具身軀的她)的師傅。
如此巧合之事接二連三地發生,讓明希不禁感嘆命運的奇妙安排。難道說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好的?
先是她意外身亡後得以重生,接著又發現自己重生成了葉明希,現在更是見到了本應與自己結為異姓兄妹的常全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面前……這一連串看似毫不相關的事件背後,是否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呢?
或許真如古人所言: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想到此處,明希心中五味雜陳,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位故人兼新師。
常全,哦,不,如今應當稱呼其為蕭峰。只見他步伐穩健地走到了最前面的位置上,然後微微躬身,雙手抱拳,向著在座的各位王子和公主們恭敬地施禮道:
“蕭峰,見過各位王子公主。”
話音剛落,坐在首位的大王子便趕忙起身,滿臉笑容地迎向蕭峰,並連忙說道:
“哎呀呀,蕭丞相快快請起!”
蕭峰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步履從容地走到屬於自己的座位前,緩緩坐下。隨後,他不緊不慢地伸出雙手,輕輕撫平身上衣物的褶皺,整個動作優雅而自然,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然而,自始至終,蕭峰的目光都未曾落在明希身上哪怕一瞬。這不禁讓一直關注著他的明希感到有些詫異。
難不成這幾年葉明希的容貌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以至於就連她自己的師傅也無法認出她來了?
可轉念一想,之前羅布仁夫明明告訴過她,他與蕭峰乃是至交好友。那為何今日兩人相見,卻連個簡單的招呼都不曾打過呢?莫非……羅布仁夫一直在欺騙於她不成?想到這裡,明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慮。
明希心中的怒火剛剛升騰而起,正欲張嘴向羅布仁夫大聲質問之時,忽然間,一聲高呼猶如驚雷般炸響在耳邊:
“大王,王后駕到!”
這聲呼喊如同具有魔力一般,使得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在場的眾人皆是面色一凜,急忙站起身來,整齊劃一地向著門口的方向躬身行禮,齊聲高呼道:
“參見大王,王后。”
明希見狀,也不敢怠慢,趕忙有模有樣地學著其他人的動作,微微低頭,雙手交疊於身前,跟著大家一同見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彷彿被無限拉長,而明希始終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漸漸地,她感覺到腰部傳來一陣痠痛,但礙於場合莊重,又不好隨意亂動,只能咬牙強忍著。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之後,從前方傳來了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
“都起來吧。”
聽聞此言,明希如蒙大赦,與眾人一起緩緩直起身子,然後各自回到自己原先的座位上坐下。
坐定之後,明希緩緩地抬起了頭,目光投向了高高在上、正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北清王。只見北清王身著一襲華麗且莊嚴無比的服飾,那服飾上繡滿了精美的圖案和繁複的花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彷彿在向世人彰顯著他尊貴的身份和無上的權力。然而,如此華美的服飾卻無法掩蓋住他那張蒼白如紙的面龐。
此刻的北清王,正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艱難地坐在王位上。他的呼吸異常粗重,每一次喘息都顯得那麼吃力,但即便如此,他依然緊緊地握著手中象徵王權的權杖,勉力支撐著身為大王所應有的那份威嚴和尊嚴。
在北清王的身旁,靜靜地坐著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這位女子看起來要稍比北清王年輕一些,她應該就是北清的現王后-巫亞。
巫亞同樣身穿著與北清王相同色系的服飾,那色彩鮮豔而奪目,令人不禁為之側目。她頭上佩戴著一頂璀璨奪目的鳳冠,那鳳冠上鑲嵌著無數顆寶石和珍珠,閃耀著迷人的光輝。她那雙美麗的眼眸猶如深邃的湖水一般,透著絲絲精明,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臺下的眾人,似乎想要將每個人的心思都看穿看透。
而站立在王后巫亞身邊的那位少年,想必便是今日這場盛宴的主角——十三王子南丁珠了。他身材修長,相貌英俊,臉上還帶著些許尚未褪去的稚氣。
但或許是為了展現出自己已經長大成人,能夠擔當重任的一面,穿著與自己兄長一樣的長衫的南丁珠,故意擺出了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更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看著眼前的他如此模樣,明希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從前,那時候的成北淳也曾像這般讓人心疼。
想當年,他母親離世之時,那個尚還年幼的孩子便已然展現出超出年齡的成熟和堅強。
明明內心悲痛萬分,但卻硬是強撐著擺出一副大人般的神態,彷彿在向世界宣告自己已經長大成人,足以獨自面對生活中的風風雨雨、艱難險阻。
明希不禁暗自思忖起來,如今遠在他鄉的成北淳是否知曉常全——哦不,應該說是蕭峰來到了北清呢?
又或者說,這一切其實都是他們二人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目的便是為了徹查清楚明家謀亂之事背後所隱藏的真相。
就在這時,端坐在高位之上的王后巫亞緩緩起身,儀態萬千地踱步走向皇位正中央的位置。
她美目流轉,環視了一圈在座眾人後,朱唇輕啟,用一種充滿威嚴的口吻朗聲說道:
“今日乃是吾兒南丁珠的十歲生辰之喜,本宮與大王特意邀請諸位大臣攜帶家眷共同出席此次盛宴。其一,自然是為了給南丁珠慶祝這個特殊的日子;其二嘛,則是因為大王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向各位宣示。”
“哎,你說,大王今日這般鄭重其事地召集我們前來,究竟是想要宣佈何事啊?”一位身著官服、面容略顯焦急的大臣,壓低聲音向身旁的同僚詢問著。他一邊說著,還時不時地用眼角餘光掃向周圍,似乎生怕被旁人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只見那同僚微微眯起雙眼,右手輕撫著下巴處的鬍鬚,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道:“依我之見,此事多半與幾位王子有所關聯。近日來,宮中關於立儲之事的傳聞可是甚囂塵上吶。”他的語氣聽起來頗為篤定,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就在這時,另一位大臣也湊了過來,附和著說道:“不錯,我也有所耳聞。想必此次召見,便是大王要正式公佈立儲人選了吧。”此言一出,周圍的大臣們紛紛交頭接耳起來,一時間議論之聲四起。
“噓!噤聲!快看,大公公出來準備宣讀聖旨啦!”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嗓子,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急忙止住話語,齊齊將目光投向皇位前方。只見一名身形高大、面白無鬚的公公正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前來,手中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張而又期待地望著大公公。整個朝堂之上鴉雀無聲,唯有偶爾傳來的輕微衣袂摩擦之聲,以及人們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吾王旨意,十三王子南丁珠,茂竹男兒,鬱郁然立,溫潤如風,和煦且溫暖。平日裡恪守孝道、尊崇禮法,實乃王室之楷模。特此恩賜銀頂飛冠一頂,以彰其德,唯願我兒平安順遂,萬事皆如意。”大公公聲情並茂地念道此處,稍稍停頓了一下。
朝堂之下的眾大臣們皆是心知肚明,如同明鏡一般清晰透徹,紛紛趕忙起身,齊聲高呼:“恭賀十三王子殿下喜獲御賜銀頂飛冠!此等殊榮,實至名歸啊!”一時間,祝賀之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朝堂。
南丁珠聽聞眾人的恭賀,連忙向前邁了幾步,雙手抱拳,躬身施禮,謙遜地說道:“多謝諸位大人的美言與祝福,小王實在愧不敢當。”
臺下的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又掀起了新一輪激烈的議論熱潮。
只見其中一人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地開口說道:
“哎,你們說說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呀?大王竟然將那只有太子才有資格佩戴的銀頂飛冠賜予了十三王子!這可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另一人聽聞此言,也不禁附和道:
“誰說不是呢!十三王子平日裡深得大王的寵愛,一切未定,誰都不敢隨意猜測。”
旁邊有人湊過來壓低聲音猜測道:“也許大王心中另有打算,覺得十三王子更有能力繼承大統呢!畢竟世事無常,誰能說得準未來會發生怎樣的變故呢?”
一時間,各種揣測和猜想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大家都在紛紛議論著這件事情背後可能隱藏的深意。
明希不懂他們北清朝堂的局勢,不過,看羅布仁夫的表情,估計也是被北清王此舉給迷惑了。他此時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杯酒,不知道在想甚麼。
“咳咳。”就在此時,只聽得那大公公故意輕咳了幾聲,聲音雖不大,但卻足以吸引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嘈雜的朝堂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大公公的身上,心中皆知這位御前紅人定是還有重要的旨意尚未宣讀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