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希的肩頭輕輕披著一件褐色的披肩,其質地同樣柔軟細膩。披肩的中間位置,一顆碩大無比的珍珠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將整件披肩緊緊地連線在一起。這顆珍珠散發著迷人的光澤,使得原本平凡的披肩瞬間變得華貴非凡。
再看明希的頭部,那裡佩戴著一頂由金銀打造而成的頭飾。頭飾造型別致,工藝精巧絕倫,每一處細節都被雕琢得恰到好處。它既有著金屬特有的硬朗質感,又不失女性的柔美韻味。
當陽光灑落在上頭時,反射出的光芒如夢似幻,與明希清麗的面容相互映襯,更襯托出她那出塵脫俗的絕豔氣質。
明希的脖頸處環繞著一條東珠項鍊,粒粒珠子晶瑩剔透,大小均勻一致,猶如一串晨曦中的露珠。
而她的雙手也並未空閒,分別佩戴著與項鍊同款的手串以及其他精緻的飾品。
這些配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宛如一曲動人的樂章。
羅布仁夫昂首挺胸,步伐穩健有力,帶著明希一路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直直地朝著宴會的最前端走去。
“金甲侯竟然帶著女眷參加宴會了。”
“這個姑娘是誰啊?長得真好看。”
“天啊!他們看起來好配哦!”
圍在周圍的好事者被走過去的兩個人的氣質震撼到了,望著他們的身影議論紛紛。
羅布仁夫眼神犀利地看了一眼那些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和與生俱來的威嚴氣質,讓周圍的人們紛紛自覺地讓出一條道路來。
畢竟,以金甲侯的尊貴身份,這朝堂之上還沒有人不怕死的去招惹他?
羅布仁夫帶著明希來到了宴會的前排位置。
只見那裡整齊地擺放著兩排豪華座椅,上面端坐著各位衣著光鮮、氣宇軒昂的王子們。王子們的後面則是坐著華麗高貴的各位公主。
“見過各位王子,公主。”
羅布仁夫停下腳步,微微躬身,將右手輕輕搭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然後恭恭敬敬地向著前方的兩排男子行禮。他的動作流暢而優雅,盡顯其貴族風範。
站在一旁的明希見狀,也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學著羅布仁夫的樣子,向眾人行了一個標準的北清大禮。她身姿婀娜,舉止端莊大方,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般嬌豔動人。
這時,坐在首位的大王子朝克微微一笑,用溫和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開口說道:
“金甲侯無需如此多禮。快快請坐吧!”
聽到大王子的話,羅布仁夫這才直起身來,再次向大王子道謝道:
“多謝大王子!”
隨後,他便和明希一同在旁邊的給他安排的座位上落座。
明希緩緩地坐下身子之後,便將目光投向了在座的諸位王子身上,開始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端詳起來。
只見這些王子們一個個身材高大威猛,肌肉線條分明,顯得格外魁梧壯碩;身著華麗無比的服飾,上面鑲嵌著璀璨奪目的寶石和精緻細膩的刺繡,舉手投足之間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與迷人魅力。
各位王子也是依照嫡長的次序依次落坐在屬於他們各自的座位之上。
這一刻,他們同樣用充滿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明希,彷彿想要從她的身上發現一些與眾不同之處。
四王子布戈奇觀察了一會,突然開口詢問道:
“金甲侯,不知道您身旁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究竟是何方人士呀?本王子可從來沒有見到過您攜帶其他女子前來參加過任何的宴會呢!”
聽到布戈奇如此發問,羅布仁夫不敢怠慢,急忙起身,動作迅速卻不失優雅,他面朝布戈奇,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後,方才不緊不慢、有條不紊地開口回答道:
“回四王子殿下,這位乃是在下的義妹明希。今日有幸攜同她一道前來參加這場盛大的宴會來見見世面!”
站在一旁的明希聽聞此言,趕忙向前邁出一小步,輕盈地屈膝下蹲,朝著在座的諸位王子和公主們盈盈施了一個標準而又端莊的禮節,同時柔聲細語地道:
“民女明希拜見各位尊貴的王子與公主殿下。”
此時,原本安靜坐在座位上的八王子溫尼迪爾突然來了興致,他將目光投向明希,臉上露出一副好奇不已的神情,緊接著便迫不及待地發問道:
“義妹?不知金甲侯您是甚麼時候認得這個義妹的呢?怎麼從來都未曾聽人提起過金甲侯大人竟還有這樣一位義妹存在啊?”
面對溫尼迪爾連珠炮似的追問,羅布仁夫倒是顯得從容不迫,只見他嘴角微揚,輕輕一笑,隨後轉頭看向身旁的明希,眼中滿含著溫柔與笑意,緩聲道:
“哦,我這義妹明希啊,其實是下官此次外出巡查邊疆時偶然相遇結識的。當時下官只覺與她甚是投緣,相談甚歡,於是便順勢認下了這門乾親。”
聽完羅布仁夫這番解釋,布戈奇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羅布仁夫調侃道:
“哈哈哈哈,羅布仁夫,你可真是魅力非凡吶!無論走到何處,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吸引住異性的目光。瞧瞧,這不才短短數月時間,你這一趟出巡竟然就帶回瞭如此如花似玉的一位妹妹回來啦!”
“可不是嘛!想當初在那軍營之中啊,榮家的那個小丫頭片子整天像個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晃悠,我當時還真以為他倆彼此傾心呢,誰能料到竟是我的一場誤會喲!”一位大臣忙不迭地應和著四王子所說的話,繼續往下說道。
榮家的小丫頭?看來羅布仁夫和她之間有貓膩啊!明希一顆好奇的心被這個榮家丫頭給吊起來了。
“項次大人,請您謹言慎行吶!難道您不清楚她早已許配人家、定下親事了嗎?您這般口無遮攔,究竟置本侯於何種境地?還有我們軍中兄弟們那份深厚情誼,豈不是要被您給踐踏得一文不值啦?”羅布仁夫眉頭緊蹙,滿臉怒容,語氣凌厲地質問起方才發言的那位大人來。
啊!原來是這樣。
明希有點惋惜地看著一臉怒氣的羅布仁夫,他這麼生氣,是為何啊?
聽到羅布仁夫的話,項次大人不禁渾身一顫,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驚恐地看著羅布仁夫那已然陰沉到極點的臉色,心中懊悔不已。
只見他慌慌張張地站起身來,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這……金甲侯息怒啊,都是下官一時糊塗說錯了話,還望侯爺切莫怪罪。下官願自罰一杯酒,以示歉意!”說完,便仰頭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侯爺還是不要和項次大人計較了,你還不知道他嘛!喝點酒就胡言亂語的。”一位大臣出來打著圓場說和著。
“哼!”只見羅布仁夫面色一沉,鼻腔之中發出一聲冷哼,但卻並未言語半句,只是自顧自地一屁股穩穩當當地坐了下來。
一旁的明希見到此景,稍作遲疑後,也緊跟著坐了下來。
此時,大王子朝克將目光投向了羅布仁夫,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開口說道:
“我說項次啊,你還是少喝點酒吧!瞧瞧你這副模樣,這宴會都尚未正式開始呢,你便已將自己喝得這般醉醺醺、不成樣子,真可謂是一見著酒便如同丟了性命一般。”
聽到朝克這番話語,項次連忙站起身來,滿臉堆笑,一邊不住地點頭應承,一邊彎著腰說道:
“是,是,大王子教訓得極是,下官再也不敢多喝了。”說著,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那模樣看上去頗有些惶恐不安。
而另一邊的溫尼迪爾則是一臉忿忿不平之色,他猛地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隨後重重地將酒杯放回桌面,憤憤然道:
“咱們這軍營裡頭的姑娘難道還少嗎?若不是為了守護北清的黎民百姓,她們當中哪一個又不是在家中被視為掌上明珠、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又何須跑到這軍營裡來,遭受他人的指指點點和閒言碎語呢?”
明希靜靜地聆聽著八王子的這番言辭,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感慨:
原來在這北清之地,女子竟能同男子一般,可以身披鎧甲馳騁疆場,能夠與男子平起平坐地施展自身的才華與能力。想到此處,她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緩緩掃向四周,果然如她所料,在眾多賓客之中,確有不少身著官服的女子正安坐於席位之上。這些女子或英姿颯爽,或溫婉端莊,無一不在彰顯著北清女子獨特的風采。
如此自由自在的生活環境,與南宴那以男子為核心的奴隸制度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在南宴,女子們被視為男性的附屬品,毫無自主權可言;而在這裡,女性卻能夠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和自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去選擇想要的生活方式。這無疑讓無數女子心生嚮往。
像許豆豆那樣能上戰場的女子,那是少之又少,她也是跟著自己的父親才有那個機會,就算立了軍功也會被那些男人給代領了。
前世自己的母親也是沒有任何軍銜一直跟在父親身邊上陣殺敵,任勞任怨的。
明希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群女官,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羨慕的光芒。她們身著華麗的服飾,昂首挺胸、自信滿滿地行走在宮殿之中,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與從容。這種灑脫不羈的氣質深深吸引著明希,令她不禁幻想自己也能成為其中一員。
“看甚麼呢?”正當明希沉浸在對這些女官的欣賞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原來是羅布仁夫,他的怒氣此時已經消散了大半。只見他轉過頭來,恰好看見明希正雙眼直直地望著某個方向,眼神中充滿了豔羨之情。
“沒看甚麼。我只是覺得北清的女子都活得非常肆意灑脫。”明希並未收回視線,依然緊盯著那些女官,輕聲回答道。彷彿只要多望一眼,就能從她們身上汲取到那份令人心馳神往的自由氣息。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一直生活在北清,畢竟你師傅也在北清。”羅布仁夫說道。
“北清雖好,可是我的家人不在這裡。哎,我師傅沒來嗎?”明希環顧四周問道。
“此刻時辰尚早,丞相大人每次都是掐著時間來的,稍待片刻吧,快來了。”羅布仁夫亦隨之舉目四顧,但並未瞧見蕭峰的身影。
只見明希輕啟朱唇,壓低聲音對羅布仁夫言道:
“我忘了他的模樣了,若他待會兒現身至此,煩請你定要提點於我。”其聲細若蚊蠅,似恐被旁人聽去一般。
羅布仁夫聞之不禁啞然失笑,一邊悠然自得地拈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放入口中咀嚼著,一邊戲謔道:
“你竟然連自家師父都能忘得一乾二淨!虧得有我在此相伴,否則啊,即便有人將你騙得團團轉,恐怕你還會傻乎乎地替人數錢呢!不過你且寬心便是,即便他當真認出了你,想必也斷不會在此處貿然與你相認的。”言罷,又是一陣爽朗大笑。
“哎呀,我這不是得了那離魂症嘛!小時候的那些事兒啊,我可是一點兒都記不得了呢。若不是如此,我又怎會千里迢迢、不辭辛勞地跑到你們這北清來喲!”明希一邊說著,一邊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
只覺得這北清的酒剛一入口便如同一股凜冽的寒風直衝入喉,瞬間帶來一陣火辣的刺激感。明希忍不住呲了一下嘴角,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這時,坐在四王子身旁的那個女人將目光投向了明希,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容,開口問道:
“怎麼,侯爺的義妹竟然連我們這兒的酒都喝不習慣麼?瞧你這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想必肯定不是我們北清之人吧?不知姑娘來自何方吶?”
聽到這話,一旁的羅布仁夫趕忙壓低聲音對明希耳語道:
“這位乃是四王妃,切莫失了禮數。”
明希聞言,連忙站起身來,朝著四王妃盈盈施了一禮,然後用輕柔婉轉的聲音回答道:
“回四王妃的話,小女子乃三角谷中人氏。那裡土地貧瘠,物資匱乏,平日裡根本就難得有酒水可供飲用,所以才會這般不勝酒力,讓王妃見笑了。”說罷,明希微微垂首,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讓人不禁心生憐惜之情。
“怪不得看著比北清的姑娘要長得柔弱一些,原來是三不管的地帶出來的。”四王妃笑著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