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個人臉的形狀，瞅著挺猙獰，眼窩子深陷，嘴巴咧著，露出幾顆獠牙似的玩意兒。”
“也沒甚麼複雜的花紋，就是黑黢黢的一塊，沉甸甸的，拿在手裡那叫一個冰涼，跟揣了塊寒冰似的，邪乎得很。”
大金牙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在狹小的堂屋裡揹著手踱來踱去，腳下的青磚被踩得“咚咚”響，嘴裡唸唸有詞。
“黑色……沉重……冰涼……剛才王胖子說，好像還隱約有點亮閃閃？”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突然，他“啪”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失聲叫道：“我的天爺！二位爺，你們……你們不會是真的弄到了那玩意兒吧？”
胡八一和王胖子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帶著幾分驚疑。
王胖子甚至連往外掏東西的動作都僵在了半空，那隻剛摸到面具邊緣的手也停了下來。
胡八一往前探了探身子，沉聲問道：“金爺，聽你這意思，你知道這面具的來歷？”
大金牙深吸一口氣，胸脯劇烈起伏著，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聲音都有些發顫：“如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那很可能不是凡鐵，而是用貴金屬打造的！”
“貴金屬？”王胖子眼睛一亮，追問道，“金的？還是銀的？”
“嗨，甚麼金的銀的！”大金牙擺著手，激動地唾沫星子橫飛，“那玩意兒要是金銀，能是這分量，這顏色？我估摸著，搞不好是……是玄鐵混合了某種稀有金屬，甚至……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隕鐵！”
“隕鐵？！”王胖子這下是真的瞪大了眼睛，差點把手裡的東西扔出去，“那玩意兒……那玩意兒值錢不？”
在他樸素的價值觀裡，天上掉下來的東西，總歸是稀罕物件。
“值錢？何止是值錢！”大金牙激動得臉都紅透了，像個剛喝了二鍋頭的醉漢，他一把抓住王胖子的胳膊，力道之大，捏得王胖子直咧嘴，“胖爺，您這問的叫甚麼話！”
“那玩意兒要是真的，別說是你們剛才拿出來的這些瓶瓶罐罐，就算加上你們的那對飛蛾撲火玉佩，都未必能比得上它的零頭！”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道：“那可是隕鐵啊！天上的星星掉下來的！本身材質就珍貴無比。”
“再加上這是古代用特殊工藝鍛造的人臉面具，造型如此奇特，背後指不定牽扯著甚麼驚天動地的秘密和顯赫的主人！”
“這歷史價值、文化價值，再加上這材質本身，那簡直就是無價之寶！國寶級別的！”
“幾位爺，”大金牙搓著手，眼睛裡放出貪婪的光，像盯著獵物的狼，“你們這次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不，是挖到了龍穴了！”
“發大財了！快，快把那面具拿來給我瞅瞅！讓我老金也開開眼，這輩子能見到這等神物，也不算白活了！”
王胖子被大金牙說得心癢難耐，加快了從帆布袋裡面掏東西的動作，不一會，便小心翼翼地從袋子裡把那面具捧了出來。
這面具一亮相，整個屋子彷彿都暗了一下。
它通體呈深邃的墨黑色，表面並非完全光滑，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流淌過岩漿般的粗糙紋理，在窗外透進來的天光下，隱隱約約泛著一層極淡的、如同星空般的細碎光澤，正是王胖子所說的“亮閃閃”。
面具的造型極為誇張，眉骨高聳，眼窩深陷如同兩個黑洞，鼻樑高挺卻扭曲，嘴部咧開一個巨大的弧度，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猙獰。
大金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入手果然是冰涼沉重，遠超同等體積的鐵器。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幾乎要貼到面具上，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嘴裡發出“嘖嘖”的驚歎聲。
“沒錯……沒錯……這質地，這手感……還有這上面若隱若現的星點光澤……十有八九就是隕鐵！”
“而且看這鍛造工藝，絕非普通民間匠人所能為之，這邊緣的弧度，這面部肌肉線條的刻畫，雖然猙獰，卻充滿了力量感和某種……某種宗教般的狂熱！”
胡八一眉頭微皺，他對這面具的價值固然心動，但更在意的是它可能帶來的麻煩：“金爺，這面具……到底甚麼來頭？你剛才說‘那玩意兒’，你似乎知道它的底細？”
大金牙放下放大鏡，戀戀不捨地摩挲著面具冰冷的表面，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很值錢！”
胡八一沉思片刻，道：“金爺，先不管它甚麼來頭，值多少錢。”
“你路子廣，能不能先幫我們估個價，不行的話，直接賣給你吧！”
大金牙嘆了口氣，又拿起面具仔細端詳，眼神中充滿了矛盾：“估價錢……這東西太特殊，我還真不敢隨便開口。”
“要說下家，倒是有幾個酷愛收藏奇珍異寶的主兒，但這等重器，一旦露面，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這樣，二位爺，你們先把這面具藏好，千萬不能再讓第四個人知道。”
“我回去動用些關係，這事兒急不得，得從長計議。”
王胖子把面具小心翼翼地包好，揣回懷裡：“行，那就辛苦金爺了。”
大金牙凝重地點點頭，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王胖子懷裡的那個包裹，最後走進了後院之中。
不一會大金牙從後院之中抱出一個大箱子，隨後來到葉楓，李清露，胡八一，王胖子的跟前將箱子開啟。
頓時，一張張紅色的票子出現在世人的眼前：“葉兄弟，李姑娘，胡爺，胖爺二十萬一分不少，你們點點！”
王胖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伸手就要往箱子裡面掏。
胡八一一巴掌拍在王胖子的手上，隨即將箱子合上提了起來：“金爺辦事我們放心！”
聽到胡八一的話，大金牙嘿嘿一笑，隨即搓著雙手：“現在也中午了， 要不，咱們出去吃喝點？涮羊肉管夠！”
聽到涮羊肉，王胖子嚥了一口唾沫：“行，既然金爺請客，胖爺我肯定賞臉。
說完他看了一眼胡八一，葉楓以及李清露三人。
葉楓點了點頭：“行，那咱們一起去吧。
見到葉楓同意了，李清露自然同意，而胡八一也沒有甚麼意見。
隨後大金牙將門一關，隨後帶著眾人浩浩蕩蕩的向著潘家園之中的一家羊肉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