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剛在一旁看了半天熱鬧的王胖子忍不住嘿嘿一笑,開口打趣道:“我說金爺,行啊你!這一票買賣,看樣子是賺了不少吧?看把你美的,嘴都合不攏了!”
大金牙將懷中的鈔票小心翼翼地塞進西裝內袋,拉好拉鍊,這才轉過身,臉上又堆起了那副標誌性的笑容,對著王胖子拱手道:“哎喲,是胖爺啊!”
“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這話說的,哪裡哪裡!咱做古玩這行的,講究的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再說了,賺外國人的錢,咱心裡踏實,不寒磣!”
他一邊說著,一邊眼睛放光地看向胡八一和王胖子身後的大包裹,“怎麼著,二位爺,今天又帶甚麼好東西來了?”
葉楓,李清露,胡八一一直沒說話,只是抱著胳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大金牙表演。
這時,葉楓才上前一步,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胖子,別逗他了,東西拿出來吧。”
“得嘞!”王胖子應了一聲,也不賣關子,走到包裹旁,“嘩啦”一聲將其拉開。
裡面用舊報紙層層包裹著的物件便露了出來。
王胖子手腳麻利地將東西一件件往外拿。
首先是幾個造型古樸的瓶瓶罐罐,有青花的,有單色釉的,胎質細膩,釉色均勻,一看就不是凡品。
其中一個梅瓶,瓶身繪著仕女圖,線條流暢,色彩淡雅,透著一股沉靜的古韻。還有一個雙耳尊,器型端莊大氣,一看便知是官窯風範。
大金牙的眼睛隨著這些物件的出現,越睜越大,嘴裡不停地發出“嘖嘖”的驚歎聲。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青花小罐,湊到眼前,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仔細端詳,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瓷面,彷彿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這釉色,這包漿,地道!絕對是老物件!”
緊接著,王胖子從包裹深處,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小盒子,開啟紅布,裡面是一對玉佩。
這對玉佩質地溫潤,色澤剔透,雕工更是精妙絕倫,是兩隻栩栩如生的飛蛾,振翅欲飛,彷彿下一刻就要撲向那團無形的火焰。
玉佩的線條流暢優美,細節處刻畫入微,連飛蛾翅膀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透著一股靈動之氣。
“我的娘哎!”大金牙看到這對玉佩,眼睛都直了,一把搶了過去,捧在手心,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飛蛾撲火!”
王胖子一臉疑惑:“金爺很值錢嗎?”
大金牙搖了搖頭,如果只是一塊的話倒是不是很值錢,但你這是一雙,價值可不可同日而語!”
胡八一看著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淡淡道:“金爺,別光顧著看,給估個價吧。”
“這些瓶瓶罐罐,還有這對玉佩,你給個實在價。”
大金牙戀戀不捨地將玉佩放下,又拿起那些瓷器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在店裡踱了幾個圈子。
他手指不停地捻著下巴上那撮標誌性的金牙,隨後看向葉楓與李清露:“不知這二位是?”
葉楓還沒介紹,王胖子立馬跳了出來:“哦,這可是位高人,叫葉楓啊,這位是李小姐!”
大金牙點了點頭:“葉爺!李小姐……”
說到一半,突然覺得有些不對,見到王胖子,胡八一,李清露還有葉楓四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頓時輕咳一聲:“那個我還是叫葉兄弟吧!”
沉吟了半晌,才咬了咬牙,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說道:“胡爺,胖爺,葉兄弟,還有李小姐,既然咱們都認識了,而我和胖爺以及胡爺又是老朋友,我也不跟你們繞彎子。”
“這些瓷器,個個都是精品,年份也足。”
“這個梅瓶,這個雙耳尊,還有這幾個小罐……再加上這對‘飛蛾撲火’玉佩,我給你們湊個整,一口價,二十萬人民幣!怎麼樣?這價錢,公道不公道?”
二十萬!在當時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王胖子眼睛一亮,剛想開口,卻被胡八一用眼神制止了。
胡八一點了點頭:“金爺果然是爽快人,行,就依你。”
王胖子雖然覺得可能還能再敲點,但胡八一既然拍了板,他也不好多說甚麼,只是嘿嘿一笑:“行吧,金爺,看在你剛才賺了老外一筆的份上,這價,我們認了!”
大金牙見生意成交,臉上笑開了花,連忙道:“還是胡爺和胖爺仗義!放心,錢我馬上給你們準備!”
就在大金牙轉身準備去拿錢的時候,王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一拍大腿,對胡八一道:“哎,老胡,咱是不是忘了點啥?”
胡八一挑了挑眉:“你說的是……那個面具?”
“對!就是那個!”王胖子興奮道,“金爺,先別急著數錢,我們這兒還有個好東西,你給長長眼!”
大金牙聞言,腳步一頓,好奇地轉過身:“哦?還有好東西?二位爺真是我的福星啊!快拿出來看看!”
胡八一笑了笑,對王胖子道:“你說吧,你形容得比我形象。”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比劃著說道:“就是我們這次倒鬥,遇到個大粽子,那傢伙,邪乎得很!”
“戴著一個黑色的面具,亮閃閃的,看著就不一般,跟個鐵臉似的,刀槍不入!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給弄下來,你給瞅瞅,那玩意兒是啥材質的?值不值錢?”
大金牙聽到“大粽子”三個字,打了個哆嗦,但聽到“黑色面具”、“亮閃閃”、“刀槍不入,頓時眼睛一亮。
“甚麼樣的面具,拿出來給咱們長長眼!”大金牙一臉急切。
王胖子從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裡往外掏著東西,一邊抖落著上面的泥土和蛛網,一邊撇著嘴說道:“嗨,能有啥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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