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頓時分成兩派,劍拔弩張。
主戰派以李光、何鑄為首,慷慨激昂,力主北伐,聯合葉楓抗金;
主和派以史彌遠、王倫為首,則畏金如虎,主張息事寧人,與金合作,圍剿葉楓等人。
雙方唇槍舌劍,爭執不休,唾沫星子橫飛,幾乎要吵翻了天。
完顏希尹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趙構坐在龍椅上,臉色變幻不定。
如今徽欽二宗已死,就算北伐,他也不怕灰金二中回來搶走他的皇位。
李光等人的話,讓他心中燃起一絲北伐的希望,那是祖宗基業,是他作為趙氏子孫的責任。
然而,史彌遠、王倫的話,卻又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熱情。
他深知南宋國力,更畏懼金兵的兇殘,一旦戰敗,他這個皇帝的位置便岌岌可危。
割地減貢的誘惑,也確實不小。
“葉楓……”趙構喃喃自語,這個名字,只覺得有些熟悉!”
殿內的爭吵聲越來越大,主戰派高呼“北伐!抗金!”,主和派則力陳“議和!安內!”
完顏希尹適時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陛下,時間緊迫,葉楓勢大,若再遲疑,恐悔之晚矣。”
“我主陛下,正翹首以盼大宋的回覆。”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了趙構的心頭。
他看著下方爭論不休的群臣,又看了看一臉“誠懇”的完顏希尹,心中天人交戰,難以抉擇。
趙構打了個哈哈:“使臣風塵僕僕,一個月,想來也累了,何不休息一晚,聯合之事,我等再行商議!”
完顏希尹見到趙構不見兔子不撒鷹,也知道此事急不得,遂點了點頭:“也好,希望皇帝陛下能早日給我答覆,我好回去交差。”
“若是時間拖得久了,到時候大軍的鐵騎收拾完葉楓之後,會不會南下就不一定了?”
趙構聽到這話,頓時臉色難看,不過,他也沒辦法,誰叫大宋的軍隊孱弱呢,唯一有點戰力的岳家軍,韓家軍, 卻因為自己的疑心病,親手把他們給葬送了。
趙高嘆了一口氣:“朕定會盡早給使者一個準確的答覆!”
說完,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向著後殿走去。
完顏吸引見到趙構敢怒不敢言,頓時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隨即轉身便離開。
回到御書房,照顧看上一名小太監:“去將近日關於巾幗的情報都給朕呈上來!”
小太監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向著御書房之外走去。
不一會兒,一名小太監拿著一本小冊子,急匆匆地走進了御書房:“陛下,這是近半年來金國的情報!”
趙構點了點頭,隨即接過小冊子,隨即揮了揮手,小太監識趣的退出了御書房,將御書房的門關了起來。
趙構看著手中的小冊子,迫不及待的觀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趙構將小冊子合上:“葉楓,王語嫣,李清露,黃蓉!”
葉楓,王語嫣,李清露,這三個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呢?
趙構眯著眼,腦海仔細回想,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對了,葉楓,王語嫣,李清露,長春谷……”
思及此處,趙構面色一變,隨即朝御書房外喊道:“來人吶!”
小太監連忙小跑的走進了御書房。
趙構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小太監,厲聲道:“立刻去請丞相史彌遠和李光來朕的御書房!”
小太監被嚇得渾身一顫,連連點頭,然後急匆匆地小跑著跑出了御書房。
待小太監離去後,趙構緩緩站起身來,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在御書房中不停地來回踱步。
他喃喃自語道:“怪不得我覺得葉楓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原來他就是百年前大鬧汴梁的那個魔頭啊!”
想到這裡,趙構的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後怕。
他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答應金國一同出兵,否則的話,他趙宋王朝豈不是又要像百年前那樣,被一個武夫肆意羞辱!
此刻的趙構,心情異常複雜。
他慶幸自己沒有被完顏吸引的威脅所嚇倒,沒有答應與金國聯手圍剿葉楓、王語嫣和李清露等人。
否則,百年前的那場浩劫恐怕又要重演。
當時,是太后以身殉國,向葉楓謝罪,再加上龍虎山的張象中出手相助,朝廷又賠上了無數的天材地寶,才讓葉楓放下那段仇恨。
如今,百年過去了,葉楓的修為必定更上一層樓。
而自己雖然曾拜訪過龍虎山,與張象中口頭達成了合作,讓龍虎山成為大宋的國教。
但百年前,張象中就已經與葉楓兩敗俱傷。
如今,百年已過,張象中是否還願意與葉楓為敵,實在難以預料。
畢竟,當時葉楓年僅二十歲,但是僅僅是二十歲的葉楓,便能與張象中打了個兩敗俱傷,這葉楓的天賦有多恐怖。
如今,百年過去,葉楓的修為說不定早已超越了張象中。
若是自己再膽敢得罪葉楓,張象中是否會協助朝廷,還未可知。
就算他願意出手相助,也未必能戰勝葉楓。
趙構一邊踱步,一邊思緒紛飛,心中的念頭如同亂麻一般糾結。
“就算……就算那張象中真的厚積薄發,這百年來不斷進步,能夠與葉楓鬥個兩敗俱傷,那又如何?”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百年前,那逍遙派在明面上,便有李滄海與葉楓這兩大宗師坐鎮!”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彷彿那百年前的陰影再次籠罩了心頭:“如今,整整百年過去了!”
“這百年之間,逍遙派,他們又積蓄了多少力量?又誕生了多少位大宗師境界的無上戰力?是三名?四名?甚至……五名?”
這個數字如同千斤巨石,壓得趙構幾乎喘不過氣來。
“到那時,”他聲音乾澀,“我大宋朝廷,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這江南半壁江山,還能否保得住?”
越想越是心驚,越想越是後怕,額頭上瞬間便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御書房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油光。
他急忙拿起龍案上的錦帕,擦拭著額頭的冷汗,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不多時,一名小太監跑著小跑著進了御書房:“陛下,史大人與李大人正在御書房外候著!”
趙構點了點頭,停下了踱著的步子,隨後走到御座之上坐下:“ 快宣!”
小太監點了點頭,隨即再次小跑著出了御書房。
隨後,御書房之外傳來內侍尖細的唱喏聲:“史大人,李大人,陛下宣你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