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也想湊過來搭把手，卻被曾麗她們笑著按住:“阿姨您坐著歇著就行，這點活我們來就行，您等著吃現成的。”
到了晚上十點，四十多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已經擺滿了餐桌，餃子也包得整整齊齊碼在托盤裡，就等下鍋。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歡呼——到了放煙花的時間。
這場煙花表演劉裕特意請了專業團隊，兩個晚上，每晚半小時，光成本就花了兩千萬。
一家人趕緊穿上羽絨服，帶著孩子們來到門外的空地上，仰頭望著山頂的方向。
“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道明亮的光箭猛地從山頂竄向夜空，“咻”地一聲劃破黑暗，在高空“嘭”地炸開，化作千萬點金星，像天上的星星落了下來，瞬間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緊接著，更多的煙花騰空而起，有的像盛開的牡丹，層層疊疊的花瓣綴滿金色的流蘇，在夜空裡徐徐綻放；有的像漫天流星雨，拖著長長的尾巴劃過天際，留下轉瞬即逝的光痕；還有的像旋轉的彩輪，紅、綠、藍、紫交織在一起，在高空轉著圈兒，把夜空染成了調色盤。
“哇！那個像小金魚！”妮妮指著一串炸開的煙花，那金色的光點在空中擺了擺尾巴，真像一群遊動的金魚。
“還有蝴蝶！”樂樂也喊起來，果然有兩隻巨大的“蝴蝶”展開翅膀，翅膀上的磷粉閃著熒光，彷彿要從天上飛下來。
最驚豔的是最後十分鐘——先是數百朵煙花同時升空，在夜空組成“新年快樂”四個大字，每一筆都透著喜慶的紅光；緊接著，無數顆“愛心”炸開，粉色的光雨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場溫柔的雪。
最後，一道巨型煙花直衝雲霄，在最高處炸開，化作一片璀璨的銀河，細碎的光點慢慢飄落，彷彿要把整個山莊都裹進這片星光裡。
孩子們仰著頭，小嘴巴張成了“O”形，眼睛裡映著漫天煙火，連拍手都忘了。
女人們靠在一起，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偶爾低頭和身邊人說句甚麼，聲音被淹沒在煙花的轟鳴和歡呼聲裡。
劉裕站在人群中，看著身邊一張張被煙火照亮的笑臉，心裡忽然變得格外柔軟。兩千萬花得值——這漫天璀璨，不及眼前的人間煙火半分溫暖。
煙花表演結束後，夜空漸漸恢復寧靜，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火藥香。
孩子們意猶未盡地討論著剛才的盛況，被大人們拉著往回走。
回到屋裡，暖氣撲面而來，驅散了一身寒氣。
餐桌上早已擺好碗筷，四十多道菜熱熱鬧鬧地擠在一起，佛跳牆的醇厚香氣、紅燒肘子的油亮光澤、清蒸帝王蟹的鮮活氣息……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電視裡，春晚正演到熱鬧的歌舞節目，歡快的旋律填滿了整個客廳。
“快坐快坐，餃子馬上就好。”曾麗繫著圍裙往廚房走，趙小穎已經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餃子過來，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鏡片，“先吃幾個墊墊，韭菜雞蛋餡的，還有蝦仁餡的在鍋裡煮著呢。”
劉媽媽被孩子們圍著坐在主位，手裡拿著筷子，眼睛卻笑成了月牙:“這麼多菜，趕上過年擺宴席了。”
“媽，您嚐嚐這個佛跳牆，裕哥下午忙了一下午呢。”楊蜜盛了一小碗遞過去，紫砂碗裡的海參顫巍巍的，鮑魚泛著油光。
劉媽媽舀了一勺湯，咂咂嘴:“鮮！真鮮！比鎮上飯店做的強多了。”
孩子們早就坐不住了，妮妮抓著一隻龍蝦腿啃得正香，小宇則跟樂樂搶起了最後一塊糖醋排骨，想想捧著小碗，小口小口地喝著佛跳牆的湯，小眉頭都鮮得皺了起來。
劉裕挨著劉媽媽坐下，給她夾了塊火腿:“您多吃點，這火腿是三年陳的，不鹹。”
“你也吃，”劉媽媽往他碗裡塞了個餃子，“忙了一天，肯定餓壞了。”
電視裡的相聲逗得人哈哈大笑，關小童嘴裡塞著餃子，笑得差點噴出來，連忙拿手捂住嘴:“這倆人太逗了，比沈滕哥還能耍寶。”
“等會兒沈滕說不定就出來了。”熱芭指著螢幕，果然下一個節目就是沈騰的小品，一群人立刻坐直了身子，連啃龍蝦的妮妮都停了下來，瞪大眼睛盯著看。
沈滕一出場，客廳裡就爆發出一陣笑聲。他那誇張的肢體動作，配上句句帶梗的臺詞，把孩子們笑得在地毯上打滾。
劉媽媽一邊笑一邊擦眼淚:“這小夥子，咋這麼逗呢。”
吃到一半，外面又傳來煙花的轟鳴，原來是粉絲們在酒店門口放起了小煙花。透過窗戶能看到一片閃爍的光點，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來來來，乾杯！”劉裕舉起酒杯，裡面是溫熱的果酒，“祝媽身體健康，祝孩子們快高長大，祝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來年順順利利！”
“乾杯！”所有人都舉起杯子，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響聲，連孩子們都舉著果汁杯，跟著喊“乾杯”，奶聲奶氣的，格外熱鬧。
餃子煮了一波又一波，菜吃了一盤又添一盤，春晚的節目換了一個又一個。
沒人在乎時間，沒人急著做甚麼，就這麼圍坐在一起，吃著、笑著、鬧著，偶爾點評兩句節目，偶爾給孩子擦擦嘴，偶爾碰個杯，平淡卻又踏實。
零點的鐘聲敲響時，電視裡的倒計時和外面的煙花聲、歡呼聲融在一起。
劉裕摟著身邊的人，看著窗外炸開的漫天煙火，聽著孩子們興奮的尖叫，忽然覺得，這就是過年最好的樣子——燈火可親，家人在側，煙火人間，歲歲平安。
“新年快樂！”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祝福聲像潮水般湧來，混著餃子的香氣和果酒的甜，在暖融融的客廳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