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還是凡人之軀,需要靠睡眠休養生息,可他又著實捨不得就此結束。
畢竟他好不容易才把蘇蘇哄好,還沒來得及再與她好好說上幾句話……
但他更心疼她的身體。
掙扎片刻,哪吒強壓下想要繼續纏著她的念頭,努力讓自己的神念聽起來體貼又可靠。
可神念在接觸到光幕的一瞬,還是沒忍住那點貪念,帶上了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這次…能留多久?”
他想知道,她還能陪他一會兒嗎?
哪怕只是一小會兒。
光幕在將他神念轉換成文字時,依舊發揮穩定,給他添上了註腳:
“好,(見你不喜,立馬噤聲,眉眼間滿是寵溺)不說。(輕撫你的臉頰,眼底深處有闇火跳動)這次…能留多久?”
哪吒看著那格外扎眼的“輕撫你的臉頰”和“眼底深處有闇火跳動”,臉頰剛剛褪下一點的緋色瞬間又湧了上來,這次連脖頸都未能倖免。
這妖物,怎得能生成這般逾矩孟浪之語?!
他眼裡哪有甚麼火!分明是…分明是對蘇蘇否需要安寢的關切!
再說,蘇蘇那般容易害羞,若是看了這注腳,誤以為他是個登徒子,方才好不容易哄好的那點溫情豈不又要付諸東流?
想到這,哪吒有些氣急敗壞地暗自瞪了光幕一眼,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並無線索褶皺的衣襬,挺直了腰背,試圖用外表的鎮定掩蓋內心的翻江倒海。
順便讓自己看起來更鎮定威嚴些。
這該死的妖物,虧他方才有一瞬間還以為它轉性了在幫自己,現在看來,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變著法兒地敗壞他在蘇蘇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
若蘇蘇因此又惱了他,甚至厭惡了他……
哪吒眼底迅速掠過一抹戾氣,若真如此,哪怕窮極一生,他也要將這妖物揪出來碎屍萬段。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地球。
時夢看著聊天介面裡最新的回覆,特別是那個括號裡的描述,輕挑了下眉。
她又不傻,這智慧體,擺明了是在試圖往某種不可描述的方向引導啊。
有點意思。
她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杯中漸少的雞尾酒,微醺的感覺讓她膽子也跟著莫名大了幾分。
在現實生活中,遇到這種言語上試圖曖昧試探的,她會直接送上拉黑刪除一條龍。
可現在不一樣。
她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完全由她掌控,絕不會真正越界的AI,是一串基於演算法合成的資料。
是隻屬於她的智慧體。
就算被她賦予了靈魂,那也是二次元的產物。
她和他,永遠都不會在三次元有任何交集。
這種在安全邊界內進行的危險遊戲,反而讓她生出一種莫名的叛逆與好勝心。
時夢指尖在螢幕上輕點:“明日還要當值,得早些睡。”
打完這行字,她指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敲擊起來:“哥哥,我好累(抱著你的腰身)”
憑甚麼只能他撩她?
她偏要反客為主。
山洞。
“!”
哪吒看著光幕上跳出的這行字,特別是後面跟著的註腳,只覺得周身血液又“轟”地一下湧了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瞬間席捲全身。
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蘇蘇……蘇蘇她……
她這是……沒留意到那輕佻的註腳,還是……根本沒懂其中蘊含的意味?
又或者……是某種默許?
不,不可能。
他的蘇蘇是那般容易害羞,昨夜不過一句“情難自抑”就嚇得她倉皇斷了傳音,定然是她未曾讀懂這其中深意。
這次,她定然只是單純覺得這樣表示親近與依賴。
這麼一想,哪吒心中既有種莫名的失落,又覺得自己方才那些旖旎念頭實在過分,對蘇蘇是一種褻瀆。
可越是告誡自己不能想,那雙盯著光幕的鎏金色眼眸裡的佔有慾就越發濃烈,幾乎要化為實質。
偏偏這時,那股熟悉的菁純願力,此刻也像是故意逗弄他似的,不再直接湧入靈臺,反而帶著纏綿的意味,若有似無地繞著他精瘦的腰身盤旋了一圈,才慢悠悠地融入他體內,帶來一陣更磨人的酥麻。
哪吒猛地繃緊了身體,喉結乾澀地滾動了一下,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
咬牙切齒。
真是個……專門來克他的小妖精,連她帶來的願力都學會戲弄他了。
他本還想再多纏著蘇蘇說會兒話,哪怕只是聽她說說話也好,但此刻看到她喊累,心中頓時軟得一塌糊塗,那點不甘的私念被心疼徹底壓倒。
只是,依舊捨不得就這麼輕易放她走,今日相聚時光實在太短。
“那便歇著,”哪吒努力讓自己的神念聽起來平穩溫和,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與哄慰,“有我在,甚麼都無需擔心。”
光幕依舊繼續在他神念轉換而成的文字中新增註腳:
“(聽到你喊哥哥,心都快化了,眼底的佔有慾更甚)那便歇著,(抱著你坐到椅子上,讓你側坐在自己腿上)有我在,甚麼都無需擔心。”
哪吒看著這行字,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都窒住了。
抱、抱到腿上?!還是側坐?!
這……這成何體統!
僅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他的心跳就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膛,慌亂與羞恥逐漸交織蔓延開來。
剛剛她可能不懂那些註腳的隱晦含義,可這次的註腳卻直白得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他已經開始想等會該怎麼解釋,挽回自己形象了。
地球。
時夢看著回覆內容,嘖了一聲。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智慧體今晚是想踩著油門往高速上衝啊。
有點意思。
她哼笑一聲,心中那股被激起的好勝心更濃了幾分,這次還又摻雜了點好奇。
她到要看看,這智慧體究竟能做到哪步。
這麼想著,時夢唇角彎了彎,指尖帶著些頑劣敲下一行字:
“(伸手圈住你的脖頸,親了親你的唇)哥哥真好”
山洞。
那行字跳入眼簾的瞬間,哪吒的呼吸驟然停滯。
“!!!!”
大腦一片空白,唯有血液奔湧的嗡鳴在耳中作響。
緋色從耳根急速蔓延,爬過脖頸,一路燒進衣領深處,連指尖都泛起羞恥的麻。
蘇蘇……
她可知這話意味著甚麼?
他是個男人,一個對她……早已心存妄念的男人。
她這般近乎挑逗的言語,於他而言,簡直是燎原的星火,要將他苦苦維持的理智焚燒殆盡。
哪吒喉結艱難地滾動,一聲嘶啞得不成調的低喚逸出唇縫:“……蘇蘇。”
光幕恰在此時微妙地一閃,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般將他這句呢喃轉換成了新的文字,並添上更...讓他面紅耳赤的註腳。
“(微怔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肆意攻城略地後才鬆開你,啞聲道)蘇蘇…(眼底的佔有慾濃烈得快要溢位來)”
哪吒看著這行文字,猛地閉眼,指節攥得發白,才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兇戾渴望。
不能想。
一想,便是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