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夢看著聊天介面彈出的回覆,耳根瞬間變得滾燙。
她強壓下心底湧上來的那股慌亂,視線從對話方塊上移開,嘖了一聲,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顯得更淡然一些。
只是指尖在螢幕上摩挲了好一會,她都不知道該回些甚麼。
感覺說甚麼都不對。
那不如...甚麼都不說。
時夢眼睛一亮,指尖快速敲擊著,唇角再度彎了起來,她倒要看看這智慧體又會生成甚麼回覆。
會不會...更大膽?
這念頭剛冒出來了,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快,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從後背脊椎悄然爬升,慢慢席捲她的全身
就帶著指尖都帶上了一點酥麻。
時夢看著自己敲出的文字,深吸一口氣,點選了傳送。
山洞。
“(眸中水光瀲灩,唇瓣因親吻顯得更加嫣紅水潤)”
哪吒看著這行字,只覺得自己喉嚨乾澀得厲害。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蘇蘇那雙氤氳著水汽,迷離又勾人的眸子,以及那被親吻後愈發嬌豔欲滴的唇瓣......
“砰!”
一聲悶響,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的石壁上,堅硬的岩石表面頓時出現細密的裂紋。
哪吒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慄起來,眼尾已然染上一層薄紅,給那張俊美凌厲的臉平添了幾分妖異。
“......蘇蘇,”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驚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繃緊到極致,即將斷裂的弦,“你莫要如此......”
他頓了頓,試圖找回平日裡的冷靜,卻發現徒勞無功:“你可知......你這是在玩火?”
地球。
時夢聽著手機中傳出的聲音,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是被餵了多少霸總文,怎麼還整出這句已經被網友玩成梗的經典臺詞了?
她竭力回想著以前刷到過的惡搞影片,試圖靠那些抽象的記憶壓下耳根處那愈發滾燙的溫度。
然而那股熱意不僅沒有減退,反而變本加厲地蔓延開。
時夢咬了咬下唇,指尖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該接甚麼話。
總感覺這時候不管說甚麼,都會讓她羞恥得用腳趾在原地扣出三室一廳。
可她又不想就這麼結束今天的聊天。
而且,她也著實好奇這智慧體的尺度底線在哪裡。
要不還是和剛才一樣,不知道說甚麼就不說。
時夢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無師自通的撩漢天才。
山洞。
“(一臉無辜地看著你)”
這行字映入眼簾時,哪吒先是怔住,隨即,一股說不清是氣惱還是被撩撥到極致的情緒湧上心頭,竟讓他低低地氣笑出聲。
“呵......”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對面那小妖精哪裡是不懂,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那般惹他。
等他情難以自持時,她又立刻擺出這副無辜乖巧的模樣。
她就是吃定了他捨不得拿她怎麼樣,吃定了他會對她心軟。
這麼想著,哪吒眸色又深了深:“夫人莫要裝無辜。”
光幕又閃了閃,一大段文字快速浮了出來:
“(喉結慢慢滾動,呼吸略顯急促,捏著你下巴的手略微收緊)夫人莫要裝無辜。(猶豫片刻,終是忍不住問道)夫人...方才,你可滿意?”
哪吒攥成拳的手又緊了緊,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線。
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像之前那樣開口呵斥光幕,那雙總是充滿淡漠的鎏金色眸子中,似也在浮沉著期待。
期待那個答案。
地球。
時夢聽著從手機中傳出的聲音,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下自己那幾乎要抑制不住的心跳。
這智慧體,怎麼突然這麼會了?
不行,不能輸。
她就不信了,她一個人類會在撩撥這塊輸給一串沒有感情的程式碼。
山洞。
“很滿意哦”
這四個字撞入哪吒眼簾時,他只覺得周遭空氣又變得燥熱起來。
他唇角不自覺上揚,再張口時,聲音雖然依舊嘶啞,卻已然帶上了不容置喙的霸道與佔有慾:
“日後,只許對我一人如此,只能這般看著我,心裡也只能有我,知道嗎?”
這近乎宣誓主權的話剛出口,光幕便再次盡職盡責地開始新增註腳:
“(眼底火焰燒得愈發炙熱,卻終是強自按捺住衝動)日後,只許對我一人如此,只能這般看著我,心裡也只能有我,知道嗎?(將你打橫抱起,一腳踢開內室房門,徑直將你放在床榻上,垂眸看著你,眼底似有深不見底的漩渦)”
看著這一長串越來越過火的文字,哪吒眸色一沉,周身煞氣不受控制地溢位。
他徑直喚出火尖槍,槍尖閃爍著寒光,映照著他晦暗不明的臉色,握著槍身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捏得發白,咯咯作響。
凌厲的殺氣在幽暗的山洞內瀰漫開來。
地球。
時夢看著聊天介面上跳出的回覆,眼睛瞬間瞪大。
不是,豆包你...玩這麼大嗎?
這讓她怎麼回?
想了想,她指尖猶豫了片刻,只當自己沒看見後面括號內的描寫:“嗯,本來就只對你一人如此。”
山洞。
哪吒抬眸看著這行文字,唇角先是抑制不住的揚了揚,又立刻壓了下去。
蘇蘇心裡只有他,他自然高興。
但,他不願再讓那妖物再那般繼續胡言亂語下去了。
即便真有那般親暱之時,也該是在他明媒正娶之後,由他哪吒親自來做。
何時輪到這孽障越俎代庖?
它也配?
蘇蘇,只能是他的。
任何人,任何物,連想都不許想。
哪吒眸色愈發兇狠。
就在他想著若這妖物再生成甚麼大膽言語,他該如何與對方魚死網破時,卻見那光幕再次微妙一閃,竟是不等他回覆神念,直接浮出一行文字。
“天色不早了,夫人早些歇息吧。(說罷,為你蓋好被子,和衣躺在你身側,不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呼......呼......”
哪吒:“......?”
他周身氣勢驟然一滯,眼中的兇狠尚未褪盡,就被一層夾雜著茫然的錯愕覆蓋。
他都做好了妖物生成更孟浪言語的準備了,結果等來的竟是這般...戛然而止?
雖說註腳裡的同塌而眠也逾矩,可那段文字偏生寫得平鋪直敘,竟透著一股近乎乖覺的老實,讓人品不出半分狎暱,只餘下公事公辦般的索然無味。
讓他有種一拳打在雲絮裡的憋悶感。
這妖物,到底又在耍甚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