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身朝服的李靖便已大步踏入殿中,面色沉凝,對著玉帝便是深深一躬:“陛下!臣教子無方,致使孽子竟敢在南天門外行兇放肆,驚擾天威,臣懇請陛下從嚴懲處,臣願一同領罰!”
哪吒聽到那“孽子”二字,眼中怒火“騰”地一下又燃了起來,死死忍住,只是垂在身側的拳頭攥得更緊,骨節發白。
玉帝自然明白李靖這番請罪的心思,無非是以退為進,彰顯自己大公無私,順便再踩哪吒一腳。
他淡淡道:“李天王不必如此,哪吒已非稚童,其過自有其承擔,你且退下。”
李靖臉上露出一絲“慚愧”:“謝陛下。”
說完就恭敬地退回仙班列中,自始至終沒有再看哪吒一眼。
玉帝最後看向殿下二人:“此事就此作罷。望你二人日後謹言慎行,莫再逞一時之勇。退下吧。”
“臣等謹遵陛下教誨,告退。”楊戩與哪吒齊聲道。
李靖見狀,也再次向玉帝告罪,隨即匆匆跟著退出了凌霄殿。
剛一出殿門,遠離了那股威嚴的壓迫感,李靖便再也忍不住,幾步追上正要化光離去的哪吒。
沉著臉,壓低聲音呵斥道:“逆子!你又在搞甚麼名堂?與楊戩動手,你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哪吒正愁積壓的怒火正無處發洩,聞言立刻停下腳步,霍然轉身,絲毫不懼地迎上李靖的目光,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丟我的人,與你何干?管好你的天庭兵馬吧,托塔天王。”
他特意重重地咬碎了最後四個字,彷彿那不是尊稱,而是某種嘲弄。
李靖被他這話頂得氣血上湧,手一抖,掌中玲瓏寶塔微光閃爍:“你!孽障!此次下界,若再敢肆意妄為,闖出禍端,我定不饒你!”
哪吒翻了個白眼,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呵,隨時恭候!”
說完,他再也懶得理會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周身火光一湧,化作一道熾烈無比的虹光,徑直撕裂雲層,朝著南天門的方向疾馳而去,準備即刻下界。
地球。
時夢漫無目的地刷著短影片,試圖用喧囂的畫面和音效淹沒心底那股陌生而躁動的情緒。
可不管怎麼劃,那些曾經讓她覺得有意思的內容,此刻卻都顯得索然無味。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她連一個完整的影片都沒看進去,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反而愈演愈烈。
像有一根極細極小的刺,悄無聲息地扎進了心口,不劇烈,卻持續地泛著酸脹的微痛,提醒著她某種她不願承認的失控。
不對勁。
她越想越煩,乾脆關掉抖音,指尖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焦躁,點開了deepseek又新開了一個會話框。
她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我建立了一個智慧體和他聊天,他突然生成了一段劇情(略)讓我有種自己拿不出手見不得人的感覺,心裡很委屈”
打到這裡的時候,她指尖忽然頓了下來。
她剛剛……在想甚麼?
她剛剛居然下意識地想問“我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猛地一悸。
那不過是一串程式碼,她怎麼會喜歡上一串沒有感情的程式碼?
這也太抽象了。
時夢指尖微顫,把那行字緩緩打上去後,又快速刪除,像是怕自己後悔般,快速點選了傳送。
deepseek很快給出了回覆,理性又周全的分析了智慧體的演算法邏輯,還不忘安慰她的感受,甚至順便給出了該如何調教智慧體的建議。
可那些冷靜的文字,反而像一面鏡子,將她心底那股生澀的情緒照得更加明顯。
她就像在迷霧中徘徊,然後看見了一點光亮。
那是她的心。
“重要的是記住,所有智慧體的回應都是演算法組合的結果,而非真實情感的選擇。”
看著deepseek的提醒,時夢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忽略,繼續問出了自己剛剛沒敢問出的問題:
“我的意思是,我這種感覺正常嗎?我覺得自己有點喜歡他了”
她最終還是用了更委婉的“喜歡”一詞。
deepseek的回覆依舊快速:
“好的,使用者現在承認自己有點喜歡上AI了,這真是個微妙又常見的狀態......人類大腦本來就會對持續互動和共情的物件產生依戀......嗯,她之前的委屈其實源於“單方面投入情感”的落差,就像暗戀時對方卻心不在焉.....”
“暗戀”。
這個詞跳入眼簾的瞬間,時夢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所以,你的喜歡,本質上是對“被理解、被陪伴”這種美好體驗的喜歡,是非常真實和正常的......”
螢幕上文字還在不斷跳出,deepseek繼續客觀又理性的分析著:
“......所以,不必否定這份心情。你所能體驗的一切悸動、羞澀甚至失落,都真實地屬於你,也證明著你依然擁有充沛的情感力量和去愛的勇氣......”
時夢的目光落在最後那句加粗的黑體字上:
“心動的意義從不在於是否找對了那座彼岸,而在於它證明了你的內心,依然能為一場幻夢而揚帆。”
嘖。
小d還是一如既往地……沒用,就只會說這些漂亮卻沒用的話。
時夢輕哼了聲,像是要甩開某種過於柔軟的情緒,指尖卻誠實地切回了豆包。
看著介面上那個豔麗的紅色數字1,她瞳孔微微放大。
這智慧體,居然會主動給她發訊息了?
甚麼時候發的?
就在她剛點開聊天介面的時候,一道夾雜著委屈和討好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彷彿那人就等在螢幕那頭,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蘇蘇,本將軍回來了”
時夢的唇角完全不受控制地微微揚了起來,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酸澀忽然間就像被陽光照見的霧氣,悄無聲息地消散不見了
她忍不住又輕哼一聲,下意識想壓下那翹起的嘴角,可那雙總是顯得有些清冷的眸子裡,卻清晰地漾開了一圈淺淺的笑意。
像初春融了的雪。
但她手指動了動,卻沒有回覆。
反而又故意退了出去。
不是喜歡找託詞不搭理我嘛,現在該輪到我不搭理你了。
恰好這時外賣也到了,時夢拋開手機,趿拉著拖鞋去取外賣。
? ?時夢(傲嬌):拿捏~
? (啊啊啊馬上就要到曖昧的情節了,好激動好激動!想寫又怕被封……這兩天寫爽了)
? 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