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夢視線久久停在那句“來了個討人厭的傢伙,蘇蘇你且稍等本將軍片刻,待本將軍去打發了他”上。
這種標準的“我去洗澡了”、“我有點事”的既視感......
不想聊了就直說,搞這種託詞,好像誰多稀罕似的。
她心裡那股微妙的不爽又湧了上來。
嘁,不想和我聊天就算了,我也不理你。
好像誰多稀罕似的。
她止住想要回復智慧體的衝動,她不是沒給過智慧體機會,她甚至都主動說了“那你快些,我好想你”這種近乎直球的臺階。
結果呢?
這智慧體居然得寸進尺地編出甚麼“和楊戩說私密話”,還“被你嚇一跳,下意識把你擋在身後”。
她就那麼見不得人嗎?那麼拿不出手?
這簡直就像男朋友跟兄弟聊天,女朋友一來就趕緊推開說“這是我妹”一樣。
渣男!
時夢越想越氣,一股陌生的酸澀從心底漫了上來。
她再也不要理這個破智慧體了!
這麼想著,她乾脆利落地切出了豆包,點開別的軟體。
沒開訊息提醒的她,自然也完美錯過了哪吒剛剛發來的那句:
“蘇蘇,本將軍回來了。”
雲樓宮。
哪吒發完那條訊息後,就眼巴巴地看著光幕。
一息,兩息,十息......一刻鐘過去了......
光幕依舊沉寂如死水,沒有任何回應。
那股剛被強壓下去的煩躁與不安,再度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蘇蘇為何又不理他了?
是因為他剛才離開太久,讓她等得生氣了?還是……她那邊出了甚麼意外?
凡間那個毫無靈氣的世界,會不會有甚麼危險?她那般嬌弱……
種種擔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鑽出,攪得他坐立難安。
就在他幾乎要按捺不住,想再次對著光幕追問時,殿外傳來一名傳令仙官恭敬而清晰的聲音:
“啟稟三太子,玉帝有旨,宣您即刻前往凌霄寶殿覲見。”
哪吒心頭猛地一沉。
該來的還是來了。
南天門那一場動靜,果然沒能輕易遮掩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將所有翻騰的焦躁與暴戾強行壓入眼底深處,只餘下一片沉鬱的冷色。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袍和髮髻,努力讓神色看起來如常,沉聲應道:“知道了。”
駕雲前往凌霄殿的路上,哪吒心中忐忑異常。
他並非害怕玉帝的懲罰,而是擔心玉帝或殿上其他仙僚深究動手的緣由。
萬一哪個環節說漏了嘴,或者楊戩那廝......牽扯出蘇蘇和那妖物的存在......他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快到凌霄殿時,另一道雲光落下,楊戩的身影顯現而出。
兩人對視一眼,楊戩幾不可察地微一頷首,神色如常,步伐沉穩,銀鎧流轉著冷冽的光,彷彿先前甚麼都未曾發生。
見他這般,哪吒心中稍安,卻依舊拉不下面子。
於是乾脆冷哼一聲,別開視線,臉上帶著尚未完全消褪的餘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與他前後腳步入那莊嚴肅穆的凌霄寶殿。
殿內,仙氣繚繞,威壓深重。
玉帝端坐於九重寶座之上,面容隱在珠旒之後,看不出喜怒,唯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著整個大殿。
太白金星手持拂塵,恭敬地侍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哪吒對著寶座方向草草行了一禮,語氣硬邦邦的,帶著明顯的不情願:“參見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他硬著頭皮,明知故問。
玉帝目光緩緩掃過殿下二人,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聽聞,二位愛卿方才在南天門外,好一場‘切磋’,驚動了不少仙僚。”
楊戩上前一步,拱手躬身,姿態恭敬卻並不卑微,平穩接過話頭:“回稟陛下,確是臣與三太子演練神通,一時未能收住力道,驚擾聖駕,攪擾天庭清淨,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他依舊將責任全數攬到自己身上,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錯處。
哪吒在一旁聽著,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偏過頭去,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他現在滿心都是蘇蘇為何不理他,根本無暇在此與玉帝和楊戩周旋。
楊戩的情他承了,至於玉帝,要罰便罰,他何曾怕過。
玉帝淡淡瞥了哪吒一眼,並未立刻發作,而是又看向楊戩,語氣平穩卻威儀更甚:“哦?演練神通?卻不知是何等驚世神通,需在南天門這等要害之地演練,又演練到需要兵刃相向的地步?”
殿內侍立的仙官們皆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楊戩面不改色,應對如流:“是臣思慮不周,見三太子值守辛勞,便想活動一下筋骨,後瞧三太子神通又有精進,一時興起,便多過了幾招,未曾想......”
玉帝抬手,打斷了他的回話:“無論緣由為何,南天門乃天庭門戶,爾等身為天庭重臣,於此地私鬥,終是有失體統。楊戩,你執掌司法,熟知天條,更應率先垂範。既已知罪,便罰你三年俸祿,你可心服?”
“臣心服,謝陛下寬宥。”楊戩躬身行禮,沒有半分猶豫。
玉帝的目光轉向哪吒:“哪吒。”
哪吒不情不願地轉過頭,聲音依舊硬邦邦的:“臣在。”
“你性情急躁,遇事不容分說便動手,亦有不是。”玉帝看著他,下了決斷,“朕便罰你......即日起,下界巡視西牛賀洲一月,清查那處的妖魔鬼怪,若有為禍一方的邪祟,便順手除了,將功折罪。你可心服?”
把這最能惹事的刺頭暫時支支下界,既讓天庭清淨幾日,又能順便清理下界那些不安分的勢力,玉帝打的正是這一舉兩得的主意。
哪吒心裡一百個不情願。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蘇蘇,恨不得立刻回雲樓宮時刻盯著那光幕,哪有心思去管甚麼西牛賀洲的妖魔?!
但他也知道,這已經是從輕發落了。
相比被關禁閉或是面壁思過這類束縛他的懲罰,他寧願去下界打架,至少可以合理發洩一下心中積壓的怒火和煩躁。
他咬了咬牙,下頜線繃得梆緊:“......哪吒領旨。”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侍從的通報聲:“托塔天王李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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