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瓜子殼卡在喉嚨裡，咳嗽得臉紅脖子粗："你、你怎麼知道的？"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孟海洋起身繞到他身後，突然伸手在他腎俞穴上一按，"這裡是不是總髮涼？"

許大茂"嗷"地跳起來，撞翻了凳子："孟海洋！你他孃的故意的是不是？"

"別急啊。"孟海洋從抽屜裡摸出根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你這病根在腎陽不足，但更麻煩的是……"他突然壓低聲音，"你上個月是不是給軋鋼廠食堂下過藥？"

許大茂臉色瞬間煞白，瓜子袋"嘩啦"掉在地上："你、你胡說！"

"我胡說？"孟海洋把銀針扎進他後溪穴，許大茂立刻癱軟在凳子上動彈不得，"那藥是從黑市買的吧？叫'絕子散'？本來想讓傻柱背鍋，結果自己不小心沾了點？"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為了兩件事。"孟海洋站在臺階上，手裡晃著許大茂的化驗單，"第一，許大茂同志不孕不育的病因已經查明；第二，關於傻柱被打事件，需要重新核算賠償。"

易中海柺杖重重一頓："孟海洋！你一個赤腳醫生，憑甚麼主持全院大會？"

劉海中放下搪瓷缸子："孟海洋！你少血口噴人！易師傅是院裡老領導……"

"老領導就能濫用職權？"孟海洋突然轉身，從布兜裡掏出個筆記本，"這是我從街道辦抄來的來的記錄，上個月23號，秦淮茹確實在紡織廠上了三天班！"

易中海柺杖"噹啷"掉在地上，許大茂突然從人群裡竄出來："孟海洋！你故意讓我在全院面前丟人是不是？"

"乾爹？"孟海洋突然站起來，把白酒碗往桌上一墩，"您上個月在街道辦評先進，為了讓我給易中海開假病歷，不是說我是'赤腳醫生裡的敗類'嗎？"

劉海中臉色一變："那、那不是形勢所迫嘛……"

人群裡突然衝出個女人，正是傻柱前物件的姑姑，她揪著劉海中衣領就罵："好你個劉老二！我侄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孟海洋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紅布包："這是您家小當家上個月在學校的處分單，因為偷看女廁所被記過，您用五斤肉票讓教導主任壓下來的，對吧？"

“今兒個叫大夥來，是為啥？”易中海剛開口，秦淮茹就抹著眼淚站起來：“一大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我家棒梗昨兒個發燒，找孟大夫開藥，他倒好，說‘醫院不是慈善堂’，非要收兩毛錢！這還是不是四合院的人了？”

人群立刻炸了。許大茂蹺著二郎腿喊：“就是！孟海洋，你當赤腳醫生是白拿工分的？咋這麼摳搜？”傻柱也甕聲甕氣：“淮茹家多難啊，你幫襯點能咋的？”

孟海洋蹲在臺階上，正用火柴棍剔牙，聞言嗤笑一聲：“幫襯？合著我家開藥鋪的？前兒兒三大爺裝頭疼，我給他扎兩針，他轉頭就跟人說‘孟家小子手藝糙，白扎都不疼’；上週二大媽說腰疼，我開了副膏藥，她閨女轉頭就罵我‘賺老人錢喪良心’。合著我就該白乾，完了還得被罵？”

閻埠貴老臉一紅，算盤珠子撥得嘩啦響：“那…那不一樣，你是晚輩，照顧長輩是應該的！”

“應該？”孟海洋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系統說了，反道德綁架從我做起！您要覺得應該，要不把您家算盤借我，我算算您欠我多少工分？”

人群裡有人憋笑，有人撇嘴。易中海敲了敲菸袋鍋子：“海洋，話不能這麼說。四合院講究個互助，你…”

“互助？”孟海洋打斷他，“互助是互相的。您見誰家互助過我？我娘病那會兒，三大爺送過倆窩頭嗎？二大媽給熬過粥嗎？合著互助就是我單方面輸血？”

劉海中一拍桌子：“咋說話呢？長輩說話你插甚麼嘴？”

“咒？”孟海洋冷笑，“您要真疼孩子，咋不自己掏兩毛錢？合著您的錢是錢，我的時間不是時間？”

許大茂跳起來：“你這人咋這麼毒？四合院就缺你這樣的？”

“缺？”孟海洋指了指傻柱，“傻柱哥實誠，上次幫秦姐家挑水，挑了三趟，結果秦姐說‘柱子力氣大，多挑點應該的’。缺的是您這樣的，佔便宜還理直氣壯！”

傻柱撓頭：“我…我沒怨言。”

“您沒怨言，我有！”孟海洋轉向易中海，“一大爺，今兒個我提個議——以後四合院誰家看病，先簽個‘互助協議’，我幫一次，對方得幫我一次，比如幫我挑水、修房頂，或者送我倆雞蛋。要不，系統真要把我電成烤鴨，您可別哭喪！”

人群裡有人嘀咕：“這法子…倒也公平。”

閻解成臉漲得通紅：“不是…是…是我家小當！”

閻解成急得直跺腳：“你胡說！小當是我親生的！”

孟海洋摸了摸下巴：“要我說，做個親子鑑定不就完了？”

“啥鑑定？”閻解成懵了。

“就是驗血，看血型對不對。要是血型對不上，那…那可能有問題。”孟海洋瞎編，“我表舅在縣醫院，能弄到這個。”

於莉眼睛亮了：“真能驗？”

“能。”孟海洋點頭，“不過得收五塊錢。”

閻解成跳起來：“五塊？你搶錢啊？”

“系統定價，愛做不做。”孟海洋攤手，“不做拉倒，反正小當越長越像許大茂，到時候全院都知道了，您可別哭。”

許大茂剛好從門口過，聞言喊：“閻解成，你可別冤枉我！我許大茂是那種人嗎？”

閻解成眼睛通紅：“於莉！你…你揹著我跟誰了？”

“我…我沒有！”於莉哭得撕心裂肺，“孟大夫，您是不是弄錯了？”

孟海洋掏出系統給的鑑定書：“白紙黑字，錯不了。要不…您再想想，生小當那會兒，有沒有…有沒有被人…”

孟海洋轉向傻柱：“你揹她的時候，有沒有…有沒有動手動腳？”

傻柱急得直跳腳：“沒有！我傻柱雖然渾，但不會幹那事！”

於莉突然想起：“生小當前半年，我…我去公社送糧，路上遇到個趕車的，他…他幫我搬糧食，還請我喝了口水…”

孟海洋眼睛一亮：“那人長啥樣？”

“黑臉，絡腮鬍，說話帶山東口音。”於莉說。

許大茂突然喊：“我表舅！我表舅就是山東的，黑臉絡腮鬍！”

眾人懵了，閻解成接著說：“其實…其實我知道自己不育，前年去縣醫院查過。但怕丟人，沒敢說。於莉她…她不知道，所以才會懷疑。現在好了，真相大白，咱以後好好過日子！”

於莉撲進他懷裡：“解成…你…你咋不早說？”

閻解成拍拍她背：“怕你嫌棄我。現在好了，有孟大夫在，咱不怕治！”

孟海洋樂了：“解成哥，您這腦子…啥時候變這麼靈光了？”

閻解成笑：“被您點醒了！以前我總算計雞毛蒜皮，現在才明白，家和萬事興，比啥都強！”

許大茂湊過來：“那…那我表舅…”

"海洋哥！"棒梗頂著鼻涕泡湊過來，"我媽說您是大夫，肯定認識供銷社主任，能搞到便宜布料……"

"兌換！"

腦中突然湧入無數段子，他咧嘴一笑："秦姐，您這'自願'二字用得妙啊。要不我也自願讓您把賈家祖傳的縫紉機搬來抵債？畢竟您家欠我三十七塊五毛二的醫藥費還沒結呢。"

圍觀群眾鬨笑起來，三大媽撇嘴："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至於！"孟海洋猛地站起，"去年您說幫我介紹物件，結果把軋鋼廠食堂的剩菜端我家來，說這是'媒人禮'。前年您借我腳踏車，說三天就還，結果騎到保定去接媳婦，車軲轆都跑丟了！"

傻柱奪過記賬本撒腿就跑，院裡爆發出鬨堂大笑。孟海洋拍拍手，從診室櫃子裡拎出兩匹布："不過嘛，過年講究個和氣生財。"

孟海洋往嘴裡塞了顆花生米："系統檢測到道德綁架事件，是否啟動一級反制？"

"不用。"他嚼著花生米起身，"一大爺，您知道現在外面黑市豬肉多少錢一斤嗎？八塊！您家存摺上還有多少？夠買二十斤不？"

三大爺從門簾後探出頭："你這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三大爺，您家六個孩子，五個下崗。要不我幫您算筆賬？"孟海洋掏出算盤撥得噼啪響，"您家每月要交房租八塊，口糧三十斤，六個孩子學費……"

三大爺慌忙捂住他嘴："算、算這麼清楚幹啥！"

這時王星馳從門外擠進來，皮夾克上還沾著麵粉——這小子在火車站倒騰餃子皮發了財。"孟哥！"他甩著大波浪頭，"聽說你們廠子黃了？我這正好缺人手……"

"打住！"孟海洋舉起手，"您那"人手"是指讓我去火車站扛麵粉袋？系統提示：檢測到潛在剝削行為，建議啟動反制模式。"

王星馳愣了愣，突然大笑："孟哥還是這麼較真！實話跟你說，我在南城盤了個門面，準備開錄影廳。您要是有興趣……"

孟海洋突然變臉，笑嘻嘻摟住王星馳："不過兄弟多也不是壞事。這樣，你讓他們去後院熬藥，每人每天兩塊錢工錢。"

王星馳剛鬆口氣，又聽他說："不過得先簽個協議——要是敢偷拿藥材，按市價十倍賠償！"

這時傻柱端著搪瓷缸晃進來："海洋，聽說你這招工？我……"

"停！"孟海洋舉起針灸包，"傻柱，您家廚房還欠我三個月的柴火錢呢。要不先結了賬？"

這時秦淮茹領著棒梗擠進來："海洋，聽說你做服裝生意？能不能給棒梗安排個差事……"

"安排？"孟海洋冷笑一聲，"系統提示：檢測到道德綁架事件，是否啟動一級反制？"

孟海洋突然變臉，笑嘻嘻摟住棒梗："不過棒梗要是肯學裁縫，我可以介紹他去服裝廠當學徒。不過得先簽個協議——要是敢偷拿布料，按市價十倍賠償！"

"秦姐，有話直說。"他合上本子，抬頭時鏡片後的目光像手術刀似的鋒利，"是為婁家門市房的事來的？"

秦淮茹手指繞著辮梢打轉，眼神往東廂房瞟："曉娥妹子最近總往你這兒跑，街坊們都說……"

"說我們不清不楚？"孟海洋突然笑出聲，系統獎勵的"犀利言辭"技能自動觸發，"秦姐，您要是真關心我，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家男人。賈東旭在機械廠當排程員，上月扣了工人兩斤肉票，您知道嗎？"

秦淮茹臉色驟變，缸子裡的糖水晃出漣漪。她猛地站起來，凳子在青磚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孟海洋！你少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您心裡清楚。"孟海洋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沓檔案，最上面那張是門市房的產權證明，"婁董事長的遺囑寫得明明白白，門市房由曉娥代管，等小當成年後過戶。您要是真為曉娥好，就該勸她別總被傻柱那套'我養你'的甜言蜜語哄著。"

話音未落，婁曉娥正好從後院過來。她今天扎著兩條麻花辮，懷裡抱著個鐵皮餅乾盒，聽見"傻柱"兩個字，耳朵尖突然紅了。

"海洋哥，我媽讓我給你送桂花糕。"她把盒子往桌上一放，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孟海洋，"你們剛才說……說傻柱？"

他站起身，高出秦淮茹半個頭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秦姐，您要是真閒得慌，不如去幫三大爺修腳踏車。他車鈴鐺壞了三天，昨兒個還唸叨呢。"

秦淮茹被噎得說不出話，轉身時辮梢掃過孟海洋的胳膊，帶起一陣廉價雪花膏的香味。婁曉娥盯著她的背影，突然小聲說："海洋哥，其實門市房的事……"

"當年你爸被下放前，親手把房契交給我。"孟海洋從檔案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面蓋著街道辦的公章，白紙黑字寫著'由孟海洋同志代為保管'。現在小當都上初中了，該物歸原主了。"

"您放心，只要我孟海洋活著，婁家的東西誰也拿不走。"當時的孟海洋穿著洗得發白的軍大衣，眼神比窗外的北風還冷。

現實中的婁曉娥突然抓住他的袖口："海洋哥，你那時候是不是就知道……知道我爸會被……"

"曉娥，有些事不能說。"孟海洋從回憶中抽離，系統獎勵的"記憶封印"技能自動生效，他輕輕抽回袖子，"但我能告訴你，你爸臨走前說過，等小當成年，門市房要改成圖書館。"

婁曉娥愣住了。她想起上個月小當捧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說"想當作家"，突然鼻子一酸："原來我爸早就替小當想好了……"

"所以今天，咱們得去把門市房的鎖換了。"孟海洋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把新鎖，"三大爺那兒有電鑽，我借來了。對了，你帶戶口本了嗎？"

兩人正要出門，傻柱突然從月亮門鑽進來。他穿著件油漬麻花的白背心，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瓶二鍋頭："曉娥！我正找你呢！"

"要不要我陪你去街道辦對質？"孟海洋往前跨一步，身高優勢壓得傻柱直往後退，"還是說，你想讓全院都知道，你為了給秦淮茹送肉，把小當的午飯都剋扣了？"

婁曉娥突然抓住孟海洋的胳膊："海洋哥，別說了……"

"曉娥，你總是這麼心軟。"孟海洋轉頭看她，眼神突然柔和下來，"但有些事，不說破他永遠不知道錯。"

傻柱趁機擠開孟海洋，湊到婁曉娥跟前："曉娥，我跟你說正經的！我娘託人給我算命，說我今年必須成親，不然……"

"不然你娘要把你趕出家門？"孟海洋突然接話，"閻解成昨天在衚衕口說，你娘正託人給你介紹寡婦呢。"

傻柱徹底慌了："孟海洋！你少挑撥離間！"

"是不是挑撥，你心裡清楚。"孟海洋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錄音機——這是系統獎勵的"證據收集器"，"要聽聽你昨天在槐樹底下說的話嗎？'曉娥那傻丫頭，等我把門市房騙到手，就讓她給我當老媽子'。"

"曉娥，你……"

"海洋哥，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閻解成扒著門框探進頭來："孟大夫！您可算在這兒！我聽說您把門市房收回來了？"

孟海洋把電鑽往地上一放，發出哐噹一聲："閻解成，你訊息倒是靈通。"

"那可不！"閻解成搓著手湊過來，"您看，我家那口子和於莉合開的餃子館，現在生意紅火得很。我想著，把門市房盤下來，開個正經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