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我知道你擔心他們。”
吳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手握住吳月月的手,那身迷彩服的料子很奇怪,感覺有些粗糙,卻很結實。
“但我們不能就這樣衝過去。它的寢宮,必然是守衛最森嚴,陷阱最多的地方。”
吳月月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殺意並未消退,但理智卻已回籠。
她知道吳撿說得對,僅憑他們兩個人,去闖一個能輕易控制S級強者的魔窟,無異於送死。
“我明白。”
她聲音清冷,從空間裡又取出一顆隱身丹:“這是可以隱身的丹藥,我們先離開這裡,再做打算。”
吳撿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將丹藥服下。
看著自己的身體在妻主面前緩緩消失,他心中再次震撼了一下。
妻主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多,還要強大。
兩人藉著隱身丹的效果,離開了這間囚室。然而,當他們沿著那排望不到頭的隧道繼續前行時,吳月月的心卻越來越沉。
他們又接連開啟了好幾道門。
其中一間囚室裡,一個渾身燃燒著烈焰的獅獸人被困在一個由他自己火焰形成的球體內,球體內的溫度高得嚇人,他卻在裡面痛苦地翻滾,身上的皮毛早已被燒得焦黑,可那火焰卻如同跗骨之蛆,怎麼也無法熄滅,它只能儘量把自己縮成一個球,不至於被自己的火焰燒死。
另一間囚室裡,一個岩石系的熊獸人,被自己石化的手臂死死地卡在牆壁裡,他用另一隻手瘋狂地捶打著石壁,發出沉悶的巨響,整個身體都被自己的異能所禁錮。
每個囚室裡,都有一個獸人用自己的異能折磨自己的場面。
這些獸人,吳月月有的在狩獵大賽隊伍裡見過,有的卻不認識。但是無一例外,全都是A級異能強者的獸人!
“這個變態……”吳月月咬著牙,心中的怒火已經積攢到了頂點。
她停下腳步,說:“吳撿,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
吳撿一直跟在她身邊,他自然明白妻主的意思,沉聲道:“妻主,你想救他們?”
“對。”
吳月月點頭:“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那頭異獸能控制他們,我也能喚醒他們。它既然把這些高階異能的獸人都關在了這裡,想必對這裡的防備也不會太高。”
她的目光掃過那一排排緊閉的石門,聲音果決:“我要把這裡,變成討伐那個變態的集結地!”
吳撿看著她,冷靜而堅定的眸子裡,彷彿燃燒了一團火焰,讓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被點燃。
“好!妻主,我都聽你的!”
吳月月也不再猶豫,立刻進入異空間。
【兌換十顆夢化丹!】
一千積分瞬間消失,十顆丹藥出現在她手中。她將丹藥分給吳撿五顆,自己留下五顆。
“我們分頭行動,一人一邊,把所有能救的A級巔峰都救出來!記住,只救巔峰強者,其他的暫時不管,我們的丹藥有限。”
“好,妻主,你也要小心!”
這裡都是那些被自己異能反噬得最厲害,看起來異能都在A級以上的獸人。
第一個被救出來的,是那個在狩獵大賽上的狂熊戰團的隊長,A級巔峰的爆裂巨熊。
當他從被自己岩石化的手臂中解脫出來,恢復神志的那一刻,發出的第一聲不是怒吼,而是一聲屈辱到極點的悲鳴。
“啊——!!”
他抱著頭,痛苦地跪在地上,一個泰坦般的雄獸,此刻卻哭得像個幼崽。
他想起了自己在幻境中的一切,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像個小丑一樣,被那頭異獸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甚至還在幻境中,對著那頭異獸搖尾乞憐。
緊接著,那個以陰險狡詐著稱的毒牙獸團的隊長,A級巔峰的黑紋毒蛇也被救了出來。
他清醒後沒有哭,也沒有怒吼,只是陰沉著臉,一雙蛇瞳裡閃爍著森然的殺意,他默默地走到吳月月面前,嘶啞著聲音道:“多謝。此恩,我記下了。那頭雜碎,我要親手把它撕成碎片!”
陸陸續續的,又有兩個A級巔峰的獸人被救醒。一個是風系的鷹獸人,另一個是雷系的豹獸人。
他們無一例外,在清醒之後,都表現出了對那頭月光麋鹿深入骨髓的恨意。
“它……它竟然讓我跪在地上學狗叫!”爆裂巨熊雙目赤紅,巨大的拳頭將地面都砸出了裂縫。
“它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的妻主是世界上最醜的雌性……”鷹獸人聲音都在顫抖,這是對他和他妻主最大的侮辱。
他們這些A級巔峰的強者,哪個不是一方豪強,哪個沒有自己的驕傲和尊嚴?
他們都有自己深愛的妻主和家庭,卻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用最殘忍的方式,踐踏了他們的一切。
吳月月看著眼前這四個重新燃起鬥志的獸人,心中大定。
“現在不是悲傷憤怒的時候。”
她清冷的聲音響起,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我的三個獸夫,也被它帶走了。其中兩個,還是S級。它真正的目標,是那些它認為‘純淨’的強者,它要把他們帶到寢宮裡……侍奉它。”
“甚麼?!”
“侍奉?!”
四個獸人臉色大變,他們瞬間明白了“侍奉”二字背後那令人作嘔的含義。惡寒從他們心底升起,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殺了它!必須殺了它!”
“那個骯髒的東西,它也配!”
吳月見時機成熟,立刻說道:“那頭異獸的寢宮就在這片囚室的盡頭,但我們不知道具體是哪一間。我們兵分三路,兩兩一組。我和我的獸夫一路,你們分開尋找那個異獸。一旦找到,不要輕舉妄動,立刻發訊息!”
說完她兌換了幾個訊號器,給他們挨個發了一個。
“這個如果看到了就按這裡,我們就可以互相收到訊息,這裡的燈亮了,就可以顯示那個人的位置。”
“好!”
“就這麼辦!”
四個獸人雖然沒見過這玩意,但是還是沒有絲毫異議,他們現在對吳月月充滿了感激和信服。
這個雌性不僅救了他們,還給了他們復仇的機會。
就這樣拿著這個不知道是甚麼的東西,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黑暗的盡頭潛去。
吳月月和吳撿走在最中間的通道。
很快,他們路過了一道被冰霜完全覆蓋的石門前。寒氣正從門縫裡不斷地滲透出來。
吳撿的臉色一沉,對著吳月月說道:“是牙光的氣息!”
吳月月的心猛地一緊,立刻開啟那扇沉重的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