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二十一瞪著他,眼神裡都是絕望:“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雄父!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他還能等我回來的!”
“我害死他?”那草原狼獸人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環抱著雙臂,滿臉的輕蔑。
“二十一,你搞清楚,我才是這個家的第一獸夫!那個廢物死了,是給他自己,也給我們大家解脫!為了給他治病,家裡所有的積蓄都沒了,還欠了部落一屁股債!現在他死了,正好!你這個同樣沒用的崽子,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住口!”一旁的雌母終於忍不住,她站起身,哭著喊道:“二十一也是我的崽子!就算阿聯死了!我也不會不要他的,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冷血的話!”
“我冷血?”
草原狼一把推開她,面目變得猙獰起來,一點沒有聽妻主話的意思。
“要不是你當初非要留下那個病秧子,我們家會變成現在這樣嗎?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這個小廢物,和他那個死鬼雄父一樣,都是我們家的累贅!欠了部落裡那麼多晶石,我已經把他賣給隔壁部落做獸奴了。”
“賣……賣給隔壁部落做獸奴?”
二十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幾乎無法思考。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大獸父,霸佔了他雌母,逼死了他雄父,如今還要將他賣掉。一旁的雌母也是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你……你怎麼能這麼做!”
二十一的聲音都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悲傷,他知道,雌母沒說話就是默許了,自己被賣了,賣給了別的部落做獸奴。
但讓還是希望雌母可以不賣他,哪怕只說,我不同意也好。
“我是雌母的崽子!你沒有權利賣掉我!”
可是換來的還是雌母的低頭沉默。
“權利?哈哈~”
那名叫草皮的草原狼獸人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他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不屑。
“在這個家,我就是權利!你那個沒用的雄父在的時候,我尚且因為他是你雌母最早的獸夫,給他幾分面子,現在他死了,這個家的一切,包括你和你雌母,都得聽我的!我一個D級巔峰的雄性,難道還管不了你們了?”
他說著,一把將旁邊哭得低頭的雌性狍獸人拽了過來,粗暴地摟在懷裡,示威似的對二十一說道:“看到沒有?現在她是我的雌性,完完全全屬於我!至於你,能換回部落裡欠下的債,也算是你那個死鬼雄父留下的最後一點價值了!”
整個家族裡,二十一的異能天賦是成長的最快的,前不久剛剛突破了D級異能,這讓他的D級異能獸人感到了壓力,他要掌控這個家,掌控雌性和崽子們就必須做實力最強的獸人,而這已經威脅到了他。
所以他一定要把他踢出部落,賣了做獸奴是最好的選擇,趁現在他還沒成長起來。
“不!草皮!你不能這樣!”雌性狍獸人小聲的哭著,眼中都是疼惜和後悔,她不想自己的崽子被賣,可是她根本無法抵抗草皮的手段。
她害怕,怕草皮打她,而且隔壁來買獸崽的時候,她也沒有阻止草皮,這些年因為阿聯的毒,他們確實負債累累了,再不還債,他們冬天就過不去了。
在黑土平原,弱小的草食性獸人部落就是如此。
雌性的地位本就低下,一旦被強大的流浪獸人或者其他部落的雄性看上,她們的獸夫若是實力不濟,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主被搶走,甚至像二十一的雄父這樣,在屈辱和病痛中死去。
整個家庭的話語權,都會落入那個最強大的雄性手中。
“住嘴!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連你的其他崽子一起賣了!”
雌性狍獸人瞬間噤聲,她驚恐地看著草皮,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她知道,這個雄性說得出,就做得到。
她不敢再為二十一求情,只能用那雙浸滿淚水的眼睛,無助地看著二十一,嘴唇無聲地開合著,像是在說:“快跑”。
二十一的心,一瞬間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他看著雌母那絕望的眼神,再看看草皮那張猙獰得意的臉,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啊!我要殺了他!】
這個念頭瘋狂地在他腦海中叫囂,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D級獸人的氣息不受控制地迸發出來,一雙清澈的眼睛也因為憤怒而變得赤紅。
然而,他這點微末的力量,在D級巔峰的草皮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喲?還想動手?”草皮感受到了他那點可笑的異能波動,臉上的嘲諷更濃了:“就憑你?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如今二十一居然敢反抗他,這就更加全了他想除掉二十一的決心,所以出手很是狠毒。
“噗!呃~”
二十一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草皮先一步出手擊中踹了出去,口中噴出一口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太弱了,他還是太弱了!連為雄父報仇,保護雌母,甚至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哼,不自量力的東西,居然敢跟我動手。”草皮冷哼一聲,正要上前再給他一腳,卻忽然感覺到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下意識地回頭,正好對上了門口那幾個外來獸人冰冷的視線。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漂亮雌性和四個英俊雄性還有一個小崽子。
【好……好可怕的壓迫感!】
他能從眼前的雄性獸人面前感受到強大的異能氣息威壓,就是不知道是甚麼等級,他是D級巔峰都感覺不到他們的等級,就說明。
A級異能獸人!
他們之中至少有一個雄性的異能等級是A級!
草皮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看樣子他們是衝自己來的。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抬起的腳也收了回來,看著幾個獸人問道:“你……你們是甚麼人?這是我們狍獸人部落的家事,我勸你們不要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