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前面那片長著紫色小花的草地,就是我們狍獸人部落的領地了!”跑了大半天,二十一終於看到了熟悉的景象,他激動地朝著天空大喊。
連焦聞言,緩緩降低了高度,平穩地降落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吳月月從他背上跳下來,其他幾個獸夫也紛紛化作人形,聚攏過來。
“還有多遠?”吳月月問道。
“不遠了!翻過前面那個小山坡就到了!”二十一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清秀的臉上滿是近鄉情怯的激動和喜悅:“我……我雄父有救了!”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三株被獸皮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依米花,彷彿捧著稀世珍寶。
看著他那副充滿希望的樣子,吳月月的心也跟著柔軟了幾分,這個傻狍子,還挺孝順的。
“走吧。”她點了點頭。
一行人跟在二十一的身後,朝著那座小山坡走去。
這一路上,幾個獸夫對二十一的態度,也從最初的排斥和警惕,變得稍微緩和了一些。
當然,只是存在於他不能接近自己的妻主。
比如,二十一看到路邊有一叢開得正豔的野花,想摘下來獻給吳月月。他剛伸出手,就感覺一股勁風掃過。
連焦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邊,先一步摘下了野花,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沒點眼力見。”
二十一頓時漲紅了臉,默默地收回了手。
又比如,他們路過一條小溪,吳月月說有些渴了。
二十一立刻自告奮勇,用最乾淨的樹葉捧來一捧清澈的溪水。
他剛要遞過去,吳撿已經微笑著走到了吳月月身邊,遞上一個用藤蔓編織的精巧水囊:“妻主,外面的水不乾淨。這是我早上備好的紫晶果汁,最是解渴。”
吳月月無奈地看著這幾個幼稚的傢伙,只能接過吳撿的果汁,然後又對二十一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
可憐的傻狍子,在四個頂級雄性的輪番“關照”下,存在感被壓榨到了極致。
不過,這一切的委屈,在即將見到家人的喜悅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我回來了!雄父!雌母!我帶著解藥回來了!”
一翻過山坡,看到不遠處那個由一個個小巧的木屋和帳篷組成的部落,二十一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扯著嗓子大喊起來,也顧不得走在後面的吳月月幾人,用最快的速度朝著部落衝了過去。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喜悅和急切,吳月月看著這個傻狍子笑的搖了搖頭。
然而,卻沒有人回應他的。
部落裡炊煙裊裊,有獸人在走動,但聽到他的喊聲,那些獸人只是抬起頭,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匆匆地低下了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雄父沒有出來,雌母也沒回應他,他的心情有些焦急起來,加快了腳步。
吳月月跟在後面,看著這反常的一幕,眉頭微微蹙起。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牙光走在她身邊,低聲說道,幽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警惕。
虎浪和吳撿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不自覺地將吳月月護在了中間。
二十一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回事?”他喃喃自語。
他跑進部落,徑直衝向位於部落中央,那個最大也最溫暖的木屋。那是他的家。
“雄父!雌母!”他一把推開木屋的門,衝了進去。
吳月月一行人緊隨其後,站在門口,朝裡望去。
只見木屋裡,光線昏暗。一個面容憔悴的雌性狍獸人正坐在火堆旁低著頭。而在她身邊,一個身材比二十一高大強壯許多的雄性狍獸人,正一臉不耐煩地訓斥著甚麼。
聽到推門聲,屋裡的兩個獸人都抬起了頭。
當看到衝進來的二十一時,那個雌性獸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更深的悲傷所覆蓋。
而那個雄性草原狼獸人,則皺起了眉頭,眼中滿是嫌惡。
“你還回來做甚麼?”
“大……大獸父……”
二十一愣愣地看著他,回話都小心翼翼的,在黑土平原,有的雄獸實力很強的,就會強搶雌妻,而二十一的雌母正是被他大獸父強搶的妻主,不僅如此還霸佔了他雄父第一獸夫的位置,跟他們一起生活在袍獸人的部落。
而這個草原狼獸人,原來是個流浪獸人,雌母以前的獸夫都打不過他,因為他是D級巔峰的異能獸人,所以他也會經常欺負雌母和雌母的其他獸夫,包括他的雄父。
二十一顧不得大獸人的責備,急切地在屋裡尋找著,“我雄父呢?雌母,我雄父在哪裡?我找到依米花了!我找到解藥了!”
他獻寶似的舉起手中的依米花,臉上還帶著一絲殘希望,可是卻沒有找到雄父的蹤跡。
雌性狍獸人看著他手中的藥草,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她捂著嘴,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個被他稱為大獸父的雄性,卻冷笑一聲,站了起來。
他走到二十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殘忍地說道:“你回來的太晚了。你的雄父沒能得到你的解藥,昨天就已經死了,已經被埋了。”
“死了?”
二十一的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在聽到雄父死了後,他臉上的希望和喜悅,在這一瞬間被擊得粉碎,只剩下了茫然。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大獸父,又看了看一旁泣不成聲的雌母,彷彿像沒有聽懂那句話的意思一樣。
“不……不可能……”他
喃喃自語,腳步虛浮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依米花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你們在騙我……我雄父他……他怎麼會死?我找到解藥了啊!我明明找到解藥了!”
他像是瘋了一樣,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去撿那幾株已經沾上灰塵的藥草,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有救的……一定有救的……只要吃了這個……”
“夠了!”
大獸父,也就是這個家庭裡的第一獸夫,名叫草皮,他不耐煩地打斷了二十一的囈語,一腳將地上的依米花踩得粉碎。
“我說他死了!你聽不懂獸語嗎?一個沒用的廢物,死了就死了,有甚麼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