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妻主這麼說,虎浪看都懶得看草皮,直接從腰間的空間獸皮袋裡,抓出了一把銀晶石,像扔垃圾一樣,全都扔在了草皮的面前。
三十枚銀晶石,扔在地上,草皮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銀晶石,也顧不得有的已經滾落在“水”裡直接上手就是拿!
他看著地上的晶石,又看了看虎浪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眼睛一轉,又打起了主意。
【空間獸皮袋!他們竟然有空間獸皮袋!他們一定非常有錢!非常有錢!不行,我一定要再搜刮一點,不然真的沒有機會了。】
巨大的貪念,甚至讓他暫時忘記了恐懼。他覺得,只要能得到這筆財富,就算冒再大的風險也值得!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個豁出去的瘋狂表情。
“大人,我知道你們不在乎晶石,但是我們家就這麼一個D級異能的崽子,三十個太少了!我要一百個!一百個銀晶石!我們家以後就徹底跟他斷絕關係,您一次買斷一個D級異能的獸奴,您不虧啊!”
他賭這群人不想在小小的狍獸人部落裡惹出大麻煩,他賭他們會為了這個傻狍子而妥協!
“一百個?”
連焦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笑得花枝招展的:“你這隻草原狼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竟然還敢跟我們要一百個銀晶石?”
虎浪的臉色則徹底沉了下來。
都不等吳月月說話,草皮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吳撿只是稍微一抬手,就讓地下的藤蔓直接穿透了他的大腿。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我……我說錯了……是三十個……不!不要錢!我不要錢了!大人!求您饒了我!二十一我不要了!送給您!送給您做獸奴!”
他涕淚橫流,瘋狂地磕頭求饒,只想活命。
吳月月冷漠地看著他這副醜態,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機會我只給一次。你既然不要,那這三十個,你也沒資格拿了。”
“不!要!我要!”草皮見狀,嚇得肝膽俱裂,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像狗一樣將地上的三十個銀晶石死死地抱在懷裡,彷彿那是他的命根子。
“三十個!就三十個!大人!求您了!就三十個!”
吳月月轉過身,撣了撣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了一眼被虎浪護在身後的二十一。
“從現在起,他跟你,跟你這個家,跟這個狍獸人部落,再無任何關係。”她丟下這句話,轉身便向外走去。
“是是是,以後二十一就是你們的獸奴了!”草皮抱著懷裡的晶石,還不忘朝著他們的背影喊了一句,生怕他們反悔。
虎浪冷冷地回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殺意讓草皮渾身一僵,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直到吳月月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草皮才敢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著懷裡沉甸甸的銀晶石,臉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扭曲笑容。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吳撿離開時,一粒小小的紫色種子,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入了他身旁的陰影之中,並迅速融入了泥土裡。
草原上陽光有些刺眼,微風吹拂,很是舒服,卻讓二十一渾身犯冷。
他失魂落魄地跟在吳月月的身後,腳步虛浮,彷彿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腦海裡不斷迴響著草皮那句殘忍的話“”“你的雄父……昨天就已經死了”。
死了……
那個溫和又善良,總是會偷偷給他留最好吃的漿果,會在他被欺負時笨拙地安慰他的雄父,就這麼死了。
他甚至沒能見上最後一面。
他拼盡全力,冒著生命危險去尋找的依米花,最終變成了一個笑話,被那個叫草皮的惡棍,狠狠地踩進了土裡。
“噗通。”
二十一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了草地上。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眼淚終於決堤而下,無聲地滑落,浸溼了腳下的青草。
他沒有嚎啕大哭,只是那樣安靜地跪著,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溢位,充滿了無盡的悲傷與自責。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再快一點……如果我沒有被蠍獸人搶走晶石……雄父就不會死……】
他一遍遍地在心裡折磨著自己,彷彿要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身上。
吳月天一行人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虎浪皺著眉,有些不耐煩,想上前說些甚麼,卻被吳月月一個眼神制止了。
連焦撇了撇嘴,難得沒有說出甚麼刻薄的話,只是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嘀咕了一句:“真是麻煩。”
吳撿和牙光則沉默地站在吳月月身側,沒說話。
虎岑這個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悲傷的氣氛,他從虎浪的懷裡探出小腦袋,小聲地問:“雌母,那個狍子哥哥,他哭的好傷心,好可憐!”
“是呀,他失去了很重要的親人。”吳月月輕聲回答,她摸了摸虎岑的小腦袋,目光落回二十一那單薄而顫抖的背影上。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的,他需要時間,來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就在這時,二十一的雌母跌跌撞撞地追了出來。她沒有去看那幾個讓她畏懼的強大獸人,而是徑直撲到了二十一的面前,一把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我的崽兒……我的崽兒啊……”
她泣不成聲,滾燙的眼淚打溼了二十一的後背:“對不起……是雌母沒用……是雌母沒能保護好你雄父,也沒能保護好你……”
感受到雌母溫暖的懷抱和那熟悉的、帶著青草氣息的味道,二十一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哇的一聲,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
“雌母!雄父他……雄父他……”
“我知道,我知道……”雌母抱著他,母子倆哭成一團。
不遠處,幾個看起來同樣瘦弱膽怯的雄性狍獸人和幾個半大的幼崽也探出頭來,他們是二十一雌母的其他獸夫和他的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