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明王破防,閻王真身
水仲行一個激靈:“教主,您說甚麼?”
兒子?
教主有兒子?
他這個聖教左使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教主兒子在哪?
水仲行左右環視了一圈,也沒看出來哪個人能做明王的兒子。
明王回過神來,並沒有解釋甚麼。
只是沉聲問道:“回春堂前的那個女子是誰?”
“應該是連山信的母親賀妙君。”
“應該?”明王皺眉。
水仲行無奈道:“教主,我才來江州兩天,很多事情調查不過來。千面才是江州的地頭蛇,讓他來調查這些更方便,屬下還需要時間。”
明王吩咐道:“最遲今晚,我要得到千面的訊息。”
水仲行愈發無奈:“教主,若是我們聖教的人能在神京城找到千面一切都好說,可若是千面長老有心隱藏,恐怕就連永昌帝都找不到他,我派去的人又何德何能?”
“我只要結果。”明王沉聲道。
水仲行心中罵娘。
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
在明王面前,他就是跑斷腿的那個。
從前的明王做事沒有那麼苛刻,並不是一個難伺候的教主。
但是今天的明王,讓水仲行感覺有些陌生。
更讓水仲行沒想到的是,明王繼續問道:“你身上可有閻王帖?”
“有兩幅,教主您問這個做甚麼?”
閻王帖是當年閻王行走江湖的標誌,接到閻王帖的人,一般洗乾淨脖子等死就好了。
這個過程中,自然有很多人不服,有很多人用力反抗,這些人合力鑄就了閻王“江湖第一殺神”的威名。
二十年前的江湖中,閻王不是大宗師中實力最強的,但閻王是大宗師中殺性最大的。
在閻王消失之後,水仲行揹負著繼續追殺閻王的長線任務,這些年雖然摸魚,卻也沒有放棄,至少表面上沒有。
閻王帖一直隨身攜帶,以備明王檢查。
摸魚也有高下之分,在這方面,水仲行自認為自己也是大宗師境界。
果不其然,見水仲行隨身攜帶閻王帖,明王滿意的點了點頭:“盡忠職守,辛苦你了。”
“為教主做事,不敢言辛苦。”
“你之前猜測說,連山信很可能與閻王有關?”明王問道。
水仲行點了點頭。
“這個猜測有一定道理,既然如此,你去回春堂試探一下。”
“我?教主,我去對付閻王和九天?”
水仲行當場就想跪下。
魔教四大長老當中,他只有把握打敗千面。
另外三個都含糊。
更別說二十年前就能在明王手下全身而退的閻王了。
“不是讓你去對付閻王,你去回春堂放一封閻王帖,試探一下連山信父母的虛實。”
水仲行恍然大悟:“教主,您懷疑連山信父母有問題?”
“如果連山信真的有天眼通,這個賀妙君又真的是連山信的親生母親,那她必然有問題。”
水仲行心頭一動。
難道教主懷疑賀妙君就是閻王。
意識到這點後,水仲行沒敢朝賀妙君的方向看。
只是在想如何能推掉這個任務。
作為魔教左使,他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也不打算造明王的反。
既然如此,他還那麼努力做甚麼?
上升空間沒有了啊。
再進步的話,他的性命都會出危險。
閻王就是前車之鑑。
水仲行一直把閻王當前輩看。
只是這次,水仲行沒想到正當拒絕的藉口。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一個手下在遠處徘徊。
“教主,屬下的人有事彙報,我去去就回。”
明王點頭。
水仲行很快去而復返。
向他彙報了一個最新情況:“教主,刮骨刀來江州了。”
明王疑惑的看向水仲行:“我沒記錯的話,我是讓血觀音和千面來江州,怎麼刮骨刀來了?”
水仲行輕咳了一聲,解釋道:“神京城距離江州太遠,血觀音和千面放下神京城的事情趕來肯定需要時間。至於刮骨刀,是她主動聯絡的我。”
明王氣得手都在抖:“真是三個忠心耿耿的長老。”
水仲行不敢說話。
這波魔教是該來的一個沒來,不該來的來了。
而且千面和血觀音是不聽明王詔令,刮骨刀也是無令擅離職守。
“本座之前讓刮骨刀去佛州經營地盤,等彌勒下生後,便反攻佛州,為我聖教做兩手準備。”明王沉聲道:“佛州距離江州也不算近,她為何來的這般快?”
水仲行看了明王一眼,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教主,要不然您就別往下問了。就算問出甚麼來,咱們也不能真把刮骨刀怎麼樣啊。”
明王:“……”
“刮骨刀這些年,幫聖教策反了不少高手,戰功赫赫。若是動了她,聖教必然人心不齊。教主,小不忍則亂大謀。”水仲行勸說道。
明王深吸了一口氣:“罷了,既然刮骨刀來了,那便讓她去調查回春堂。以她的媚功修為,做這種事情比你方便。”
這正是水仲行想要的結果。
“你悄悄去放一封閻王帖,本座在這裡為你掠陣。”
“屬下領命。”
這次水仲行乾脆的接下了任務。
只是悄悄放一封閻王帖,危險性是不大的。
哪怕賀妙君真的是閻王,只要他不做的太過分,水仲行也感覺自己不會出問題,因為他自認為不配被閻王針對。
危險的是接下來去深入調查的刮骨刀。
但是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刮骨刀,你來的好啊。
……
一刻鐘後。
回春堂前。
連山信疑惑的看著刮骨刀:“你怎麼停下了?”
刮骨刀語氣有些複雜:“想起了一些當年的舊事,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連山信看著刮骨刀那有些“慈愛”的複雜眼神,忽然一個激靈。
不是吧?
這女人把我當兒子看了?
刮骨刀還真是這樣想的。
“如果姜平安當初選的我,也許今天你會叫我一聲……”
“打住。”
連山信不打算聽下去了。
他對賀妙君的孝心是不容置疑的。
“你好好當你的江湖第一菩薩,別和我拉關係。”
刮骨刀搖了搖頭:“血觀音才是江湖第一菩薩。”
佛州倒是也有不少菩薩。
但是血觀音實力太強了,舔狗也太多了,而佛州的菩薩大多是男的。
江湖上的色痞們還是太多了,連山信對此表示痛心疾首。
在他眼中,血觀音算個屁。
她只知道便宜榜一大哥和太子。
刮骨刀才是真菩薩,能造福每一個人。
“小信,你回來了?”
連山景澄剛送一個病人出來,就看到了連山信和“戚詩云”。
瞬間喜出望外。
“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位是……”
“父親,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戚詩云戚探花,我在九天的領路人。”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戚探花。”連山景澄熱情的走了過來:“我們家小信能有今日,多虧了探花提攜,今日務必要讓我和拙荊好好感謝一下。”
刮骨刀靜靜的和連山景澄對視。
直到連山景澄靠近,他才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對連山信搖了搖頭。
連山信意料之中的內心一沉,傳音問道:“不是姜平安?”
刮骨刀傳音回道:“我沒有絲毫熟悉的感覺。”
“會不會是時間太長,你把姜平安的感覺給忘了?”連山信表示質疑。
他覺得自家父親是很有機會做姜平安的。
出來混,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父母的身份,他也可以給。
信皇子主打一個自力更生。
但刮骨刀的回應很有力度:“我媚術大成後,只有一個男人拒絕過我,我怎麼可能會忘記那個人的味道。”
連山信被說服了。
不過他還是糾正了一下刮骨刀:“現在是兩個男人拒絕你了。”
刮骨刀:“……”
他收回了心神,很自然的和連山景澄交談了一下。
片刻後,他眉頭微皺。
“又怎麼了?”連山信問道。
刮骨刀確認了連山景澄的普通身份後,連山信已經不太想搭理刮骨刀了,有送客的意思。
但是刮骨刀主打一個男大十八變:“又有了一些熟悉的感覺,他的言談舉止,和平安很像。”
連山信:“……”
“戚探花,屋裡坐坐吧。屈家的生意也是您做主分給我的,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一直想好好感謝您。”
連山景澄熱情的發出了邀請。
刮骨刀從善如流:“我與阿信一見如故,若是伯父不覺得打擾,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打擾,當然不打擾,我夫人看到您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三人一同向回春堂內走去。
“父親,今日就閉門謝客吧。”
“聽你的。”
自從兼併了屈家的藥材生意後,單純的治病救人就已經不是他們家的主要收入來源了。
連山景澄和連山信許久未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不過連山景澄並未冷落“戚詩云”,一直都在有意識的主動和他說話。
“戚探花,小信在九天沒有惹事吧?”
“沒有,他表現的很好,深得天劍大人賞識。這次去神京城,就連陛下和天后都對他讚賞有加。”
刮骨刀隨口就來。
但這話並沒有讓連山景澄放心,反而愈發提心吊膽:“以小信現在的年紀,見到這麼多大人物不是好事。他還太年輕,心性不定,一步走錯,就容易萬劫不復。”
刮骨刀深深看了連山景澄一眼,總覺得連山景澄話中有話。
“咦,伯父,你桌子上這是甚麼?”
刮骨刀忽然瞳孔放大。
他看到了一張符。
連山景澄順著刮骨刀的視線看了過去,然後解釋道:“這是平安符,我之前無意中得到的。最近這幾天我有些擔心小信,就經常求神拜佛,希望小信能平安。”
“平安符,求平安。”刮骨刀低語片刻,提出了一個請求:“伯父,能送我一個平安符嗎?”
“當然,若是戚探花不嫌棄的話,這個平安符就送您了。”
“好。”
刮骨刀沒有客氣,直接將他看到的平安符拿了過來。
然後認真打量了三遍。
“小信,你在這兒陪戚探花,我去叫你母親,今天一定要為戚探花準備一桌我們江州的地道佳餚。”
“戚探花不太喜歡吃辣。”連山信提醒道。
連山景澄詫異的看了連山信一眼。
好小子,連對方的胃口都打聽出來了。
野心不小啊。
不過想了想連山信已經十八歲了,他也沒有多說甚麼。
大禹作為一個高武封建王朝,婚齡其實是彈性很大的。
十幾歲結婚生子的大有人在。
但是為了求取功名或者功法限制,等三四十才結婚的也不在少數。
尤其是那些一心求取功名的人,大多都拎的比較清楚,這些人很清晰的能意識到,人一輩子改變命運的最好機會便是功名和婚姻。
所以他們會在考取功名之後,再考慮婚姻大事,這樣才能上嫁或者聯姻,從而改變命運。
一般這個群體都會晚婚晚育。
連山景澄本以為連山信肯定也是這種,但現在看來,他感覺自己小看兒子了。
不過這對他和賀妙君來說是好事,連山景澄自然不會阻止。
等連山景澄消失後,刮骨刀沉聲道:“是真正的平安符。”
連山信挑眉:“姜平安親手製作的平安符?”
“對,我可以確認。”
“怎麼確認的?”
“當年姜平安拒絕我之後,便送了我一個平安符,和這個一模一樣。”
刮骨刀從懷中拿出了另一個平安符。
連山信:“……”
感情江湖第一女菩薩私下裡也是個舔狗。
那你沒舔上姜平安就很合理。
“連山信,你父親越來越神秘了。天醫的醫術,難道可以將自己變成另一個人嗎?”刮骨刀陷入沉吟。
連山信沒有被刮骨刀的想法帶偏。
他第一時間懷疑起了連山景澄的救命恩人。
刮骨刀說過,姜平安醫者仁心,當年便救過很多人。
之前連山信一度懷疑救下連山景澄的是天醫。
現在看來,很可能是姜平安。
所以父親的身份從天醫首徒,變成了天醫的不記名徒孫?
不行,這關係太遠了。
連山信在內心否決了這個可能性。
“也許吧,畢竟是大宗師級別的天醫,能做出甚麼事情都不奇怪。”連山信自通道:“能養出我這麼天賦異稟的孩子,我父親就不太可能是普通人。”
刮骨刀糾正道:“你的天賦異稟,恐怕更多的遺傳於你母親。”
說賀妙君,賀妙君就到了。
“小信。” 聽到兒子回來了,賀妙君趕緊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連山信的手,緊張的上下打量。
在發現連山信沒缺胳膊也沒少腿後,賀妙君鬆了一口氣。
她很想問問連山信有沒有收到她和連山景澄給他寫的信,信上說了太子不能行房的秘密。
但是現在戚詩云在,賀妙君將話嚥了回去,開始和戚詩云打招呼。
“戚探花光臨寒舍,真是讓我們家蓬蓽生輝。戚探花,我們家小信沒少給您添麻煩吧?”
“沒有,阿信是個幹才,很有天賦,幫了我不少忙,一看您和伯父就教養的很好。”刮骨刀商業互吹。
賀妙君俏臉一紅。
兒子是個幹才很有天賦,她都是信的。
但她和連山景澄真沒怎麼教。
主要是他們教的溫良恭儉讓,連山信全反著學。
把他倆氣得不輕。
現在被人如此稱讚,賀妙君臉皮薄,有些承受不住。
“伯母是哪裡人?”
刮骨刀一直在盯著賀妙君看。
他沒有從賀妙君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威脅。
但是他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賀妙君的氣息給了他一種很矛盾的感覺——氣血虧空,卻又生生不息。
有一種臨死之人被強行續命回到了十八歲的古怪。
賀妙君輕嘆了一口氣:“我祖上是東州人,我是從東州來江州避難的。”
刮骨刀心頭一動:“東州?那可不是個好地方。”
“怎麼說?”連山信看向刮骨刀。
刮骨刀解釋道:“魔教總部就在東州,甚至有傳言說,就在東都隱藏。”
東都是東州的州城,也是神京的陪都。
大禹疆域過於遼闊,在天工的機關術沒有突破之前,通訊問題是制約大禹管理的大問題。
所以在神京之外,大禹另有四大陪都,輻射四野,拱衛神京。
東都便是其中之一,歷代大禹天子每隔兩三年,都會親臨東都,威懾海外一眾島國聯盟。
魔都總部在哪,本沒有明確的答案。不過刮骨刀作為魔教四大長老之一,他說的話,自然是可信的。
連山信看向賀妙君。
父親那兒看起來有點指望不上了。
母親能支稜起來嗎?
說起來,父親只有醫術方面略顯高明。
而母親這邊,無論是需要千年雪蓮救治的身體,還是善良的小姨那邊的不對勁,都明顯來頭更大。
連山信對母親保持期待。
賀妙君則目露迷茫:“魔教在東都嗎?我從小在東都長大,還從未聽人說過。”
“這是九天機密,伯母沒有聽說過也很正常。”
刮骨刀微微一笑,沒有繼續試探。
他已經確認賀妙君不對勁了。
最起碼她的身體和氣息,絕對有古怪。
“伯母你先去忙吧,有阿信陪著我就好。”
“也好,我去準備下廚。戚探花,今天務必要在我們家吃頓便飯。”
“若是九天沒有任務,我就卻之不恭了。”
刮骨刀沒有把話說死。
等賀妙君也離開後,刮骨刀直接對連山通道:“你母親不對。”
連山信滿是期待:“哪裡不對?”
“她的氣息不對,我懷疑她吃過天材地寶,這不是普通後宅婦人能有的奇遇。”刮骨刀語氣十分篤定。
連山信:“……”
這女人真有點眼力。
這居然都能看出來。
也是千年雪蓮太大補了,母親可能還未完全消化千年雪蓮的藥力。
只是刮骨刀的論據錯了,那結論是否正確,連山信開始懷疑。
“我母親是閻王嗎?”
“我不確定。”
“啊?”
“聖教與你們九天不同,四大長老聽調不聽宣,彼此之間很少見面。聖教長老一個比一個神秘,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千面長甚麼樣,不知道血觀音是否喜歡男人,也不知道閻王的底細。”
刮骨刀沒說的是,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的底細。
能成為大宗師的人,全都是人中龍鳳。
而能在內鬥激烈的魔教存活下來依舊晉升大宗師的,一個比一個能藏。
他們也許不是最能打的,但一定是最會保護自己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直覺告訴我,從你母親身上下手,比調查你父親更容易有收穫,方便帶我去你父母臥室看看嗎?”
“不是很方便。”
“你可以自己先進去檢查一下。”
刮骨刀不說,連山信也會這樣做的。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大驚喜。
“你進來。”
刮骨刀走進房間。
看到了坐在梳妝檯前的連山信。
“怎麼了?”
連山信面色複雜的指了指自己剛剛找到的黑色拜帖。
“這個是不是傳說中的閻王帖?”
刮骨刀看到熟悉的信物,瞳孔瞬間收縮:“你從哪找到的?”
“梳妝檯後面,夏風華你認識嗎?”
連山信開啟了閻王帖看到了上面一個陌生的名字——夏風華!
刮骨刀面沉如水:“認識。”
“這是誰?”
“我!”
連山信猛然一驚,迅速看向刮骨刀。
但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
等他追出去後,發現刮骨刀已經消失無蹤。
連山信啞然失笑:“被嚇跑了?”
閻王帖的威懾力這麼強?
“小信,戚探花呢?”
“臨時有事走了,不用做她的飯了。”
“啊?怎麼走這麼急?”
“可能是被娘您嚇到了吧。”
“胡說八道,你娘我弱不禁風,怎麼可能嚇到戚探花?”
“……”
……
入夜。
江州城外。
教主依舊在釣魚。
這一次,他等待的魚兒來了。
“教主,屬下剛剛收到了神京城那邊的回覆。”
水仲行來到明王身後,心中對明王大半夜釣魚的行為表示不解,但一個字也不敢多問。
“千面和血觀音到江州了?”明王問道。
水仲行欲言又止。
明王回過頭來,沉聲問道:“怎麼?難道他們還想抗命?”
水仲行苦澀道:“教主,他們恐怕沒有抗命的機會了。”
明王一愣:“此言何意?”
“千面和血觀音……都死在了神京城。”
“甚麼?”
明王面色驟變。
滔滔江水,瞬間洶湧澎湃起來。
但這依舊不足以表達明王此刻的心情。
“你說千面和血觀音都死在了神京城?這怎麼可能?”
水仲行苦笑道:“教主,屬下也不敢相信。目前能確認的是,血觀音一定死了,此事人證眾多,是太子帶人圍殺的血觀音。”
“太子圍殺血觀音?”明王依舊震驚:“太子不是已經成為血觀音的裙下之臣了嗎?”
“屬下收到的訊息是血觀音私藏了千年雪蓮,惹怒了太子,由此招來了殺身之禍。”
“無稽之談,血觀音怎麼可能私藏千年雪蓮?”明王皺眉。
水仲行:“……”
明王面色再變:“血觀音真的私藏了千年雪蓮?”
“屬下收到的訊息是這樣說的。”水仲行小心翼翼的開口:“教主,血觀音私藏的那一株,會不會就是屈崇真找到的那一株?”
“不可能。”明王直接否認:“連千面和你都不知曉屈崇真的身份,血觀音一直在神京城,如何得知?”
水仲行解釋道:“教主,是連山信用他的天眼,在血觀音的住處找到了千年雪蓮,獻給了太子,讓太子徹底相信了血觀音私藏千年雪蓮。屬下記得,屈崇真也是被連山信發現的身份。若連山信從屈崇真家裡找到了千年雪蓮,又栽贓了血觀音,投靠了太子,是不是一切都合理了?”
明王陷入沉思。
水仲行繼續道:“屬下還查到,血觀音在神京城試圖找過連山信的麻煩。太子雖然此前成為了血觀音的裙下之臣,但他畢竟不行,而且是太子之尊。若連山信精心佈局相比起天選的支援和千年雪蓮的藥效,太子恐怕會毫不猶豫放棄血觀音,徹底斬斷和我們聖教的聯絡。”
明王信了。
因為水仲行的話實在是抽絲剝繭,合情合理。
他挑不出一點毛病。
“千面呢?”明王問道。
“千面還不能確認徹底死了,屬下的人未找到他的屍體。只查到了他在神京城接連兩次重創了永昌帝,但是在聞喜公主府栽了,被聞喜公主甕中捉鱉,從此不知所蹤。對了,在神京城,連山信依靠自己的天眼,又連續發現了幾次千面的蹤跡。”
“又是連山信。”明王殺氣大盛:“此子不能留了。”
“他必須要留。”
刮骨刀驟然現身。
讓水仲行眼皮一跳。
他並未發現刮骨刀何時來的。
反倒是明王,並未對刮骨刀的到來表示奇怪。
“你已經來了一刻鐘,為何此刻才現身?”明王問道。
刮骨刀低頭,實話實說:“想試探一下教主的實力,教主果然深不可測,實力遠高於我。”
“你倒是老實。”明王冷笑。
但也沒有深究刮骨刀的不敬。
水仲行白天說的對,刮骨刀為魔教策反了很多人才,他真深究下去,最後下不來臺的不一定是誰呢。
“你方才說甚麼?”明王轉移了話題。
刮骨刀沉聲道:“不能對連山信下手,教主,連山信身負天眼通,我懷疑他是魔胎。”
明王冷聲道:“證據呢?”
“我白天去試探了連山信,當場就被他看穿了。教主您知道,我是得到了千面真傳的。我可以證明,連山信確實天賦異稟,而且他的能力很剋制千面,傳言不虛。”
只有一個千面栽了,明王會懷疑千面和連山信打假賽。
但是刮骨刀也栽了,明王開始信了。
他有些動容:“連山信真是魔胎?既是如此,他為何如此高調?”
“他事前不知曉,是加入九天後,對自己的身世才有所猜測。但此時他已經名聲鵲起,後悔也來不及了。教主,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去調查了他的父母。”
明王心頭一動:“有發現?”
“有重大發現,教主,我懷疑他母親賀妙君就是閻王。另外,我懷疑他父親連山景澄是改名換姓的姜平安。”
明王再次動容。
今夜,他收到的“驚喜”太多了。
“教主,魔胎事關彌勒下生,連山信恐怕不能死。我還透過我的人查到,永昌帝在追殺姜平安。”
其實曹伏虎對他說的是追查姜平安的下落。
但是刮骨刀把追查改成了追殺。
這有一些他的小小私心。
明王聽出來了:“你想策反姜平安?”
刮骨刀鬥志十足:“我想試試,若是能把姜平安帶到聖教,教主豈不是如虎添翼?”
“你方才說,賀妙君有可能是閻王?姜平安知道嗎?”
“我猜不知道,這就是我策反他的機會。教主,據我觀察,姜平安和閻王,恐怕在互相隱瞞身份。”
“如此嗎?”
明王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因為過於離譜,反而有些可信。
“你有把握和閻王搶男人?”
刮骨刀躍躍欲試:“教主,我始終不相信,這世上有人會拒絕我。”
頓了頓,刮骨刀媚術全開,讓水仲行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屬下是否有幸,邀教主大戰三百回合?”
明王目光平靜如水:“你實力太弱,我怕控制不住,會吸乾你的精元。待你境界追上我,再來試圖媚惑我吧。”
“教主坐懷不亂,屬下佩服。”刮骨刀真心讚美。
但並不失望。
因為明王境界比他高,距離神仙只差半步。
媚惑不了明王,在刮骨刀看來是因為實力問題,不是媚術問題。
但是栽在姜平安和連山信身上,性質就不一樣了。
對刮骨刀的讚美,明王眼角有些抽搐。
看不上你一個女菩薩,怎麼就坐懷不亂了?
“教主,千面既然生死未卜,江州之事便由我接手吧。教主若有吩咐,可隨時派人去刺史府尋我。”
“刺史府?”
“江州新任刺史曹伏虎,是我的人。”
明王和水仲行全都吃驚的看向刮骨刀。
刮骨刀傲然一笑。
明王由衷讚歎:“長老名不虛傳。”
若無刮骨刀到處賜福,魔教這些年的策反工作絕不會如此成功。
“辛苦長老了。”
“為聖教大計,談何辛苦。教主若無其他吩咐,屬下告退。”
“去吧。”
等刮骨刀消失後,明王對水仲行道:“你也去吧,本座自己靜靜。”
水仲行也消失後明王才幽幽一嘆:“刮骨刀的推測極有道理,可她不知道,閻王與姜平安,本就是同一個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