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後方的維安和布麗姬特怎麼想不知道,也不知道如今已經離開的集積地棲姬是一個甚麼樣的心情。
但此刻站在集積地棲姬房間裡面,望著茫茫黑夜,目睹眼前要塞正在緩緩消散的帕奇娜。
此刻的小臉卻是有點漲紅。
都說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言語,但這個前提不是紅溫。
“集積地你這個傢伙!”
帕奇娜待著的房間已經在消散,她正在自由落體墜向海面。
可此時的帕奇娜腦子裡面根本容不下其他,只有對集積地棲姬逃跑之後的憤怒。
這是多少次了,每次好不容易有點機會就被對方逃之夭夭了。
還每次都是像這樣戲耍她。
本來以為這一次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甚至她連自己的要塞都顧不上,就是為了把集積地棲姬那個傢伙給解決了。
現在對方竟然就這樣逃之夭夭了,戰鬥意志呢!
說好的作為最大敵人,怎麼可以這麼懦弱。
墜落在海面上濺起巨大浪花的帕奇娜,沒管周圍逐漸退去的深海棲艦,就平躺在海里。
靠著海水的浮力支撐思索了許久,最後化為一道嘆息,朝著自己的要塞緩緩走去。
雖然這一次讓集積地棲姬逃了,但至少也是擊退了深海棲姬不是嗎?
以前自己是沒辦法,現在風那邊的深海都被解決了,自己這邊怎麼都不會比以前更苦的。
只要她還在這片大海上,深海棲姬遲早會被她親手擒下。
帕奇娜要塞附近的深海棲艦在集積地棲姬要塞開始消散之後,就演都不演了。
在集積地棲姬的指揮下,像潮水一樣向大海退去,最後融入大海之中。
雖然以布麗姬特的能力完全可以輕鬆的偵查到這些深海棲艦的位置。
可不管是深海戰艦,還是深海要塞卻終究沒辦法對這種一心想要隱藏起來的深海棲艦有甚麼好的辦法。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深海棲艦退去,直到她們下一次的進攻。
伴隨著黎明的到來,一輪紅日徐徐升起。
明明是勝利的一天,邁著沉重步伐回到自己要塞的帕奇娜卻是失魂落魄。
甚至重新回到帕奇娜要塞之上的風此刻都是魂不守舍的。
“這一次還沒有結束,那個深海棲姬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我們之間的約定還沒有完成。”
被集積地棲姬刺激到的帕奇娜,走過維安身邊頭也不抬的低聲說著,隨後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面。
就像是對集積地棲姬之外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一樣。
“主上...帕奇娜她...”
風看著帕奇娜這樣給布麗姬特甩臉色,想要替帕奇娜美言幾句,順便為自己狡辯一下。
卻還話沒說完就看著布麗姬特微笑著搖了搖頭,也並沒有生她氣。
摟著維安手臂就沿著島嶼的沙灘緩緩走去。
“看來古怪的不僅是對面的深海棲姬,還有你這位深海要塞啊。”
“對面那個深海棲姬已經成了帕奇娜的執念了。”
走在沙灘上感受著腳下的柔軟,維安挑了挑眉。
“這樣會影響你的計劃嗎?”
同樣是看到帕奇娜古怪的布麗姬特,好奇的詢問道。
美眸中閃爍著光芒,嘴角微微揚起,顯然她心中並不是很在意帕奇娜的問題,只是跟他待在一起很開心。
“要等離島她那邊確認了深海棲姬的情況之後,才知道帕奇娜和她之間到底怎麼回事。”
“古怪的深海棲姬,執念頗深的深海要塞。”
“總不能帕奇娜被那個深海棲姬從心智上玩弄了吧。”
要說倆人的情況,維安就有一種既視感,並不像是那種死仇。
這一次布麗姬特並沒有回答維安,只是摟緊了自己身邊的少年,閃爍著光芒的美眸中,還回蕩著帕奇娜所目睹的文字。
很有趣不是嗎?
在沒來到這片海域之前,她從來沒有想到會遇到這麼有趣的事情。
她麾下的深海要塞和對面的深海棲姬,好像有點不清不楚的樣子。
誰讓深海要塞是她創造的,她們也就是她的眼睛。
只要她想看,就能借助她們的眼睛看到一切。
這種有趣的事情當然要作為驚喜去讓自己身邊的這個少年慢慢發現啊。
所以這一次她反而不生帕奇娜和風的氣,要是再打下去還怎麼看到她想要看到的驚喜呢?
就是可憐的帕奇娜被深海棲姬玩弄於股掌之中,自己深陷其中還不自知。
愛戰鬥的熱血笨蛋啊!
深海要塞之行是維安和帕奇娜的二人世界,跟在維安他們身後的深海赤城緊咬自己的紅唇,卻只能目睹他們身影貼靠在一起遠去。
她好久沒跟自己親愛的提督依靠了,本來想著這一次來前線的時候述說一下自己的思念。
卻被同行的深海大和給迎頭痛擊了。
可她有點不甘心,又不敢真正的靠近。
雖然她沒有親眼目睹的當時列剋星敦的情況,可在知道眼中那個綠髮女人的身份之後。
她又如何能升起爭奪之心呢?
列剋星敦她們是自己提督創造出來的姑娘,而她可是實實在在的世界造物啊。
布麗姬特是風她們的主宰,但也同樣是她的主宰。
深海法典,靈魂上深海意志的源頭都是她。
不怕艦孃的深海赤城小姐,第一次感受到了不甘心的痛苦。
第一次為曾經自己不夠粘人而懊悔。
也第一次體會到普通深海在面對比自己位格更高存在時候的無力。
“希望大人遵守諾言吧。”
直到兩人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深海赤城嘆了口氣才落寞離去。
跟艦娘不一樣,她們深海大部分都徹底輸了,能不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只能等待她們提督的憐惜和主上的憐憫。
維安無數次覺得自己未來黑暗,可在布麗姬特出現之後,對他有心思的深海旗艦們才是真正的天塌了。
哪怕是一定程度上脫離世界意志掌控的深海大和,她此時都把自己關在帕奇娜要塞的房間裡。
不想目睹布麗姬特跟少年的親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好在這只是一段時間而已。
深海大和她們的到來並沒有改變維安和布麗姬特的相處狀態,因為她們是深海。
也許列剋星敦她們在決定讓這些深海旗艦跟著自家提督離開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深海旗艦真的能監督作為世界意志的布麗姬特嗎?
這是送羊入虎口啊!
不過在帕奇娜失魂落魄的時候,深海要塞這邊也並不是甚麼都沒有做。
在集積地棲姬帶著自己麾下的深海棲艦離開之後,原本被她佔領的海域,此刻變得冷冷清清。
為了防止被深海要塞這邊給她造成大量損失,她當然不會讓麾下的深海棲艦逗留。
也就讓帕奇娜麾下的深海戰艦能去偵查,甚至風能在帕奇娜駐守的海域裡面肆無忌憚的放飛戰機巡邏。
“看來一時半會這個深海要塞不會離去啊。”
集積地棲姬待在一個無人孤島樹叢中眯著眼睛看向天空不時飛來飛去的戰機喃喃自語。
而在她身後的樹叢洞穴之中潛藏著大量的深海棲艦。
作為比深海戰艦更有具有隱蔽性的深海棲艦,雖然大海是她們的歸宿,但也不代表這些深海棲艦不能離開海水。
只是長時間不接觸海水會比較虛弱。
但只要接觸海水就會很快的恢復回來。
可真的到了島嶼之上,那隱蔽能力就是飛躍的提升,樹叢,灌木,山峰,洞窟都是成為她們隱蔽的屏障。
更別說深海戰艦根本就沒辦法上岸,同時深海戰機也做不到貼海飛行,這樣的隱藏方式就是無解。
至於為甚麼集積地棲姬不讓自己麾下的深海棲艦都在海里面躲藏呢?
狡兔三窟的集積地棲姬可不會覺得待在海里面就是安全的。
也許夜晚裡面對面發現不了甚麼,但只要她想調動大量的深海棲艦,就不可能在海面上一點端倪都沒有。
她不想冒險行事。
同不想為了不被發現的事情,讓大量的深海棲艦分散在海域裡的各個區域裡面,這樣不方便她控制深海棲艦。
也不方便她隨時準備戰鬥。
所以岸上躲避除了讓深海棲艦虛弱一點,只要不被深海要塞那邊發現就沒有缺點。
甚至讓深海棲艦削弱一點對於集積地棲姬來說並不是壞事。
她們更虛弱,她更好控制指揮,特別還是都困在一個孤島的情況下,沒有深海棲艦能違抗她的命令。
“甚麼時候能把你綁在身邊,不讓別人發現呢,小帕奇娜。”
“這一次真不乖,竟然這樣對我,找其他人欺負我。”
“我一定要好好的懲罰你。”
確認天上的深海戰機離去,要很長時間不能見到帕奇娜的集積地棲姬扶著一棵鬱鬱蔥蔥的大樹樹幹目色憂鬱的說道。
她在這裡躲藏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她不願意返回深淵,她想要離帕奇娜更近一點。
這樣就能在有機會的時候,第一時間與帕奇娜相聚。
同時這樣燈下黑的躲避方案就是完美無缺的。
在白日深海棲艦根本不會在島嶼上活動,也將不怕被發現。
只是在集積地棲姬看來完美無缺的計劃,在別人的眼裡卻是漏洞百出。
天上的深海戰機的確發現不了,夜晚的戰機,戰艦,潛艇在集積地棲姬刻意小心的情況下,對她麾下的深海棲艦來說根本沒威脅。
可其他深海棲艦不活動,可她要活動啊。
在天上深海戰機不在的時候,在目光所見的深海戰艦沒有,同時水下少量潛艇棲艦沒有發現其他潛艇的時候。
她會忍不住的想要往帕奇娜所在的要塞眺望。
就會有一雙雙眼睛在天外目睹她的身影。
也會有一位和她一樣的存在正快速的靠近她。
她一直在薩伏伊的眼皮子底下,帕奇娜卻不知道。
她自認為安全可在離島棲姬這位深海棲姬的感應之中,就太過明顯了。
離島棲姬在向她趕來。
而另一邊北端上陸姬也早早的跟離島棲姬返回了自己要塞所在的海域,與她同行的還有一同歸來的彼岸棲姬。
重新站在自己的要塞之上,這一次再看到對岸的艾麗卡要塞,北端上陸姬卻再也沒辦法像以往一樣派遣戰機和對方真刀真槍的戰鬥。
離島棲姬遵守了諾言將她們帶回來,一路上對岸的深海要塞,艦隊並沒有向她們發動攻擊。
甚至在她覺得敏感的海域,對岸還能一定程度上答應她一些不是很過分的要求。
艦隊的疏散,防護力量的減弱。
離島棲姬用自己的例子告訴她,深海棲姬真的融入到了對方的艦隊裡面。
哪怕她們曾經是敵人。
真的有人能接納她們這些敵人。
甚至就在這段等待港灣棲姬她們的日子裡,她們親眼見證了對岸那個要塞一天一個變化。
前些日子還和以前別無兩樣的深海要塞,此刻已經大變樣了。
大量她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武器裝備坐落在那個要塞之上,宣告這座要塞有恐怖的火力。
只是對方此刻在努力的剋制著,不打破雙方此刻那微妙的平衡。
也在這段時間裡面她們一直在等待離島棲姬所說真正實力的時候,卻沒想到離島棲姬又要突然的離去。
本來還以為這是否是一個謊言,正準備生氣的時候。
卻沒想到離島棲姬一句話就將她們鎮住了。
“好像集積地棲姬那邊有著落了,你們不是說要看其他深海棲姬的情況嗎,現在那邊就在召喚我,等待我的好訊息吧。”
不日在港灣棲姬她們抵達之後,離島棲姬就立馬啟程了。
留下了北端上陸姬,彼岸棲姬,港灣棲姬幾人在要塞裡面大眼瞪小眼。
曾經也許有點不安,但在港灣棲姬真正站在自己眼前。
見到那恬靜溫柔的氣質與以前完全不同的時候,北端上陸姬她們倆人才徹底相信了離島棲姬的話。
一個戰狂竟然能這般柔弱的站在她們面前,溫聲細語述說自己平常,時不時發自內心的笑意,滿是對戰爭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