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少女皺了皺鼻子,“甚麼詩仙,我看是個色鬼還差不多!別讓我在南詔見到他,否則見一次削他一次。”
“南詔?”書生嘀咕著,這才明白少女的身份,眼神變得不善起來。
雖說大隋與南詔已經恢復了邦交,如今更是透過聯姻緩和了兩國的仇恨。
可在百姓心中,那種仇視之心,還是沒多少改變的。
此時知道少女是南詔人,連帶著那一桌人,還有那個被揍的劍客,都被眾人孤立開來。
劍客本是感激少女出手相助,此時只覺得晦氣,狠狠吐了口唾沫,掩面而去。
少女出身高貴,師門更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存在,那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凍著,哪裡受過這樣的白眼,此時已處於爆發的邊緣。
偏偏在這時候,書生突然露出一股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小李大人的孃家人,小生失禮了!”
酒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皆換上了一副疑惑的表情,彷彿在猜,這姑娘跟聖女是甚麼關係?
少女面色冷漠,修長的手指緩緩握住劍柄,劍未出鞘,一股劍意瀰漫開來。
樓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對面那個書生,毫無修為,哪裡能承受如此威壓,膝蓋一軟,便往地上跪去。
“不得傷人!”那桌上的中年人,低聲喝止。
少女撅了噘嘴,臉色變幻不停,終放開劍柄,卻反手一掌拍向那個書生。
書生的肋下突然出現了一隻大手,穩穩的將他拖住,一道灰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那桌上的中年人微微皺眉,卻沒在喝止。
啪的一聲,一個拍在硬物上的聲音響起。
少女悶哼一聲,只感覺手掌上傳回一股極大的反震力,根本不是她能抵抗的,噔噔幾聲,人已經狼狽的退了回去。
來人一身繡衣,一柄特別長的劍正擋在身前。
很顯然,少女這一掌正拍在了劍鞘上。
少女皺了皺眉,雖知道對方的身手高於自己,卻不怎麼擔心。
在她心目中,只要不是十大高手親臨,她師父可以都可以搞定。
鏘的一聲,長劍出鞘,在空中挽了個劍花,便準備找回場子。
“回來!”
中年人緩緩開口,聲音雖輕,卻有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少女跺了跺腳,終還是悻悻的收了劍,“師傅,你讓我試試。不試過,怎知打不過?”
“你也別不服氣,就算是你師兄,都打不過他。”
中年人抱了抱拳,“南詔一別,黃兄近來可好?”
中年人,正是十大高手之一的鐘離三昧的大徒弟,也是南詔宮裡的第一高手,霽月的大師兄,於凡。
至於救了書生一命的繡衣,自然是李雲州的貼身保鏢黃遠了。
黃遠抱了抱拳,卻沒說甚麼。
“不知那位大人,可在附近?”於凡微笑著,看著黃遠。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黃遠也不好太過冷淡,“旅途勞頓,我家大人並不想見客,還望體諒!”
少女好奇的望著說話的兩人,這才知道。師傅是認識這人的。
“還請黃兄帶個話,有些事還是說開比較好。我南詔不是那些彈丸小國,是有著大國驕傲的!”於凡翹著蘭花指,輕輕轉動著酒杯,音調輕柔卻堅定不移。
他放下杯子,起身樓外往外走去。
便在這時,一個包間的門簾掀開,一個英氣十足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在我大隋,當眾行兇,幾位莫不是以為,沒有王法了吧!”
於凡停下腳步,目含深意的望著來人。
少女皺起了眉,心中暗惱,大隋的酸秀才就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