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閣下有何賜教?”
“姑娘是?”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姑娘我姓蕭,蕭紅纓。”
“你姓蕭?”英氣男子眯了眯眼睛,“你跟蕭亞樓甚麼關係?”
“蕭亞樓是我哥。”
“既然是故人,那我總得給點面子。留下劍,放你離開。”
“你誰呀?口氣這麼大!”姑娘氣笑了,擼了擼袖子,“不想捱揍就趕緊離開!”
“他是李雲州。”於凡轉過頭,拱了拱手,“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來人正是旅遊到這的李雲州。
他的行蹤並沒有保密,以青衣樓的情報能力,想查到很容易。
只是像黃遠說的,他這段時間並不想見客。
“用這種手段逼我出來,未免難看了些!”李雲州挑了挑眉,望向於凡。
“大人還請見諒,我也是沒轍。”於凡苦笑一聲,接到太后命令,來隋國已經二十多天了,李雲州的行蹤倒是早就打聽到了,可這人不見客,他還真沒甚麼好辦法。
在南詔,以於凡的身份,還真沒甚麼人,是他見不到的。
“你就是那個色鬼?”蕭紅纓上下打量一番,不屑道:“你除了長得好看點,有權有錢一點,其他的一無是處!”
於凡一拍腦門,直接無語了。這傻徒弟,是夸人還罵人啊?
李雲州被整笑了,“這麼說來,我真的是一無是處了!”
“你知道就好,我勸你別再招惹我師姑,要不然,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的。”蕭紅纓揚了揚下巴,自以為兇狠的威脅著。
這在李雲州看來,無異於小孩子說狠話,毫無威脅可言。
“霽月是你師姑,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師姑父。”
“師姑父?”蕭紅纓皺著眉,搞不懂這個稱呼的意思。
於凡上前將傻徒弟拉到身後,拱了拱手,“李大人,我這次過來,是有生意要談。”
“哦?”李雲州不再調侃小姑娘,做了請的的手勢,“屋裡談。”
兩人來到隔間,各自就坐後,於凡便開門見山的道出了來意。
“只要小李大人肯放手,太后願意讓出一成利潤。”
“一成?”李雲州有些吃驚,“看不出,霽月在太后那裡,這麼重要!”
“大人覺得怎麼樣?”於凡小心的問道。
“我倒想知道,太后為霽月找的青年才俊是哪位?”李雲州有些好奇。
“不瞞大人,正是這位姑娘的哥哥。”
“蕭亞樓?”
“對。”
“倒是勉強般配。”李雲州笑了笑,“只是這事,你們有問過霽月嗎?”
“這……倒沒有。”於凡尷尬一笑,“你也知道,這大半年來,聖女都在外面。這種事書信上不好說,所以太后一直在等聖女回去。”
“合著都是你們一廂情願啊!”李雲州冷下臉,淡淡說道:“這種事,我尊重霽月的選擇。至於我這邊,你是知道的,我並不缺錢。”
一直在邊上琢磨師姑夫的少女,突然抬起頭來,嘴唇氣的直哆嗦,手指一抖,細長的劍尖直指李雲州,“胡說八道!”
李雲州看著顫動的劍尖,心想這暴脾氣,倒跟蕭亞樓那陰賊不同。
伸出手指輕輕一夾,抖動的劍尖便老實起來。
蕭紅纓只覺得手上一鬆,長劍便失去了控制。
於凡看的真切,這一下快如閃電,且毫無動手的徵兆,動作輕鬆愜意,就像是隨意的摘下了一朵花,讓人賞心悅目。
“好指法!”他由衷的讚賞,“不知這招叫甚麼名字?”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李雲州笑了笑,“這叫靈犀一指。”
說著話,他將手裡的劍揉成了一個鐵疙瘩,隨手扔了回去。
蕭紅纓手忙腳亂的接住,雙眸之中,漸漸升起一層霧氣。
不知是為了這把劍傷心,還是其他甚麼!
於凡揮揮手,將徒弟們都趕出了房間,這才慢悠悠的說道:“我勸你放手,是出於好心。霽月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這個大師兄可能要比你更瞭解她。”
李雲州皺了皺眉,安靜的等著下文。
“她是個驕傲的人。”於凡微微一笑,“從小她便知道要做甚麼,要成為甚麼樣的人,這恐怕不會輕易改變的。”
他盯著李雲州的眼睛,輕輕說道:“當她自身利益和南詔萬民的利益起衝突的時候,你覺得她會怎麼選?”
“無恥……”李雲州皺著眉,“這不是道德綁架嗎?”
“不,這是信念!”於凡搖搖頭,“至於綁架,好像是你一直在試圖改變她的想法!”
李雲州被說中心事,有些惱羞成怒,一拍桌子,“你們這是不講道理!”
“好,那就講道理!”於凡也不惱,輕聲說道:“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能娶她嗎?你要是能做到,那我便頂住壓力,站在你這邊又何妨!”
於凡的話很真誠,真誠的不像是假話。
“我做的這一切,當然是為了日後能娶她。”李雲州硬著頭皮說道。
“是嗎?”於凡淡淡掃了他一眼,“那你的公主怎麼辦?”
……
……
無論是楊麗質還是霽月,都沒可能做小。這個問題,李雲州想過很多次,可一直都沒有解決辦法。
他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思想上卻依然有著這個世界的侷限性。
他很想衝破思想上的阻力,卻沒法衝破世間的阻力。
於凡看他表情黯然,開口解釋道:“我並不想得罪你,所以這次過來,是專門跟你說一聲的。我們會去蘇城,也會把霽月帶回國。當然,我們會尊重她的想法。”
李雲州沉默著,知道於凡說的不錯,牽扯到南詔萬民,霽月便一定會回去的。
她真的太傻,太天真了。
不知想到了甚麼,李雲州突然笑了起來,“你們去吧,我不攔著你們。”
“嗯?”於凡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剛剛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怎麼這就想通了?
李雲州嘆了口氣,“這事,確實是我太自私了。不該讓她承受一國的壓力,也不該就把她綁在身邊。回去也好,總不能出嫁了,就不回孃家了!”
於凡皺了皺眉,從他語氣裡聽到了一絲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