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練會了?”李雲州不太明白,心想著手裡還有不少秘籍,便隨口說道:“這個好辦,等會教你個新的。”
陳家正牌的大少爺來了,隨行的僕人自然少不了。
小環熟門熟路的安排起來,而李雲州也打發走了陳詞,讓他先去安排住宿。
霽月知道李雲州肯定與田心有很多話要講,主動起身,離開了前廳。
田心來到前廳便似沒看到這個嫵媚的女人一般,此時霽月主動朝她點頭示意,她便有些呆愣愣的還著禮。
李雲州看她發呆的樣子,敲了敲桌子,說道:“真是瞌睡送枕頭,昨天我還想著缺少人手,今天你就來了。只是你來這邊,京城那邊怎麼辦?”
“這個就不用操心了。”田心回過神來,咧嘴一笑,“有四公主在,出不了亂子。在收到你的報告後,四公主便想著派我過來,主要是你要的東西廢了些時間,要不然,我早就過來了。”
李雲州點點頭,“還得是娘子體貼啊!”
此時一個吸溜聲,在旁邊響起。
李雲州轉頭看去,陳瑾正喝著粥,偷偷聽著對話,不由得咳了兩聲,請這位大咧咧的妹妹出去。
陳瑾離開後,他才皺著眉說道:“剛才來的時候,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田心鬼鬼祟祟的四周望了一圈,這才壓低聲音,苦笑道:“大人,你有所不知。京城裡關於你和南詔聖女的流言已經傳遍了。都在說大人你和聖女同吃同住,甚至大被同眠……這個,屬下是不信的,可剛才看到那位姑娘,這,這,這傳言不虛啊!大人,我這心裡便有些擔心,所以一時有些失態。”
“大被同眠?”李雲州冷哼一聲,“也虧那些人能想的出來,真是無聊至極!”
“京城裡閒人多,無聊的更多。”田心跟了一句。
“先不管這些,東西帶來了嗎?”
“在這。”田心小心的拿出一個盒子。
盒子裡,一張泛黃的紙張安靜的躺在那裡。
只看紙張便知道是有些年頭的東西了。
紙張上,字跡略顯潦草,一眼便能看出一種無力感。顯然是人在油幹燈枯時寫下的。
“不錯,起碼在我看來,這就是真的。”李雲州笑了起來,“這場家產官司,最重要的一環算是閉合了。”
田心嘿嘿一笑,“大人,這可是平鏡司和情報處通力合作,參考了無數張曹老爺子的手書,模仿而來的。光這紙張便費了好大的勁,當年的廠家都停產了這款紙,再加上做舊等工藝,保準沒人能看出來。”
“專業!”李雲州點點誇讚道:“以後就算是在鳳儀衛待不下去了,去做做古董生意,也是可以的嗎!”
“等官司打到焦灼處,白雲飛把這個往外一拋,只怕蘇城知府都會傻眼!”
針對曹家的調查一直進行著,卻是收效甚微。
這不得不感慨,曹家打掃衛生的功夫實在是深厚。
竟能做到絲毫痕跡不留。
而蘇城知府,在這裡面肯定也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等前廳人都走光了,李雲州才掏出那兩封信。
一封是妻子的來信,一封是外公的來信。
外公的先等等吧!
李雲州手裡留下一封,找了個椅子坐下,慢慢看了起來。
信裡面是家長裡短,可滿滿的都是暖意。末尾處透露了些宮裡的事情,只是用詞比較隱晦。
太子殿下一向穩重,並沒有甚麼出格的事情。二殿下最近動作頻頻,貌似有大事要發生。老太后最近放出話來,似乎對李雲州在江南的動作有所不滿。
至於皇帝陛下,依然神神秘秘的。
只是她把大隋弄得這麼亂,到底有甚麼目的?
她就那麼有信心,可以掌控全域性?
不怕跑脫了嗎?
李雲州嘆息一聲,這些本也不是他能操心的。輕輕摩挲著紙張,鼻間還能聞到淡淡的香氣。對妻子的思念突然就湧上了心頭,離開家也好幾個月了,他知道妻子雖在京城,但對自己的關心就從沒遠離過。
等將外公的信看完,他才知道為甚麼會把陳詞送到這裡來。
外公在信裡叮囑李雲州,找時間把陳詞送到劍閣。陳詞醉心於武學,剛好剛好這一任的閣主要收關門弟子,趁此機會,李雲州也可以順勢結交一下劍閣這個勢力。
這個藉口很好,想必陛下不會因為自己改變行程,而遷怒於自己。
……
……
今日的蘇城衙門門前,特別的熱鬧。
這幾日傳的沸沸揚揚的曹傢俬生子奪家產的官司,就在今日。
人群裡,議論著曹家七公子,怎麼就起死回生了?
不但成了漕幫的大統領,更是在漕運司的招標中,出盡了風頭。
如今已經是打理漕運司多路行銷的皇商了。
他的身份很多,可最吸引人的還是他曹家第七子的身份。
今日白雲飛便會在此遞上狀紙,也不知曹家收到傳喚,會是個甚麼心情?
而曹家富可敵國的家產,到底會花落誰家?
有說書人看人多,竟支起了桌子,開始胡編亂造的杜撰。
白雲飛還沒到,眾人也是閒著無事,便有人為說書人喊起好來。
聽說書人的說辭,還是偏向曹家的。
這是也大多數人的想法,畢竟曹家對於自身黑暗一面還是隱藏的很好的,在明面上,曹家那就是大大的善人。
而且,曹家現任家主正是長房長子,這完全合乎大隋的律法,也是千百年來一成不變的定律。
再說了,現在這個白雲飛,誰能證明他是曹家七子?
與外面熱鬧相反,衙門裡面卻是異常安靜。
蘇城知府躺在椅子上,頭上敷著一塊冷毛巾,有氣無力的對著身邊的師爺說道:“說說吧!現在這情形,老爺我該怎麼辦?”
曹家百年大族,人脈早已通到京城,更何況是家族所在的蘇城。
如果曹家出了事,蘇城的知府更是脫不開關係。
平常也就罷了,蘇城知府就算是明著幫曹家,也沒人敢說甚麼。
可現在麻煩的是,白雲飛身後站著欽差大人。
那也是個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