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就是管理賬本的先生。至於他在墨殺堂還有沒有別的身份,這個……小的確實不知。”
“能和俠隱谷行者一起行動,想必你的身份也不會太低,這麼點事都不知道嗎?”李雲州抬手拿出洛鐵,火紅的那端,炙烤著裸露的面板。
“這位大人,墨殺堂只是個鬆散的組織,平時也沒人來管理,只有任務來的時候,才會有人聯絡。”
“哦,那你平時做甚麼?”
“小的平時,就是殺殺豬,賣賣豬肉,那墨殺堂的事真的不知啊!”
“你是殺豬的?”
“是啊!”
“你不會也不付過夜費吧?”
“啊?”
李雲州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上刑吧!滿嘴跑火車,沒句實話。””
剛穿好衣服的官員,雖不懂甚麼是火車,但上刑還是能聽的明白。
接過李雲州手上的烙鐵,便印在了這人的胸口上。
從一聲慘叫開始,到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又是一盆涼水上去,如此反覆輪迴。
密室裡頓時充斥著烤肉燒焦的味道。
陳瑾捂著鼻子,小臉變得煞白。
李雲州笑了笑,拉起她往外走去。
“我到上面透透氣,你們繼續。”
來到外面,清冷的空氣一激,這才壓下翻江倒海的腹部。
“哥,為甚麼帶我看這個?”
李雲州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一絲長生真氣緩緩度入,平復著她體內翻騰的氣息。
“你弟醉心武學,其他事根本進不了他的腦子。我看這個家,以後還是得你來操持。所以有些手段,你是應該知道的。當然,也不要醉心於此,這畢竟只是輔助的手段。御下之道,在於寬嚴相濟。在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方為正道。”
陳瑾只覺得背後涼涼的,連帶著體內悶悶的感覺也消失不見,這才長長舒了口氣,甜甜一笑,“這些我都知道。可我畢竟只是個女子。”
“女子怎麼了?沒聽說過,女子能頂半邊天嗎?”李雲州笑著打趣。
“沒聽說過。哥你少唬人!”陳瑾搖搖頭。
“遠的不說,咱就說曹家。別看表面上是曹俊禮做家主,其實大權全握在曹家老太君的手裡。這老太君是女的,沒錯吧?”李雲州扒拉出一根手指。
“是。”
“往大了說,大隋大不大?那不也是女子當家?”他又扒拉出另一根手指,“就這兩個例子,就足夠說明了。”
“哦,哥……你對我真好。”陳瑾傻傻一笑。
身後傳來刻意加重的腳步聲,李雲州也笑著停止了說教,能悟多少,關鍵還是看她自己,別人只能起一個引導的作用。
一個官員來到跟前,躬身行禮,“大人,這是口供。”
李雲州看了看,嘆息一聲,“也算不錯了,起碼知道這個姓周的跟曹家有關係。”
他將供詞遞迴,安慰道:“將供詞收好。另外給治一下傷,別讓這人死了,以後會有大用的。”
馬車咯噠咯噠離開了暗衛,往司馬尊送的華園駛去。
李雲州心情頗為沉重,原本以為會很快得到墨殺堂的訊息,沒想到卻問不出甚麼,這才順便教育一番老妹,權當是來此的主要目的。
反正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馬車搖搖晃晃,李雲州盤算著要做的事情,突然覺得身邊的人有些不湊手。
鳳儀衛的人很好用,那也是明面上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就沒那麼方便了。
想要查墨殺堂這種虛無縹緲的組織,人手那更是差的遠。
這一刻,李雲州突然想念起葉霓裳了,有她在,李雲州會輕鬆很多。
“哎!你到底去了哪裡?”
李雲州嘆了口氣。
……
……
司馬尊好人做到底,不但贈送了華美的庭院,連帶著僕人丫鬟也一併保留了下來。
在鳳儀衛一番調查之後,確保每個人都乾淨後,李雲州便也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最讓李雲洲欣喜的,是其中一個廚娘,廚藝之高,簡直不輸酒樓裡的大廚。
每日三餐都不帶重樣的,尤其是煲的濃湯,那叫一個鮮美。
這也讓嘴刁的李雲州恨不得每日都窩在家。
只有小環不太滿意,以前一直是她來照顧李雲州的,如今甚麼事都不用插手了,當起了兩手不沾陽春水的少奶奶。
這讓她非常的不習慣。
這一日晨間,李雲州、霽月和陳瑾正圍著一張小桌,滋溜滋溜的喝著玉米粥。
粥里加了些肉丁和一些蔬菜丁,雖然顏色不怎麼好看,味道確實鮮美無比。
這也讓李雲洲喝粥的速度變快了不少。
等陳瑾喝完一碗,再去盛的時候,只看到了空空的鍋底。
“哥,你也不怕長胖。”
“我一個大男人,怕甚麼長胖。倒是你倆,要注意保持身材,少吃一點為好。”李雲州摸了摸肚子,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
“我們哪來的長胖的機會啊!”霽月看著空空的鍋,翻了個白眼。
李雲州還想說甚麼,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夥人在黃遠的帶領下,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圍桌而坐的三人,特別是看到霽月時,明顯驚住了。
李雲州抬眼望去,心中更驚。
來人竟是教坊司的思妍和田心。
能把思妍姑娘從教坊司請來,不知是誰的手筆。
只是田心不在京城坐鎮,怎麼跑這邊了?
待看到兩人身後那人時,他不由得皺起了眉。
身邊的陳瑾卻跳了起來,“老弟,你怎麼來了。”
陳詞憨憨一笑,沒說甚麼。
李雲州望向田心,“這是怎麼回事?”
田心滿臉疲憊,打著哈欠說道:“公主本想一起過來的,怎奈京中出了些變故,脫不開身來。又知你這邊缺少人手,便讓我倆來了。至於陳詞,那是陳家老爺子安排的。”
她從懷裡取出兩封信,“你看過信,應該就明白了。”
李雲州接過信,卻沒馬上開啟,而是塞進了懷中,“江南這邊正亂著,怎麼能讓陳詞過來呢?”
“大哥,是我想過來的。”陳詞嘿嘿一笑,“你教我的功夫,我都練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