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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第161章 溫柔一掌

2026-01-30 作者:東方吳用

珠雨之中,那位穿著丫鬟服飾的姑娘家,像是清風一般,順著那柄沖天而起的長刀,輕柔的攻向了斗笠漢子。

輕飄飄的一掌,軟綿綿的,就像是輕輕拂過情郎的臉頰,斗笠漢子卻如臨大敵。

長刀來不及收回,便藉著上揚的力道,噔噔退了五步,扭腰蓄力,左拳自腰間衝出,拳風如刀,迎上了柔軟的一掌。

拳掌相接,一股看不見的能量波,自相接處湧起,呈波浪形往外擴散。

斗笠大漢悶哼一聲,身形急退,一張黑紅的臉,彷彿能滴出血來。

只是溫柔一掌,就將這位不可一世的強者逼退。

漫天的玉珠還在散落,在穿過屋頂灑下的月光襯托下,顯得格外的美麗。

霽月沒有追擊,站在那裡,略帶驚訝的看著那位斗笠大漢。

微微的蹙眉,帶出一種嬌弱之美,

“怎麼是你?”

斗笠大漢眨巴眨巴眼,嘲諷道:“我當是哪家的丫鬟?你一個堂堂聖女,還有這嗜好?這是給誰當侍女呢?”

“李雲州,認識不?”霽月頑皮一笑。

斗笠大漢微微一怔,這是喬裝打扮,私會情郎來著,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她會這麼容易就說出來,果然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不管甚麼粥,這裡沒你的事,你最好讓開。”

“你這個出門就迷路的,俠隱谷行者。有這時間,不如好好找找自家的山門。”霽月挑了挑眉,笑著說道。

斗笠大漢囧的不行,低著頭悶悶的說道:“別以為我不會殺你,你最好別擋我。”

霽月微微搖頭,看著破房裡,長街上,那些支離破碎的殘肢,嘆息一聲,“你殺的夠多了,收手吧。”

她轉過頭,盯著斗笠大漢。語氣裡沒有請求,也沒有勸解,只有淡淡的威懾。

彷彿在說,你不收手,我就打死你。

死了的人,當然就沒法殺人了。

霽月作為年青一代,修為最高深的人,除了那些老不死的怪物,她想讓誰收手,就沒人能不收手。

如果有,那就讓他變成死人。

況且,她今晚來此,是受了李雲州委託的。這裡面有莫大的信任,而她不想失信。

特別是,不想失信於李雲州。

斗笠大漢沉默良久,將長刀縛在背後,邁步向外走去。

“莫名其妙。”

他沒走正門,沿著房間的破口鑽了出去。

嘴裡還一直唸叨著,這四個字。

霽月幽幽一嘆,飄身出了醉春樓。

河邊上漆黑一片,斗笠大漢正靜靜的站在那裡。

醉春樓的燈光,透過房間的破銅灑了出來,也灑在了大漢漆黑的面龐上。

霽月望著他,面帶憂愁,“你到底在做甚麼?”

斗笠大漢微微搖頭,沒說甚麼。

遠處隱隱傳來鎖鏈碰撞的響聲,想必是蘇城的捕快們出動了。

這天下,只有四大隱秘之地有行者這種稱號。

劍閣、百草谷、隱俠谷、應天書院,這四處並稱四大隱秘之地。

而這位斗笠大漢就是隱俠谷的行者,邢破天。

曾一度是麒麟榜前五的存在,後不知何原因,銷聲匿跡。

霽月也是在尋找隱俠谷時,無意中與此人相識。

她記憶中,此人是那種心懷天下,俠義心腸的,絕非嗜殺之人。

這樣一個不喜束縛的人,又為何會摻和到朝堂鬥爭中呢?

“墨殺堂……是個怎樣的組織?”霽月緩緩說道,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別亂想了,你們鬥不過的。”

霽月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他,不知到底是鬥不過誰?

“沒錯,我是在墨殺堂。”邢破天嘆了口氣,“不過墨殺堂只是個鬆散的組織,它並沒有具體的目標。不過,我來之後,就不一樣了。”

“哦?”霽月歪歪頭,笑道:“那你的目的是甚麼?”

“我的目標很遙遠,不過倒是有個近期目標。”

“是啥?”

“殺死白雲飛。”

霽月不屑的哼了哼,“只是商人之間的爭鬥罷了。你……是閒的沒事幹了?”

邢破天微微搖頭。

“據我所知,白雲飛已經是皇家商人。你當街狙殺,不怕大隋朝廷震怒,給你下追殺令?”

“白雲飛這人,阻礙了我們的路線。我只是讓漕運司的事情,回歸到我們的掌控中罷了。”

“你們……是誰?”霽月捕捉到事情的關鍵,疑惑問道。

邢破天沉默不語,繼續搖頭。

“以你的身份,曹家是沒可能請的動的。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我跟你說了,墨殺堂是個鬆散的組織,只不過是兩者的目標暫時統一而已。”邢破天露出一絲獰笑。

“統一?”霽月眉頭緊皺,“你們想對付李雲州?”

邢破天笑著搖頭,保持沉默。

果然如此!

雖然邢破天沒有明說,可霽月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對方身份特殊,不可能被何人指使,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對抗的大隋朝廷。

白雲飛也好,李雲州也罷,不過都是他們行動中的絆腳石。

對付他們,只是順手而為。

“真是沒想到,你背後的勢力,竟敢對抗一個國家!”霽月搖頭苦笑。

刑破天臉上滿是菸灰,之前畫的鬼臉被遮得嚴嚴實實,只是偶有一絲紅光透出,他抬頭望天,眼中滿是崇拜光芒,“這是上天的旨意,註定不會讓你的那個粥,完成皇命的。”

霽月默然不語,看來隋國的上面果然出現了問題。

一股暗流正在湧動,所指向的正是最高位置的那人。

而李雲洲作為人家的女婿,又是最受寵信的臣子,不出意外,也會面對最危險的敵人。

讓她意外的是,這些秘辛刑破天為何會說與自己聽。

是因為自己是南詔人,沒有顧慮?

還是因為這些話,特意說給自己聽的?

她一時做不了判斷,沉默片刻後,突然笑道:“你說的那個天,恐怕不是簡單之人,別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鬆散的墨殺堂,因為某種原因變得緊密起來,這背後肯定會有一個重要的人物,居中調停。

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李雲洲的二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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