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劉子元身上潛藏的線索,在許青山看來,其實並不重要。
能查出端倪固然是好,查不到線索也沒有關係。
重要的是,如今劉子元身死,餌料已經放下了。
接下來,許青山只需穩坐釣魚臺,等著劉子元身後的人咬鉤就好了。
許青山倒是要看看,最後是誰來給劉子元收屍。
許青山完美地融入了圍觀群眾中。
多支執法者小隊從許青山面前進進出出,愣是沒有一個人,懷疑到許青山的頭上。
待圍觀的倖存者散去後,許青山也隨波逐流,進入了暗處。
這一晚,趙東完成值守任務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往住處走去。
那一晚之後,他便裝作無事發生,像平時一樣值守、休息。
過去了一天一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他的末世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今天,他還見過黃宇森一面,對方還跟他打了一聲招呼,好似沒有發現趙東的異樣。
但黃宇森越是如此,趙東心裡越是警惕。
只是表面上,他也只能故作鎮定。
趙東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在街道上走著。
趙東在一條小巷前面站定。
只要穿過眼前的小巷,他就可以回到住處了。
就在這時,趙東的耳朵動了動,邁出的腳步突然一頓。
他的眉頭,深深地蹙起。
僅僅只是眨眼的功夫,趙東便有了決定。
他收回了邁出去的腳步,快速朝著遠方遁去。
與此同時,小巷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這片黑暗,宛如一個無底的深淵,深邃得讓人感到恐懼和絕望。
它沒有一絲光亮,所有的光線,都被吞噬其中。
在夜色的遮掩下,這團黑暗隱去了所有的痕跡。
黑暗就這麼靜靜地潛藏在小巷中,彷彿一張深淵巨口,正靜靜地等待著獵物進來,伺機一口吞下。
半個小時以後,這團黑暗閃過絲絲波紋,隨後如同一個泡泡一般,倏的一下破碎掉,顯露出裡面的情況。
黑暗中,竟是三名倖存者!
為首的倖存者,更是一名二階暗屬性覺醒者。
那團深邃的黑暗,便是他的能力。
為首的二階暗屬性覺醒者閉眼感應了一下,隨後臉色難看地睜開眼。
“目標的氣息正在快速遠離!行動已經暴露,我們追!”
說完之後,二階暗屬性覺醒者邁開腳步,直接衝出了小巷。
他身後的兩名覺醒者,緊隨其後。
...
兩天的時間,悄然而逝。
這兩天,白天許青山親自盯梢,晚上則安排孟晚凝盯梢,死死地守住劉子元的屍體。
東區執法者忙忙碌碌兩天,愣是沒有找到一個目擊者。
所有的線索,都斷在了對面建築的天台。
他們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吞,臉都丟完了。
真假劉子元的屍體,被搬運到了陳屍房。
由於聯絡不上他們的家人和親朋,屍體只能陳放在執法大樓。
按照規定,五天內若是沒有人來認領屍體,執法隊就會將屍體連同喪屍屍體一同火化。
至於骨灰,為了減少汙染,也會經過特殊處理後就地掩埋。
許青山伸了伸懶腰,已經過去兩天了。
劉子元身後的勢力倒是挺能忍,他的屍體至今無人問津。
不過,許青山並沒有放棄盯梢。
以幕後組織的行事風格,斷然不可能會出手。
但按照古新月的說法,劉子元背後的勢力,極有可能與幕後組織有關。
按照許青山的猜測,劉子元背後的勢力,可能在幕後組織中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任何人都會有七情六慾,幕後組織的成員,自然也不會例外。
末世如此兇險,劉子元背後的勢力,費盡心機將遠在山青市的劉子元接過來。
許青山篤定,他們肯定不可能放棄劉子元的屍體。
這時,一隊執法者小隊,徑直朝著許青山的位置走來。
許青山抬了抬眼瞼,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確認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後,許青山鎮定自若地低頭做著手中的事情。
這隊執法者小隊在許青山面前站定,領頭的執法小隊隊長冷著臉道:“跟我走一趟吧。”
許青山擠出一個笑容。
“這位隊長,不知我犯了何事?”
與此同時,這名執法隊隊長突然沒來由地心寒,就好像被洪荒猛獸盯上了一般。
他曾直面過三階異變者,此刻眼前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跟三階異變者都不遑多讓。
可他細細一感應,眼前的男人卻沒有絲毫的能量波動,就是一個普通的倖存者。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執法者小隊隊長心裡直打鼓。
眼前的青年,到底怎麼回事?
此時此刻,他多少有些騎虎難下。
他的實力,在整個東區執法者小隊的隊長裡,都是墊底的存在。
但他們小隊的任務完成率,卻能排在前五,就是因為他的能力特殊。
當他直面對方的時候,他可以感應到雙方的氣。
他測試過很多次,這個氣,並不是單純的能量等階,而是一個混合的概念。
在他看來,這個氣,就是綜合實力的一個整體體現。
前兩天的襲擊案,給東區執法者蒙上了一層陰影。
所有執法者隊長心中都憋著一口氣,勢要找出襲擊者,唯有他除外。
在他看來,對方既然敢襲擊執法大樓,而且還能全身而退。
不管是實力,還是膽識,都是頂好的。
這種狠人,可能一言不合就將他斬於刀下,他還沒有活夠,自然是離得越遠越好。
而他,之所以會找上許青山,純粹是因為他最近手頭有點緊,物資被他揮霍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的本意,只是想要敲點竹槓。
他真的只是想隨便找一名倖存者,將他帶回執法者大樓,關他兩天,然後敲點物資。
這種事情,他幹過不是一回兩回了,雖然收穫多少全看運氣,但是基本沒有失手過。
可是,今天!
看著許青山周身隱隱升騰起的紅色氣霧,他的內心一陣波濤洶湧。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眼前的青年,極有可能就是襲擊案的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