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元覺醒的能力,跟視力多少帶了點關係,所以他的視力極佳。
也正因此,他早早發現替身被人跟蹤的事情,這段時間更是深居簡出,不曾冒頭。
此時,他的血色視角中,其中一人的身影,慢慢與記憶中的某人重合。
雖然面孔完全是另一個人,但嘴角噙起的那抹冷笑,劉子元幾乎可以肯定,那人就是許青山。
此時此刻,劉子元的心中,閃過無盡的悔意。
也許當初在學校,收斂一點,他就不會被許青山盯上。
憑藉他背後的勢力,他便可以在末世混的風生水起。
他的目光下意識掃向某個方向,嘴裡不斷湧出鮮血,瞳孔漸漸擴散。
劉子元,終究是沒能嚥下最後一口氣。
許青山冷著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如今,他多少回過一些味兒來。
以劉子元的性子,當初找他麻煩都是假借他人之手。
明知他會追蹤到這層身份上,藏都來不及,不可能會露面的。
如今劉子元卻出現在東區執法大樓,這隻能說明他手上有任務,比被他發現身份還重要的任務。
只有這樣,他才會冒著風險,來到這裡。
而且劉子元彌留之際,目光掃向的方向,許青山的目光下意識掃過去。
這個方向上,站著一群執法者。
他們正面色各異地看著各個方向,試圖尋找暗中的槍手。
許青山抬了抬眼瞼。
這群執法者裡,應該有人是劉子元的接頭人。
可是,會是誰呢?
如今劉子元一死,他身上的線索肯定斷了。
許青山眼神閃爍了一下,開口道:“找好退路了嗎?他們應該快來了。”
石永志手上快速拆解狙擊槍,聞言忙不迭地點頭。
在選好監控地點時,他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好!那我就不跟你一起了,脫身以後,你先回別墅。”
許青山心念一動,將架在天台上的狙擊槍,收進了乾坤戒。
隨後,許青山走向之前上來的樓梯。
與此同時,執法隊這邊根據現有的資訊,推出襲擊者所在的位置。
三名執法者小隊隊長帶著各自的隊伍,朝許青山所在的建築摸過來。
他們自以為動作隱蔽,走在樓頂視野的盲區。
但實際上,他們的行動全程被許青山“監控”著。
許青山不急不緩地往樓梯下走去。
此時,一隊執法者小隊,正好進入許青山所在的這張樓梯,快速爬樓。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眼看著雙方的距離只剩下兩層樓,執法者小隊只需再爬兩層,便會遭遇許青山。
許青山抬了抬眼瞼,伸手秒開右手側的房門,閃身進入其中,將門上保險後輕拉著門,將其關上。
恰在這時,執法者小隊視野拉到這一層,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繼續爬樓。
待執法者小隊上去以後,許青山輕輕推門出來帶上門,繼續下樓。
執法者小隊隊長帶著隊伍上到頂樓時,另外兩支執法者小隊,也從另外兩張樓梯上到頂樓。
匯合以後,三支小隊朝著推測的狙擊點位摸去。
他們小心翼翼地摸過去以後,卻沒有看到人,只有一地的麵包包裝袋和一個簡易的茅坑。
顯然,襲擊者已經在這裡盯梢一段時間了。
三名執法者小隊隊長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並不好看。
從執法大樓遇襲開始,到他們分析出襲擊者的位置,再分開摸過來,所用時間極短,卻沒能堵住襲擊者。
怎麼可能?
對方是如何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這時,其中一名執法者小隊隊長臉色一變,暗道一聲:不好!
“將整棟建築所有的倖存者控制起來!”
他一聲厲喝。
不管是誰,敢明目張膽襲擊執法大樓,就是在啪啪打執法隊的臉。
這件事情,必須要抓住襲擊者,給上面一個說法。
至於建築裡的倖存者無不無辜,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
另外兩名執法者小隊隊長也反應過來。
他們一路上來,並沒有遇到任何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襲擊者躲在了這個建築的某個房間裡。
三支執法者小隊立刻沿著原路返回,每經過一層,便瘋狂敲擊房門。
遇到沒有回應的,便直接強行破門而入,捉拿倖存者。
來到許青山躲過的房間門前,一名執法者用力一拉房門。
房門直接就開了。
拉門的執法者由於用力過猛,身體一個踉蹌。
為首的執法者小隊隊長使了個眼神,立刻有兩名執法者保持警惕,緩緩進入房間。
一番搜查,無果。
其中一名執法者朝隊長搖了搖頭。
這位執法者小隊隊長的臉色,極其難看。
襲擊者極有可能已經跑了,還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跑掉的。
此時的許青山,裝作路過的倖存者,頻頻向執法者大樓內張望,跟圍觀的倖存者打聽發生了何事。
槍聲不再響起後,一些藝高人膽大的倖存者,便開始湊近執法大樓。
他們時不時張望裡面的情況,時不時低頭小聲討論。
許青山的行徑,絲毫不顯得突兀。
執法者只是將執法大樓的大門死死守住,不讓倖存者入內。
進進出出的執法者,則完全無視了圍觀的倖存者,四處尋找著襲擊嫌疑人。
許青山看了眼地上淌了一地鮮血的屍體,確認過眼神,就是劉子元本人。
許青山深深地看了眼一旁的執法者人群。
這群執法者,大多都是東區執法者隊伍裡的上位者。
跟外面東奔西跑的執法者不同,他們基本都是待在執法大樓裡辦公的。
這夥人裡,應該就有劉子元的接頭人。
他?他?亦或是她?
許青山的目光,落在其中三人身上。
根據他得到的訊息,這三人就是整個東區執法隊,除東區執法隊負責人之外,權勢最高的三人。
劉子元背後的勢力不弱,最有可能的接頭人,應該就是這三人。
只是這三人,隱藏得很好,即便是許青山,都無法分辨出他們的微表情。
許青山收回了目光。
反正這次行動的目標,就是幹掉曾經的這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