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20章 雙重身份5

2025-10-23 作者:畫桑晚

就在這時,林濤瀾也皺著臉,抽著冷氣醒了過來,後頸被點穴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爹……我們這是……”他茫然地坐起身。

見兒子也無恙,林濤山又驚又喜,一把抱住他,隨即像是想起甚麼,急忙道:“快,快找你妹妹!雨薇呢?她是不是……” 他慌亂地四處張望。

躺在僅僅幾步之外、月光都能照到的甲板空地上的蘇月,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

暗自腹誹:雖然天色是暗了些,但我這麼大個人就躺在這兒,您這眼神也未免太差了吧?非得喊一嗓子才能看見?

蘇月適時地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用帶著幾分虛弱和沙啞的嗓音,輕輕喚了一聲:“爹……”

這聲呼喚雖輕,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林濤山耳邊。

他猛地回頭,這才赫然發現女兒就躺在不遠處!

他心中一陣後怕與自責,剛才怎麼就沒看見!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不由分說地彎下腰,小心翼翼卻又極為迅速地將蘇月打橫抱了起來,彷彿她是甚麼易碎的珍寶。

他抱著女兒快步走向相對溫暖避風的船艙,同時朝著還在甲板上有些發懵的兒子急聲喊道:“濤瀾!別愣著了!快,快過來看看你妹妹!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傷到哪兒了?”

被父親以這種近乎保護過度的姿態抱著,蘇月雖然有意表現得虛弱,但對林濤山如此激烈、甚至帶著恐慌的反應感到些許意外。

這不僅僅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像是一種深切的、幾乎失而復得的恐懼。

她連忙伸手,輕輕拉住林濤山因緊張而繃緊的手臂,用盡量平穩安撫的語氣說道:“爹,我沒事,真的。就是剛才有點嚇到了,身上沒力氣。”

“您看,風浪好像停了,我們……我們是不是已經安全了?”

林濤山眉頭依舊緊鎖著,他將蘇月輕輕安置在船艙內鋪著的舊麻布上,然後伸出粗糙溫熱的手掌,仔細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觸手一片溫涼,並沒有發熱的跡象,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眼中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

跟著鑽進船艙的林濤瀾,看到妹妹似乎無大礙,立刻迫不及待地追問:“雨薇,你感覺怎麼樣?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條鯊魚……還有,我們怎麼會突然都暈過去了?”他臉上寫滿了後怕和困惑。

蘇月扯出一個略顯疲憊但還算輕鬆的笑容,語氣自然地回答:“哥,我挺好的,就是有點沒力氣。具體發生了甚麼……我也不太清楚,好像當時船晃得太厲害,我也暈過去了。”

她巧妙地避開了關鍵問題,隨即轉移話題道,“不過,你們聽,外面的風浪好像已經停了?”

林濤山聞言,立刻警惕地轉頭看向艙外。

透過狹小的艙門,他看到海面確實恢復了平靜,只有微瀾輕蕩,這才稍稍安心。

他沉聲對兩個孩子囑咐道:“你們兩個就待在艙裡,千萬別出來。我出去看看情況,檢查下船。”

蘇月立刻乖巧地點頭應下,她心裡再清楚不過,外面早已風平浪靜。

而林濤瀾則沒有妹妹這般鎮定,他憂心忡忡地望著父親走出船艙的背影,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顯然還未從之前的驚險中完全恢復過來。

林濤山站在船頭,藉著天邊最後一抹微光和遠處隱約可見的熟悉山巒輪廓,憑藉多年積累的航海經驗,很快便判斷出當前所在的大致方位。

令他驚喜的是,這裡離家竟然非常近,划船回去用不了一個時辰!

這意外的發現讓他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心頭陰霾一掃而空。

不過,眼看夜幕即將完全降臨,海面能見度會變得極差,夜間行船風險太大。

林濤山略一思忖,便決定先在附近找一處避風的岸邊停靠,等天亮後再啟程回家。

當他轉身準備招呼孩子們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甲板,整個人頓時愣住了,隨即喜上眉梢——只見船舷邊、桅杆下,到處都散落著還在活蹦亂跳的鮮魚,銀光閃閃,數量多得驚人!

這簡直是因禍得福,如此豐碩的收穫,足以讓家裡寬裕好一陣子了。

先前經歷的種種驚險,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值得了。

他連忙朝船艙喊道:“濤瀾,雨薇,快出來幫忙!咱們收拾一下,今晚就在這邊靠岸歇息!”

兩個孩子應聲而出。

看到滿甲板的魚,林濤瀾也驚訝地張大了嘴。

三人立刻協作起來,林濤山和林濤瀾負責將魚撿起,蘇月則扶著魚筐,很快便將散落的鮮魚都裝進了幾個大筐裡。

望著那幾大筐沉甸甸的收穫,林濤山心滿意足。

他熟練地將船劃到一處背風的淺灘旁下錨固定。

船隻靠穩後,三人就著涼水,簡單吃了些自帶的乾糧餅子充飢,雖然簡陋,但劫後餘生的平安和意外的收穫,讓這頓晚餐吃得格外踏實。

次日天剛矇矇亮,林濤山便精神抖擻地升起船帆,帶著蘇月和林濤瀾,駕著滿載鮮魚的小船,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晨光熹微中,他古銅色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悅,昨日的驚恐已被這沉甸甸的收穫沖淡了許多。

這趟出海可謂一波三折,先是遭遇兇惡鯊魚,後又突逢罕見風暴,經歷了九死一生的險境。

但萬幸的是,最終他們都平安無事,並且還因禍得福,獲得了遠超平日出海的豐厚漁獲,足以讓這個清貧的家寬裕一陣子。

不過,這次刻骨銘心的經歷也讓林濤山和在家中擔驚受怕的王秀蘭後怕不已。

可以預見,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出於安全考慮,他們恐怕不會再輕易答應讓蘇月跟隨出海冒險了。

畢竟,沒有甚麼比平安更重要。

林濤山夫婦將此次出海所得的漁獲變賣後,用換來的銀兩仔細備足了過冬所需的糧食與日用,心中踏實了許多。

那些個頭較小、不便售賣的魚蝦,則被王秀蘭細心地在院中晾曬起來,製成魚乾儲存,以備不時之需。

家中難得有了一段充滿煙火氣的安穩時光。

只是,令蘇月感到不解的是,她發現自己身體的異變似乎與所處的環境有關。

在返航的漁船上過夜時一切正常,可一旦回到這間臨海的家中,每到深夜,那股熟悉的牽引力便會如期而至,讓她不由自主地化作魚形,游回茫茫大海。

這種精準的規律讓蘇月心生警惕。

她開始懷疑,莫非是這間屋子本身,或者是原主林雨薇留下的某件尋常物品,蘊含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神秘力量,如同一個定位信標或觸發機關,牢牢鎖定並週期性地激發著這具身體的血脈變化?

儘管每個夜晚潛入那片神秘海底,憑藉魚身和空間能力尋寶,讓蘇月收穫了諸多閃著靈光的珍奇,大大充實了她的系統空間。

但連續一個多月晝夜顛倒、在人形與魚形間不斷切換的生活,還是讓她感到了深深的疲憊與厭倦。

她渴望能有一晚踏實的睡眠,而不是每天晚上在深海中保持警覺。

蘇月趁著年前大掃除的機會,開始仔細整理原主林雨薇的房間。

她知道,每晚不受控制地化魚入海,其根源必然與這間屋子或某件物品有關。

她一寸寸地檢查著這個簡陋空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從床鋪到衣櫃,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儘管她已啟用了體內的血脈力量,但一個奇怪的現象始終困擾著她:一旦在深夜變回魚形,她所有的特殊能力彷彿被封印,只能維持普通魚類的狀態,唯一還能使用的只剩下系統空間。這

種力量被壓制的感覺,讓她更加確信有某種外物在作祟。

蘇月判斷,這件壓制她力量的物品,很可能就隱藏在原主最熟悉的生活區域。

她與系統“二一”密切配合,“二一”負責掃描能量異常,蘇月則憑藉對原主生活習慣的瞭解進行地毯式搜尋。

終於,在一番仔細排查後,他們的注意力鎖定在了一件看似尋常的物品上——它靜靜地待在房間的角落,卻是引發所有異常狀況的關鍵。

當她挪開那張吱呀作響的木床,手指在靠牆的磚縫間反覆摸索時,指尖突然觸到一種異於塵土和碎屑的、略帶韌性的紙質觸感。

她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摳挖,最終抽出了一張被緊緊捲起、塞在縫隙最深處的暗黃色符紙。

她謹慎地將符紙在膝頭攤開。

符紙上的紋路並非硃砂所繪,而是一種近乎暗褐色的、乾涸血液般的顏料,線條扭曲盤繞,構成一種她從未在任何修仙世界或符籙典籍中見過的詭異圖案。

它既不像道家正統的雲篆雷文,也不似尋常的巫蠱咒印,更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但蘇月幾乎立刻就能確定,就是這張符紙,在持續不斷地壓制著這具身體的本源力量,迫使她每夜化魚入海。

當符紙被完全展平的瞬間,一股強烈至極的排斥感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蘇月的神魂之上!

她只覺得自己的魂魄彷彿變成了不受歡迎的異物,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從這具身體的深處向外推擠,眼前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眩暈和模糊。

這符紙不僅壓制血脈,更針對外來的魂魄!

蘇月眼神一凜,當即取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吹亮火苗,毫不猶豫地將符紙一角湊了上去。

只是,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符紙,那看似普通的黃紙卻毫髮無傷,連一點焦痕都未曾留下,彷彿火焰的熱量被某種力量完全隔絕了。

火攻無效,蘇月又嘗試用物理方式破壞。

她雙手捏住符紙兩端,用盡全身力氣試圖將其撕扯開來。

可這薄薄一張紙,卻堅韌得超乎想象,任憑她如何用力,甚至連一絲裂痕都無法產生。

情急之下,蘇月也顧不得是否會留下痕跡或驚動他人了。

她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前世煉製的一件魔器——破魔梭。

這支三寸長短、通體烏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梭形法器。

她將符紙按在床板上,眼中寒光一閃,手持破魔梭,對著符紙的中心狠狠刺下!

蘇月眼神凌厲,手持烏黑的破魔梭,對著那張頑固的符紙接連猛刺了十幾次!

每一次刺下,符紙上暗褐色的紋路便劇烈扭曲一下,彷彿活物般掙扎。

終於,在最後一次重擊下,符紙“嗤”地一聲冒出一股腥臭的黑煙,紙身瞬間變得千瘡百孔,那股一直縈繞不散、壓制著蘇月魂魄與力量的陰冷氣息,也隨之煙消雲散。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一座雲霧繚繞的洞府之中,正在靜心修煉的穆清靈猛然睜開雙眼,胸口如同被重錘擊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她甚至來不及弄清發生了甚麼,便眼前一黑,支撐不住軟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穆清靈才悠悠轉醒。

她強忍著神魂與肉身的雙重創傷,第一時間內視己身。

這一看,頓時讓她臉色煞白如紙——只見她那原本純淨無瑕的丹田之內,竟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縷細如髮絲、卻異常頑固的漆黑魔氣,正在緩緩侵蝕她的道基!

穆清靈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去追查這魔氣和方才反噬的緣由。

她立刻掙扎著盤膝坐好,全力運轉心法,試圖將這絲足以讓她走火入魔、萬劫不復的魔氣逼出體外。

洞府之中,只剩下她急促而壓抑的喘息聲。

穆清靈盤膝端坐,全力運轉心法逼出魔氣。

細密的汗珠不斷從她光潔的額頭滾落,很快便浸溼了鬢角的髮絲與胸前的衣襟,整個人如同剛從水中撈出一般。

儘管她最終成功將那縷詭異的魔氣逼出體外,但這個過程對她的修為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靈力運轉明顯滯澀,境界竟直接跌落了大半個層次,實力大減。

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立刻警惕地釋放神識,仔細探查洞府內外每一寸空間,卻並未發現任何外敵入侵或陣法被觸動的異常跡象。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