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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雙重身份4

2025-10-23 作者:畫桑晚

蘇月強忍著經脈中因靈力反噬帶來的陣陣抽痛,此刻她的修為已被天道暫時封印,與普通人無異。

海風中夾雜的濃重血腥氣不斷飄來,讓她心頭警鈴大作——這味道在海洋中就如同開飯的鐘聲,很快就會吸引來更多的掠食者。

若繼續留在原地,為了保護林家父子,她恐怕不得不動用更多超越此界認知的手段,屆時秘密將更難掩蓋。

必須立刻離開這片危險海域!

眼見林濤山和林濤瀾父子正在船頭手忙腳亂地試圖調整船帆,蘇月悄無聲息地挪到船舷邊,迅速坐下,將雙腿垂入冰涼的海水中。

就在接觸海水的剎那,她的雙腿泛起柔和銀光,瞬間化作一條覆蓋著流光溢彩鱗片的巨型魚尾!

她深吸一口氣,腰肢與尾鰭協同發力,猛地向下一擺——

一股強大的推力自船底湧起,原本緩慢漂流的小船如同被無形的手推動,船頭猛地一昂,驟然加速,利箭般衝出了那片被血水染紅的海域。

也就在這時,她敏銳地聽到身後傳來父親靠近的腳步聲。

蘇月心念電轉,魚尾銀光一閃,瞬間恢復成人類雙腿的模樣,溼漉漉地搭在船舷邊。

林濤山快步上前,臉上驚魂未定,他伸手想扶起女兒,語氣帶著後怕:“雨薇,剛才太危險了!你快到船艙裡去避一避,外面有爹和你哥呢!”

蘇月卻就著他的力道站起身,堅定地搖頭:“爹,我沒事。讓我留在甲板上吧,我眼神好,能幫看著點周圍,萬一有甚麼不對勁,也能早點發現。”

她目光澄澈而執拗地望向父親。

林濤山看著女兒蒼白卻異常堅決的小臉,想到她剛才那難以解釋的舉動,沉默了片刻,終究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但你別站太邊上。”

他還是不放心,指著甲板中央的位置:“你往這兒站,抓牢桅杆,千萬別再靠近船舷了,船晃得厲害,小心掉下去。”

蘇月從善如流地後退了兩三步。

林濤山這才稍稍安心,轉身去幫兒子處理剩下的船務。

海風帶著鹹腥氣息拂過甲板,吹動了蘇月額前的碎髮。

她獨自立在船舷內側,背脊挺直,一雙銳利的眼眸如同最警惕的海鳥,不斷掃視著周圍看似平靜、卻暗藏兇險的海面,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弦,保持著最高度的戒備。

俗話說“閻王要你三更走,絕不留人到五更”,蘇月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小船剛剛駛離那片血腥海域約一刻鐘,原本湛藍晴朗的天空驟然變色!

濃密的烏雲如同潑墨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瞬間遮蔽了日光,海面變得昏暗如夜。

緊接著,狂風呼嘯著掀起數米高的巨浪,如同發怒的巨人,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拍打著脆弱的船身。

木製的小船在洶湧的波濤間發出痛苦的呻吟,劇烈地搖晃、傾斜,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滔天巨浪徹底撕碎、吞噬。

蘇月緊緊抓住桅杆才勉強站穩,心沉到了谷底。

這天氣突變得太過詭異猛烈,絕非自然現象,更像是某種未知力量在阻撓他們生還。

她望向船頭——父親林濤山和哥哥林濤瀾正拼盡全力,青筋暴起地操控著船帆和船舵,試圖在風浪中穩住方向,但他們的努力在如此天威面前顯得如此渺小無力,每一次劇烈的顛簸都讓他們險象環生。

不能再猶豫了!

蘇月知道,常規方法已經無法應對這場危機,必須啟動最後的應急計劃。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桅杆,藉著船體搖晃的勢頭,踉踉蹌蹌地穿過溼滑顛簸的甲板,艱難地朝著父子倆的方向挪去。

此刻,林濤山和林濤瀾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與風浪的搏鬥上,根本無暇他顧。

蘇月抓住一個船身相對平穩的瞬間,身形如電,出手如風,並指精準地點在了兩人頸後的昏睡穴上。

父子二人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甚麼,便覺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蘇月眼疾手快,迅速一手一個扶住他們,將他們半抱半拖地安置進相對安全的船艙裡,避免他們被甩出船外。

蘇月站在顛簸欲傾的船邊,回頭望了一眼安頓在船艙內的父子,嘴角掠過一抹冰冷的笑意。

下一刻,她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那如同深淵巨口般洶湧翻騰的海浪之中!

就在她身體脫離船體的瞬間,那艘在風浪中苦苦掙扎的小木船就憑空消失不見了——被蘇月瞬息間收容進了她的系統空間內。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但預想中的窒息感並未到來。恰恰相反,一種如魚得水的奇異暢快感流遍四肢百骸。

她的雙腿在入水後綻放出耀眼的銀色光華,面板下彷彿有流光湧動,眨眼間便化作了一條修長而有力的、覆蓋著夢幻般七彩鱗片的巨大魚尾!

這華麗而神秘的變身,讓系統“二一”監測到的資料流瞬間紊亂,它震驚地發現,蘇月此刻展現出的,絕非他們初臨此位面時那副普通海魚的形態,而是神話傳說中才存在的生物——人魚!

更令它驚異的是,蘇月的上半身依然保持著人類的形態,雙臂、軀幹、面容都未曾改變。

但她的脖頸側後方卻悄然開啟了細微的鰓狀結構,正隨著水流的節奏開合,讓她能像真正的海洋生物一樣,在這深海之中自由而順暢地呼吸。

她銀色的魚尾只是優雅地輕輕一擺,身形便如一道銀色閃電,迅疾而無聲地朝著更深的海域潛去。

海面之上,天空如同打翻的墨池,陰沉得令人窒息。

狂風發出淒厲的呼嘯,卷著瓢潑般的暴雨瘋狂傾瀉,密集的雨點砸在海面上,激起無數沸騰般的水花。

整個海面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霧水汽之中,能見度幾乎降到了最低點。

蘇月擺動著她那流光溢彩的魚尾,在水下數米深的位置快速遊動。

雖然深海之下的水流相對平緩,行動並未受到太大阻礙,但越往深處,光線越是昏暗,幾乎是一片漆黑,不利於觀察和判斷方向。

因此,她選擇維持在淺層水域,藉助上方透下的微弱天光勉強視物。

只是,此刻的她已經完全迷失了方位。

四周除了無盡的海水和模糊的雨幕,沒有任何可供參照的陸地或島嶼的影子。

她嘗試著浮出水面,希望能看到遠方作為歸家信標的燈塔光芒。

可剛一冒頭,密集如注的暴雨便劈頭蓋臉地砸來,視線所及盡是白茫茫一片,別說燈塔了,連天空和海面的分界線都難以辨清,更別提判斷東南西北。

一股憋悶和煩躁湧上心頭。

蘇月猛地將頭埋回水下,忍不住朝著那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的天空方向,用力比了箇中指,低聲罵了句頗為不雅的髒話。

她對這方世界那看似刻意刁難、不斷製造障礙的天道規則不屑極了。

蘇月在人魚形態下輕盈地遊弋,腦海中卻思緒翻湧。

她實在想不通,此方世界的天道為何非要置林濤山這樣一個普通漁民於死地。

甚至在她已全力相護、擊退鯊魚後,仍不惜掀起如此猛烈的風暴窮追不捨。

這種不死不休的態勢,讓她愈發確信此處絕非任務描述中的主世界——按照常規設定,她作為執行者本該是維繫世界平衡的重要角色,可此方天道對待她的態度,卻充滿了排斥與惡意,彷彿她是不應存在的死敵。

她抬頭望向上方雖被烏雲遮蔽但依然能判斷出大致亮度的海面,估算著時間應值正午。

即便天道刻意製造風暴阻礙,距離天黑也還有數個時辰,這為她尋找歸途留下了寶貴的時間視窗。

鑑於海面暴雨如注、雨霧瀰漫,能見度極低,根本無法憑肉眼或普通方法辨別方向,蘇月果斷採取了行動。

她深吸一口氣,靈活地擺尾,下潛到數米深相對平靜的水層,然後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一個精緻的指南針。

然而指標在劇烈動盪的磁場下瘋狂旋轉,根本無法指明方向。

“看來只能賭一把了。”她心一橫,決定動用空間瞬移。

令蘇月又驚又喜的是,當她凝神嘗試發動空間瞬移時,雖然能感受到周圍天道規則的隱隱壓制之力,但這種基於高層次空間規則本身的能力,似乎超出了此界天道能夠完全禁錮的範疇!

她小心翼翼地開始進行短距離的瞬移跳躍,每次只移動數百米,並仔細感受著空間的反饋以及天道規則的反撲強度。

經過十幾次謹慎的嘗試和微調方向後,她明顯感覺到周圍的風暴強度在減弱,海水的顛簸也趨於平緩。

最終,在一次成功的跳躍後,她衝破了那片狂暴的雨幕,赫然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片風平浪靜、甚至能看到些許陽光穿透雲層縫隙的海域!

雖然依舊無法確定具體的經緯方位,但成功脫離那片狂暴的暴風雨區,已經讓蘇月鬆了口氣。

她不敢停歇,再次催動空間摺疊能力,朝著自認為可能是海岸線的方向連續進行了幾次短距離瞬移。

終於,在視野的盡頭,一道模糊而綿長的深色輪廓逐漸清晰——是陸地!

然而,連續動用這種超越本世界規則的能力,對精神和肉體的負擔極大。

蘇月感到一陣陣眩暈和虛弱襲來,這具尚未完全適應高強度能量運作的身體,顯然已經逼近極限。

她咬緊牙關,朝著岸邊奮力游去。(為了節省力量,後半程她恢復了人魚形態游泳)。

當她的雙腳終於踏上海灘溼潤堅實的沙地時,一股強烈的虛脫感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但緊接著,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環顧四周,這裡並非她熟悉的漁村海岸!

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嶙峋的怪石,茂密而原始的植被,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這顯然是一個荒無人煙的海外孤島。

蘇月站在原地怔了片刻,無奈地接受了又一次偏離預定路線的現實。

當務之急是恢復體力。

她找了個背風的大礁石後面坐下,從儲物空間裡取出清水和易於吸收的高能量食物,慢慢進食飲水,補充消耗。

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驅散了些許寒意,也讓她疲憊不堪的身體逐漸恢復了些許力氣。

感覺狀態好轉後,蘇月重新站起。

她凝神感知著空間座標,再次嘗試發動瞬移。

這一次,或許是距離大陸更近,空間定位清晰了許多。

經過幾次謹慎的方位調整和短距離跳躍,她眼前的景色驟然一變——熟悉的漁村碼頭、歪斜的木棧道、以及遠處升起的裊裊炊煙映入眼簾。

她,終於回來了。

蘇月匆匆上岸,向一位在岸邊收拾漁具的老漁民打聽,確認此地離家所在的漁村確實不遠。

她心中稍定,重新悄無聲息地滑入海中。

藉著暮色漸濃的掩護,她尋了一處僻靜礁石後,將收在空間裡的那艘小木船穩穩地放回海面。

接著,她催動體內那絲屬於人魚血脈的力量,發出一陣無聲的召喚。

周圍的海水微微波動,不少魚群彷彿受到指引,紛紛自發地躍出海水,噼裡啪啦地落在小船的甲板上,很快便堆積起可觀的魚獲。

做完這些,蘇月輕盈地翻身上船。

她將依舊昏睡的林濤山和林濤瀾父子從相對安穩的船艙內移出,小心地安置在堆著漁網的甲板顯眼處,然後迅速解開了他們的昏睡穴。

她自己則走到幾步開外,找了個看起來像是被風浪顛簸導致昏迷的姿勢,軟軟地躺倒,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變得微弱而綿長。

不久,林濤山發出一聲低吟,率先甦醒過來。

海風一吹,他猛地打了個激靈,昏迷前那狂風巨浪、鯊魚血口的恐怖記憶瞬間湧入腦海,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慌忙四顧,發現船竟然平穩地漂在平靜的海面上,天色已是黃昏,而兒子就躺在身邊。“濤瀾!濤瀾!”他焦急地俯身想去搖晃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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