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嶼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幫你洗頭髮。”
白羨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他的手指插進了她的髮間。
洗髮水的泡沫在他指尖揉開,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給甚麼珍貴的絲綢做護理。指腹輕輕按摩著她的頭皮,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
白羨舒服得眯起眼,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擺弄。
洗完頭髮,納蘭嶼又幫她衝乾淨,然後用浴巾把她裹起來。
“好了。”他在她耳邊說,“出去等我。”
“先生,”她眨眨眼,“你是不是……那個……”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
納蘭嶼挑眉:“哪個?”
白羨紅著臉,小聲說:“就是……你剛才那樣……你自己怎麼辦……”
納蘭嶼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出聲。
那笑聲震得她後背發麻。
白羨更羞了,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說:“笑甚麼!”
這次是真的羞得不行了。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要不……我幫你?”
他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驚訝,隨即化成一抹笑意。
“不用,”他說,“你出去等著。”
白羨還想說甚麼,卻被他輕輕推出了浴室。
浴室門關上,白羨站在門外,裹著浴巾,愣愣地看著那扇門。
這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燙。
算了,不想了。
她匆匆吹了頭髮,鑽進被窩,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開啟,納蘭嶼走了出來。
他披著浴袍,頭髮微溼,襯得整個人少了幾分冷峻,多了幾分柔和。他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團鼓包,唇角微微彎起。
“出來。”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不要。”
納蘭嶼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掀被子。白羨死死攥著被角,但她的力氣哪比得上他,三兩下就被扒了出來。
“幹嘛……”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臉紅紅的,“不是說了今晚不做嗎……”
納蘭嶼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不做,”他慢悠悠地說,“但你得讓我上床睡覺吧?怎麼,連床都不讓上了?”
白羨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他一直在床邊站著,還沒進被窩呢。
她心虛地眨了眨眼,往旁邊挪了挪,分出一個被角,小聲說:“那……那你上來吧。”
納蘭嶼看著她那副不情不願又不得不讓的樣子,唇角彎起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剛躺好,就伸手一撈——
白羨整個人被他攬進了懷裡。
“你——!”白羨瞪大眼睛,抬頭看他,“不是說睡覺嗎?!”
“是啊,”納蘭嶼低頭看她,一臉無辜,“抱著睡不行?”
白羨:“…………”
她瞪著他,憋了半天,最後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會這樣。”
納蘭嶼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震得她後背發麻。
白羨窩在他懷裡,目光不小心又落在他胸前。
她忽然覺得,這條項鍊,真的很適合他。
“好看嗎?”頭頂傳來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白羨臉一紅,連忙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說:“沒看!”
納蘭嶼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乖,睡吧。”
“先生晚安。”
“晚安。”
白羨一覺睡到天亮,睡得極其舒服。
身後有個熱乎乎的大暖爐抱著,既不冷也不悶,溫度剛剛好。納蘭嶼倒是真的老老實實的,說不動就沒動,抱著她安安穩穩睡了一夜。
當然——
那是夜裡。
早晨是另一回事。
白羨是被一陣若有若無的磨蹭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想往熱源那邊拱一拱,結果剛動了一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白羨的睡意瞬間散了大半。
她僵著身子,感覺到納蘭嶼的手臂正圈在她腰上,
他的呼吸噴在她後頸,溫熱而綿長,帶著早晨特有的慵懶。他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然後把臉埋進她頸窩裡,低低地嗅了嗅。
白羨:“”
她閉著眼睛裝睡,心裡已經把這人罵了八百遍。
流氓!
大早上的發甚麼情!
可她越裝睡,身後那人的動作就越過分。他的手從她腰上往下滑,輕輕按了按她
白羨終於裝不下去了。
她猛地睜開眼,轉過頭,正對上納蘭嶼那雙幽深的眼眸。
他不知甚麼時候已經醒了,正垂著眼看她,眼底帶著一絲饜足的慵懶和若有若無的笑意。
“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早晨特有的磁性。
白羨瞪他:“你幹甚麼!”
納蘭嶼唇角微微彎起,那弧度無辜得很:“沒幹甚麼。”
“沒幹甚麼?!”白羨指著抵著自己的那個東西,“這叫沒幹甚麼?!”
納蘭嶼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又抬起頭,表情依舊無辜:“不關我事。”
白羨:“”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了罵人的衝動,試圖從他懷裡掙出來。
剛一動,他的手臂就收緊了。
“別動。”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厲害,“讓我抱一會兒。”
白羨僵著身子,不敢動了。
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還抵著她,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他的呼吸也重了幾分,埋在她頸窩裡,低低地嗅著她的味道。
白羨紅著臉,小聲說:“你、你不是說了......”
“嗯。”納蘭嶼的聲音悶悶的,“不動你。”
“那你這......”
“抱一會兒就好。”他打斷她,在她後頸上印下一個吻,“不動。”
白羨將信將疑地縮在他懷裡,等了一會兒。
他還真的沒動。
就只是抱著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漸漸平復。
白羨的心跳也慢慢緩了下來。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早晨......好像也挺好的。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細的光線。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納蘭嶼終於抬起頭。
他的眸色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明,只是眼底還帶著一絲饜足的慵懶。
“今天想去哪兒?”他問,聲音還帶著一點沙啞。
白羨愣了一下:“啊?”
“想去哪兒玩?”納蘭嶼重複了一遍,手指繞著她的髮絲把玩,“難得我休息。”
白羨眨眨眼,想了想,還真想不出來。
原主被關了兩年,能去哪兒她還真不知道。
“不知道......”她誠實地說。
納蘭嶼看著她那副茫然的樣子,唇角微微彎起。
“想不想去打槍?”他慢悠悠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