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嶼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低低笑了一聲，低頭在她唇上又印下一個吻。
他說，“把我刷窮了，我養不起你了，你正好跑路。”
白羨瞪大眼睛：“你——”
話沒說完，就被他吻住了。
那個吻比剛才更深，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白羨被他吻得暈乎乎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白羨靠在他懷裡緩了一會兒，，抬頭看他，可憐巴巴地說：
“先生，今晚能不能不做……我還疼呢……”
納蘭嶼的動作頓了頓。
他低頭看她，眉頭微微皺起：“還疼？”
白羨點點頭，一臉委屈：“都怪你昨晚那麼過分……今天走路都不舒服……”
納蘭嶼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伸手，輕輕掀開她的睡裙下襬。
白羨一驚，下意識按住他的手：“你幹嘛！”
“我看看。”
“不、不用看！就是有點疼——”
“別動。”
他的聲音依舊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白羨僵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掀開裙襬，檢查那個地方。
肌膚上還有些紅腫，確實沒有完全恢復。
納蘭嶼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昨晚不是上藥了？”
白羨小聲說：“上了……但是沒那麼快好吧……”
納蘭嶼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放下裙襬，把她重新撈進懷裡。
“那今晚不做。”
白羨眼睛一亮，剛想歡呼，就聽見他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
白羨的心又提了起來：“不過甚麼？”
納蘭嶼低頭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不過，”他慢悠悠地說，“得先去洗澡。”
白羨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就這？好呀好呀，我自己去洗！”
她說著就要從他懷裡爬起來，卻被納蘭嶼一把按住。
“我說的是，”他慢悠悠地補充，“一起洗。”
白羨：“…………”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一、一起？！”
納蘭嶼挑眉：“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白羨臉瞬間紅了，“我、我自己會洗！”
“我知道你會洗，”納蘭嶼慢條斯理地說，“但我想跟你一起洗。”
白羨：“…………”
這人怎麼這麼理直氣壯？！
她還想說甚麼，卻被納蘭嶼直接打橫抱起，大步往浴室走去。
“先生！！！”
白羨驚叫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雙腿在空中亂蹬。
納蘭嶼低頭看她，唇角微微彎起：“別叫，一會兒把人叫來了。”
白羨立刻閉嘴，但眼神裡全是不滿和控訴。
納蘭嶼把她放在洗手檯邊上，然後轉身去放水。
白羨坐在洗手檯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瘋狂吐槽。
雖然昨晚已經……她看了看鏡子裡那張通紅的臉，默默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沒事的白羨，不就是一起洗澡嗎，又不是沒……
還沒想完，納蘭嶼已經走了回來。
他站在她面前，伸手去解她的衣釦。
白羨下意識按住他的手。
納蘭嶼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笑意：“怎麼？”
“我、我自己來……”
“你確定？”納蘭嶼挑眉，“你手在抖。”
白羨：“…………”
她的手確實在抖。
納蘭嶼低低笑了一聲，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別緊張，”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說了今晚不做，就真的不做。”
白羨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懷疑：“真的？”
“真的。”
白羨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最後還是鬆開了手。
納蘭嶼的手指很靈活，一顆一顆解開她的衣釦。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際。他的動作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斑駁的痕跡上。
白羨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臉更紅了——鎖骨、胸口、腰間，到處都是青紫的吻痕和指印，在白皙的面板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納蘭嶼的眸色暗了暗。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撫過那些痕跡，聲音低啞：“疼嗎？”
白羨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小聲說：“不疼，就是看著嚇人。”
納蘭嶼沉默了一秒，然後繼續幫她脫下衣裙。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輕了，像是在對待甚麼易碎的珍寶。
白羨被他這種反常的溫柔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擺佈。
衣服完全褪去，她下意識想用手擋住自己，卻被納蘭嶼輕輕拉開。
“別擋。”他低聲說，“讓我看看。”
白羨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只能顫著睫毛，不敢看他。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從鎖骨到胸口，從腰間到腿側。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她渾身發燙，腳趾都蜷縮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開口：“水放好了。”
白羨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納蘭嶼把她抱起來，輕輕放進浴缸裡。
水溫剛剛好，溫熱的水流漫過身體，舒服得讓人想嘆氣。白羨靠在浴缸邊緣，看著納蘭嶼脫掉衣服，然後跨進浴缸，在她對面坐下。
浴缸很大，兩個人一起也不覺得擠。
白羨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飛快移開目光。
納蘭嶼的身材是真的好——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有力，不是那種誇張的健壯，而是恰到好處的精悍。水珠順著他的胸膛滑落，隱沒在水面之下。
那條月光白的項鍊正靜靜貼在他的鎖骨之間，在水汽氤氳中泛著溫潤的光。
她正偷看得入神，納蘭嶼注意到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吊墜，忽然低笑了一聲。
“看甚麼？”他問。
白羨連忙移開目光，小聲說：“沒、沒甚麼……”
納蘭嶼低低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伸手拿過一旁的沐浴露，擠了一些在掌心，搓出泡沫。
“過來。”他說。
白羨愣了一下：“幹嘛？”
“幫你洗。”
“不、不用！我自己會——”
話沒說完，已經被他拉到身邊。
納蘭嶼的手沾著泡沫，落在她的肩上。
他的動作很輕，揉搓的力度恰到好處，帶著沐浴露的清香。白羨一開始還渾身僵硬，慢慢地，在那溫柔的揉搓中放鬆下來。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滑過後背，落在腰側。
那裡有他昨晚留下的指印，青紫的痕跡在水光裡顯得愈發明顯。他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更輕地揉過那一片面板。
白羨咬著唇，不敢出聲。
洗完了後背，他又擠了一些沐浴露，示意她自己洗前面。
白羨接過沐浴露，紅著臉轉過身，背對著他，自己開始洗。
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但她假裝沒聽見。
洗了一會兒，她忽然感覺背後貼上來一個溫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