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羨是被身體各處的痠痛喚醒的。
渾身像被卡車碾過一樣,尤其是腰和腿,動一下都酸得齜牙咧嘴。她艱難地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身邊已經空了。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得滿室明亮。
不是昨天那間客房。
她愣了愣,記憶如潮水般湧回——被綁、被審問、被……
白羨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宿主!宿主您醒啦!】缽缽雞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昨晚怎麼樣?刺激不刺激?】
“……”白羨在心裡默默問候了它的十八代祖宗。
“刺激你個頭!”白羨在心裡罵,“你看看我現在這樣!”
【哎呀,宿主別這樣嘛~人家也是關心你~】
“關心我?”白羨咬牙切齒,“昨晚我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在哪兒?!”
【這個……系統有規定,宿主進行某些……嗯……不可描述活動的時候,系統會自動遮蔽……】缽缽雞的聲音越來越心虛。
白羨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不靠譜的玩意兒計較。
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剛一動就倒吸一口涼氣——腰快斷了!
“嘶——”
被子滑落,露出滿身痕跡。
白羨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抽搐。
這哪是痕跡,這簡直是犯罪現場!鎖骨、胸口、腰間、大腿……到處都是青紫的指印和吻痕,有些地方甚至破皮了。
“禽獸。”
她重新躺回去,在心裡把納蘭嶼罵了八百遍。
等等。
她忽然想起甚麼。
原主跟了納蘭嶼兩年,雖然一直不受待見,但好歹是他的“替身情人”。兩年的時間,就算是個擺設,也該……
她問缽缽雞:“原主跟了他這麼久,怎麼還是處子?”
缽缽雞沉默了一秒。
【呃……這個……】系統的聲音有些微妙,【據本系統分析,納蘭嶼雖然把原主留在身邊,但一直把她當白果的替身供著,從沒碰過。他大概……是想等自己做好心理準備?或者覺得碰了就是對白果的背叛?】
白羨:“……”
所以她昨晚,是替原主承受了納蘭嶼兩年的量?
“那他昨晚那麼……那麼……”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那麼生猛,也是因為……”
【憋太久了唄。】缽缽雞接話接得飛快,【宿主您想啊,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身邊放著一個和白月光七分像的女人,愣是忍了兩年。昨晚您又是逃跑被抓,又是哭著求饒,又是主動提白果刺激他——】
“我沒主動提!”
【您提了!您自己說的!】缽缽雞理直氣壯,【反正就是各種情緒疊加,再加上您那生澀的反應……】
白羨臉更紅了。
原主沒經驗,她昨晚的反應完全是身體本能。那種生澀、緊張、疼痛,落在納蘭嶼眼裡……
她捂住臉。
這男人,對著這樣的她也下得去嘴。
【下得去,還很下去呢。】缽缽雞賤兮兮地補充,【昨晚三次呢宿主,您這身子骨得好好養養。】
“閉嘴!”
話音剛落,臥室門被推開了。
白羨渾身一僵,下意識往被子裡縮。
納蘭嶼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排女傭,每人手裡都捧著東西——衣服、鞋子、配飾,整整齊齊列成一排。
“醒了?”納蘭嶼淡淡開口,目光掃過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模樣。
白羨把自己裹得更緊,只露出一雙眼睛瞪著他。
納蘭嶼沒理會她的眼神,對身後的女傭吩咐:“放下,出去。”
女傭們垂首應是,動作迅速地將衣架擺放整齊,然後魚貫退出,全程沒有抬頭看床上的人一眼。
門被輕輕帶上。
臥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白羨縮在被子裡,警惕地看著他。
納蘭嶼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頭髮微微有些凌亂,卻絲毫不減那股矜貴冷峻的氣質。和昨晚那個在床上折騰她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醒了就起床,”他淡淡道,“下樓吃飯。”
白羨沒動,只是把自己縮得更緊。
“還不起?”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要我伺候你?”
白羨咬了咬唇,小聲說:“你……你出去。”
“甚麼?”
“你出去,我……我自己穿衣服。”
納蘭嶼就那麼站著,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你哪裡我沒見過?”
接著他慢悠悠地說,“現在害羞,是不是晚了點?”
白羨臉瞬間漲紅。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
“而且,”納蘭嶼繼續,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別忘了,白家是把你當成甚麼送來的。”
白羨心裡一沉。
她當然知道。
原主被白家當成禮物送進這座別墅,籤的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任憑處置”。這份禮,只不過等了兩年才拆開而已。
她咬著下唇,沒說話。
納蘭嶼就那麼看著她,似乎想看看她能撐到甚麼時候。
白羨深吸一口氣,忍者羞,撐著痠軟的身子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的鎖骨,上面佈滿青紫痕跡。
她垂下眼,假裝沒看見他的目光,掀開被子,試圖下床——
腳剛沾地,膝蓋一軟。
“啊——”
整個人直直往前栽去。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了她。
白羨跪在地上,臉埋進一片溫熱的腹肌裡。她下意識抓住那人的衣襟,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狼狽得不像話。
“嚶……”
她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頭頂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下一秒,身體一輕——她被納蘭嶼打橫抱了起來。
白羨愣了愣,偷眼看他。
那張冷峻的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但抱著她的動作卻意外地穩。她抿了抿唇,壯著膽子小聲開口:
“都怪你……”
納蘭嶼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白羨被他看得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要不是你昨晚……我也不會……不會這樣……”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納蘭嶼沉默了兩秒,竟然沒有反駁。
他把她放回床上,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也沒讓她再摔著。
“哪裡疼?”
聲音依舊淡淡的,但問出來的話讓白羨愣了一下。
她眨眨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
許是吃飽了的男人好說話?
白羨忽然福至心靈:“都疼……腰疼,腿疼,還有……”
她頓了頓,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納蘭嶼看著她。
那雙墨色眼眸裡依舊看不出情緒,但他俯下身,伸手去掀她的浴袍下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