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原公主，長得確實好看。即使懷著身子，那臉蛋依舊白皙嬌嫩，眉眼間帶著幾分驚慌，卻又強撐著鎮定。那模樣，比那些刻意討好的女人，更有味道。
他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翻身下馬，一步步走近。
“太子妃，別來無恙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說。
白羨抬眼看向墨玄凌，聲音淡淡:“五皇子這是做甚麼？帶兵闖東宮，可是死罪。”
“死罪？”墨玄凌嗤笑一聲，“本皇子奉密詔，捉拿太子同黨。你若是識相，乖乖跟本皇子走，本皇子或許還能對你客氣些。”
白羨看著他那副得意的嘴臉，心裡冷笑。
密詔？哪來的密詔？分明是他自己編的。
她不動聲色，依舊淡淡道:“五皇子說有密詔，那密詔何在？拿出來讓本宮看看。”
墨玄凌冷笑：“密詔豈是你能看的？”
“既然沒有密詔，那五皇子這‘奉密詔’三個字，從何說起？”白羨繼續道，“莫不是五皇子自己編的？”
墨玄凌一窒，隨即惱羞成怒:“本皇子行事，何須向你交代！”
他走近幾步，目光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最後停在她因懷孕而愈發豐盈的胸前。
“嘖嘖，”他舔了舔嘴唇，笑得愈發猥瑣，“都說懷了孕的女人，別有一番風味。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白羨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平靜。她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意。
墨清羽在一旁氣得跳腳:“五哥！你瘋了！這是太子妃！是你的嫂子！”
“嫂子？”墨玄凌斜她一眼，“很快就不是了。等太子伏誅，她就是罪眷，到時候……”
他話沒說完，手已經伸了出去，想要去摸白羨的臉。
說時遲那時快——
“咔嚓”一聲脆響！
墨玄凌還沒來得及反應，右臂已經被人生生卸了下來。他慘叫一聲，還沒等回過神來，左臂又是一陣劇痛——
又是“咔嚓”一聲！
兩條胳膊，軟軟地垂了下來，像兩根斷了的麵條。
“啊——！！！”
墨玄凌慘叫得像個殺豬的，整個人踉蹌著後退，撞翻了身後的花盆。
卸他胳膊的，正是無蹤。
而無蹤旁邊，小月正瑟瑟發抖地躲在白羨身後，眼眶紅紅的，嘴裡還小聲嘟囔著:“嚇、嚇死奴婢了……奴婢不是故意的……”
無蹤:“……”你不是故意的，你下手比我還快。
一旁的墨清羽差點驚掉下巴。她瞪大眼睛，看看無蹤，又看看小月，再看看癱在地上慘叫的墨玄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這、這……”
她本來正打算衝上去保護白羨呢，結果還沒動，敵人就倒了？
墨玄凌疼得臉都扭曲了，咬牙切齒地吼道:“來人！來人！給我拿下！拿下！”
身後的禁軍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抽出兵器，卻無人敢上前。那兩個卸胳膊的女子，看著就不像善茬，誰知道上去會是甚麼下場？
墨玄凌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先讓人把自己的胳膊接回去。那接骨的疼痛，讓他又是一陣慘叫。
白羨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彎起。
“五皇子，”她開口，聲音依舊淡淡的，“胳膊接好了，就請回吧。本宮這裡，不歡迎你。”
墨玄凌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著她，卻不敢再上前。他咬了咬牙，對蒙毅道:“派人把東宮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蒙毅點點頭，揮手示意士兵們行動。
很快，東宮被團團圍住，裡三層外三層，密不透風。
墨玄凌看了白羨一眼，冷笑道:“太子妃，你就在這兒好好待著吧。等本皇子辦完正事，再來……好好招待你！”
說完，他帶著人揚長而去。
殿門重新關上，殿內一片寂靜。
墨清羽這才回過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五哥他……他居然……”
白羨看著她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怎麼，這就怕了？”
“怕甚麼怕！”墨清羽跳起來，“我是氣的！五哥他居然敢……敢那樣對你！等表哥回來，看他不打死他！”
白羨笑了笑，沒說話。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輕聲道:“你們兩個，嚇著沒有？”
肚子裡的小傢伙動了動，像是在回應她的話。
小月抹著眼淚，抽抽噎噎道:“公主……奴婢、奴婢剛才好害怕……”
白羨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怕甚麼，你卸他胳膊的時候，可沒見你害怕。”
小月:“……”那是因為奴婢太害怕了，腦子一熱就……
無蹤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她看了小月一眼，眼底卻閃過一絲讚賞。
這丫頭，有前途。
墨清羽終於回過神來，一把抓住白羨的手，激動道：“永寧姐姐！你、你身邊的宮女都這麼厲害的嗎？！”
白羨笑了笑，沒有解釋。
她抬頭望向王宮的方向，心裡默默祈禱。
夫君，你一定要平安。
與此同時，王宮。
墨玄凌帶著剩餘的禁軍，一路暢通無阻地衝進了王宮。他本以為會遇到抵抗，誰知一路走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奇怪，”他嘀咕道，“守衛呢？”
蒙毅在一旁道:“殿下，今日秋祭，大部分守衛都調去城外了，宮裡本就空虛。”
墨玄凌點點頭，心裡大定。他一揮手，帶著人直奔承乾宮。
承乾宮前，依舊沒有守衛。宮門大開，像是在迎接他們。
墨玄凌心裡有些犯嘀咕，但已經到了這一步，也顧不得許多了。他大步走進承乾宮，直奔南疆王的寢殿。
寢殿裡，南疆王依舊昏迷不醒地躺在榻上。賀貴妃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方帕子，正輕輕替他擦拭額頭的汗珠。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墨玄凌，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五皇子？你怎麼……”
墨玄凌沒理她，大步走到榻前，看著昏迷的南疆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父王，兒臣來救你了。”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