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羨坐在榻上,心虛地低著頭,手指揪著衣角,時不時抬眼偷瞄墨玄夜一眼。墨玄夜站在她面前,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半晌,白羨忍不住了,小聲道:“夫君,我錯了……”
“錯哪兒了?”墨玄夜問。
白羨眨眨眼:“不該看那些畫冊……”
墨玄夜在她身邊坐下,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無奈又好笑:“不是不該看,是看之前,得先讓孤看看,合不合適。”
白羨一愣,抬頭看他:“你不生氣?”
墨玄夜低頭看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盛滿了溫柔:“生甚麼氣?你悶在宮裡,想看些新鮮玩意兒解悶,孤能理解。”
他頓了頓,從袖中抽出那本畫冊,隨意翻了翻,眉頭微蹙:“只是這本,確實不太合適。這裡面的……嗯,過於露骨,你懷著孩子,不宜看這些。”
白羨臉一紅,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道:“我就是隨便翻翻……沒仔細看……”
墨玄夜低笑,手掌輕輕撫著她的背:“嗯,孤知道。”
他把畫冊放到一邊,又道:“你若想看,等孩子生下來,孤讓人把南疆最俊秀的公子召進宮裡,專門為你撫琴作畫。想看甚麼看甚麼,好不好?”
白羨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孤何時騙過你?”墨玄夜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氣息灼熱,“不過今晚,得先看孤的。”
白羨心頭一跳,臉又紅了。
這人……怎麼這樣!
是夜。
白羨穿著寢衣坐在床邊,心裡七上八下。
自打懷孕以來,墨玄夜一直很剋制。他知道雙胎辛苦,從不敢真的動她,最多就是抱著親親摸摸,解解饞就罷手。
有時候白羨能感覺到他忍得辛苦,可他從來不說,只是自己去衝個涼水澡,回來繼續抱著她睡。
可今晚……
她心跳快得不行。
正想著,墨玄夜從浴房出來了。
他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寢衣,衣襟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精瘦結實的胸膛。長髮還有些溼,隨意披散在肩上,有水珠沿著髮梢滑落,順著鎖骨往下淌,沒入衣襟深處。
白羨只看了一眼,就移不開視線了。
明明成婚快一年了,明明甚麼都看過了,可每次見到這樣的他,她還是會心跳加速,會臉紅,會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墨玄夜走到床邊,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她。
燭光映在他臉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盛滿了溫柔,還有一絲隱忍的灼熱。
“白天看的那些,”他開口,聲音比平日低沉幾分,“有孤好看嗎?”
白羨眨眨眼,下意識搖頭:“沒有……”
墨玄夜唇角微彎,伸手解開寢衣的繫帶。衣袍滑落,露出精壯的上身。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分明,胸膛結實,腹肌分明,人魚線沒入腰際。燭光下,那具身體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白羨呼吸都亂了,臉頰滾燙,卻移不開眼。
墨玄夜在床邊坐下,執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摸。”他低聲道。
掌心下的肌膚溫熱緊實,心跳沉穩有力。白羨手指顫了顫,下意識順著肌理往下滑,劃過胸膛,劃過腹肌,指尖描摹著那些流暢的線條。
墨玄夜的呼吸重了幾分,卻依舊沒動,任由她動作。
白羨膽子大了起來,手指順著人魚線往下探,卻在腰際被握住。
墨玄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聲音沙啞:“夠了?”
白羨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誠實道:“還想……”
墨玄夜低笑,那笑聲從胸腔震出,帶著情動的沙啞。他俯身,將她輕輕放倒在床上,自己覆了上去,卻小心地避開了她的肚子。
“那今晚,”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讓孤好好伺候太子妃。”
燭火跳動,紅帳輕搖。
這一晚,墨玄夜確實讓她看了個夠,摸了個夠。
他用唇齒和手指,一寸一寸描摹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從眉間到唇角,從頸側到鎖骨,從胸口到腰際,每一處都留下了灼熱的印記。他的動作溫柔至極,處處顧忌著她的身子,可那架勢,卻大得嚇人。
白羨很快就不行了。
她在他身下軟成一灘水,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小聲地哭,聲音又軟又糯,帶著細細的嗚咽,像只受驚的小貓。
“夫君……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哭著求饒,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可憐極了。
墨玄夜停下動作,低頭看她。燭光裡,她臉頰緋紅,眼尾泛著春色,嘴唇微微紅腫,整個人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又可憐又誘人。
他喉結滾動,眼底的暗潮更深了幾分,卻終究顧忌著她的身子,放輕了動作。
“是孤的不是,”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聲音沙啞而溫柔,“這段日子忙於朝政,疏忽了太子妃。讓太子妃只能看那些畫冊解悶,是孤的錯。”
白羨被他這話說得又羞又惱,想反駁卻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咽咽地哭。
墨玄夜吻著她的唇,低聲道:“往後不看了,好不好?要看,只看孤的。”
白羨哭著點頭,也不知道是在應甚麼,只是本能地攀附著他,隨著他的動作起起伏伏。
夜深了,紅燭燃了大半。
白羨終於被放過,軟軟地趴在墨玄夜懷裡,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她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淚珠,呼吸又急又亂,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墨玄夜摟著她,手掌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溫柔至極。
“累了?”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饜足的沙啞。
白羨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墨玄夜低笑,吻了吻她的發頂:“睡吧。”
白羨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皮越來越沉。
臨睡著前,她迷迷糊糊地想:以後再也不敢看那些畫冊了……這人吃起醋來,太嚇人了……
可她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彎起。
其實,還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