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9章 畫冊

2026-03-01 作者:愛吃玉米的烤地瓜

她說著,拍了拍那錦緞包裹,壓低聲音,一臉神秘:“這可是我從……嗯,一個朋友那兒借來的,保證永寧姐姐沒見過!”

白羨看著她那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心裡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甚麼東西?”

墨清羽左右看看,見小月和幾個宮女都在,便衝她們擺擺手:“你們先下去,我和永寧姐姐說悄悄話。”

小月看向白羨,白羨點了點頭。等宮女們都退下,墨清羽這才湊近些,將錦緞一層層開啟。

裡面是一本畫冊。封面是淡青色的綾絹,上面甚麼字都沒有,只印著一枝疏疏朗朗的梅花。

白羨伸手翻開第一頁,愣住了。

畫上是幾個身姿挺拔的男子,穿著飄逸的長袍,或站或立,姿態各異。有的倚欄遠眺,有的執扇輕搖,有的回眸淺笑。畫工精細,連眉眼都畫得清清楚楚,眉目含情,唇邊帶笑。

白羨手指一頓,又翻了幾頁。越翻,眼睛瞪得越大。

第二頁是一個男子在撫琴,衣袍半敞,露出精瘦的胸膛;第三頁是兩個男子對弈,其中一人俯身落子時,衣領滑落,露出一截鎖骨;第四頁更過分,是一個男子在沐浴,長髮散落,水霧氤氳,那水只到腰際,露出光裸的脊背,肌肉線條流暢分明,水珠沿著脊溝滑下……

白羨呼吸都亂了,手指顫抖著又翻了一頁——這一頁是幾個男子在花園裡飲酒嬉戲,衣帶勾連,眉眼傳情,那曖昧的姿態,比直接露出來還要撩人。

“這、這是甚麼?!”白羨聲音都抖了。

墨清羽一臉得意,壓低聲音道:“清風樓新排的畫冊!我跟你說,清風樓可不只是有舞姬,還有好些絕色公子呢!那些文人雅士,有的喜歡看女子跳舞,有的喜歡看男子撫琴作畫,各有各的風流。這一本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借來的,裡面的公子個個絕色,永寧姐姐你看看,解解悶!”

白羨:“……”解悶?她一個孕婦,看這個解悶?!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表情平靜,可耳根已經紅透了。

目光落在畫冊上,卻忍不住又翻了一頁——這一頁是一個白衣公子在月下舞劍,衣袂飄飄,劍光如虹,回身時衣袍翻飛,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腰身。

“這個……確實挺好看的。”她小聲說,臉頰發燙。

墨清羽眼睛一亮:“對吧對吧!我就說永寧姐姐會喜歡!尤其是後面那幾頁,那個撫琴的公子,長得可好看了,眉眼溫柔,據說好多貴女都給他送過詩……”

兩人正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溫和卻帶著幾分涼意的聲音:

“在看甚麼?”

白羨手一抖,畫冊“啪”地合上。她僵硬地轉過頭,就看見墨玄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們身後,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平靜,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卻定定落在她手中的畫冊上。

墨清羽也僵住了,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一點點轉過頭,對上墨玄夜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乾巴巴地扯出一個笑:“表、表哥……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不是說每日都要忙到申時嗎?

墨玄夜沒理她,只是走到白羨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接過那本畫冊,翻開看了幾眼。

他看得很仔細,一頁一頁翻過去,面色平靜如水,可每翻一頁,周圍的空氣似乎就冷一分。

白羨心虛地垂下眼,手指下意識揪著衣袖,小聲解釋:“那個……是清羽帶來的,我就是隨便看看……解悶……”

“解悶?”墨玄夜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依舊平靜,可那微微上揚的尾音,讓白羨心裡直打鼓。

墨清羽已經悄悄往後挪,試圖趁他不注意溜走。

“站住。”墨玄夜頭也不回,淡淡道。

墨清羽腳步一頓,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乖乖站住,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表哥……我就是……就是給永寧姐姐帶點新鮮玩意兒……真的沒甚麼……”

“清風樓的公子畫冊。”墨玄夜看著手裡的冊子,聲音依舊溫和,可那溫和裡透著幾分涼意,“你倒是會挑東西。”

墨清羽快哭了:“表哥,我錯了……”

白羨在一旁看著,心裡那點心虛忽然散了些,反而有些想笑。她還是第一次見墨清羽這副慫樣,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在墨玄夜面前乖得像只鵪鶉。

墨玄夜沒再理她,只是低頭看向白羨,目光落在她微微發紅的臉頰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面上依舊淡淡的:“好看嗎?”

白羨眨眨眼,求生欲瞬間上線,連連搖頭:“不好看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我就是隨便翻翻!”

“是嗎?”墨玄夜挑眉,將那畫冊收進袖中,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那今晚,孤不僅讓你看個夠,還能摸個夠。”

白羨整個人僵住,臉頰瞬間紅透,從額頭紅到脖子根。

墨玄夜已經直起身,轉向墨清羽,語氣溫和得讓人心裡發毛:“清羽,既然這麼喜歡看畫冊,不如回去抄幾本正經的。孤記得,《女誡》就不錯。抄十遍,三日後交到東宮來。”

墨清羽臉都綠了:“十遍?!表哥,那本《女誡》可有三千多字!十遍就是三萬多字!三天哪抄得完!”

墨玄夜看她一眼:“那就五天。”

墨清羽:“……”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對上墨玄夜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到底把話嚥了回去,蔫頭耷腦地應道:“是……”

白羨在一旁看著,心裡那點同情還沒來得及升起,就聽墨玄夜又道:“還有,往後不許再帶這些東西來。若是讓孤知道你再往東宮送這些亂七八糟的,下次就不是抄《女誡》了。”

墨清羽連連點頭,頭點得像小雞啄米:“知道了知道了,表哥,我再也不敢了!”

墨玄夜這才擺擺手:“去吧。”

墨清羽如蒙大赦,腳底抹油般跑了。跑到門口還不忘回頭,朝白羨做了個“保重”的口型,然後一溜煙沒影了。

殿內只剩下白羨和墨玄夜兩人。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