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涯贊同地點頭：“明天我還得去趟縣衙，孫縣令說要商量銀礦開採的具體安排。另外，咱們家的地也該施肥了，我看了下，空間倉庫裡還有些複合肥，可以偷偷用上。”
“說到這個，”黎巧巧想起甚麼，“前兒李嬸跟我說，她家母雞抱窩了，問咱們要不要小雞崽。我想著養幾隻也好，雞蛋自給自足，多了還能換點錢。”
“行，你看著辦。”吳涯站起身，“時候不早了，該出去了。不然外頭該天亮了。”
兩人收拾好桌上的東西，黎巧巧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冰箱裡取出一小盒巧克力：“這個帶出去，晚上餓了可以吃。”
吳涯笑著接過：“咱們現在可是有千萬資產的人了，吃塊巧克力不過分。”
“去你的。”黎巧巧輕輕捶了他一下，眼裡卻滿是笑意。
同心鎖再次相合，光芒閃過，兩人回到了吳家四房的臥房中。
外頭傳來隱約的雞鳴聲，天快要亮了。
黎巧巧把巧克力藏進櫃子裡，和吳涯一起躺到床上。
雖然一夜未眠，但在空間裡休息過，兩人並不覺得困。
……
這天午後，吳涯從地裡回來，滿頭的汗。
黎巧巧遞過一碗涼茶，看他咕咚咕咚喝完，才說：“你那手機還有電不？我想看看賬號後臺。”
前陣子發現賬號粉絲暴漲後，她總惦記著。
雖然知道回不去，但看看那個世界的動靜，心裡多少是個慰藉。
吳涯抹了把嘴：“還有點兒，不過空間裡訊號時好時壞，你又不是不知道。”
“試試唄。”黎巧巧眼睛亮晶晶的，“萬一能連上呢？”
兩人進了屋，閂好門，取出同心鎖進了空間。
外頭熱浪滾滾，空間裡卻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舒服得很。
黎巧巧迫不及待地取出手機，開機，等待。
訊號欄果然又出現了那個時斷時續的小圖示。
“有了有了！”她興奮地點開應用，可頁面載入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又斷了。”她失望地戳了戳螢幕。
吳涯也拿出自己的手機試了試，一樣的結果。
訊號微弱得可憐，勉強能連上幾秒，刷個頁面都費勁。
“這可咋辦？”黎巧巧託著腮，眼巴巴地看著螢幕上那個載入不出來的頁面，“我好想看看劉維最近有沒有發新訊息。”
吳涯盯著手機，若有所思：“我記得上次訊號好的時候，是咱倆捱得特別近。”
“有嗎？”黎巧巧回想，“好像是哦，上次咱們頭碰頭看手機，訊號就穩定些。”
“要不試試？”吳涯往她身邊挪了挪，兩人肩挨著肩，胳膊貼著胳膊。
手機訊號還是那樣，時有時無。
“再近點？”吳涯說著，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黎巧巧臉一紅：“你幹嘛呢？”
“試試訊號啊。”吳涯一臉正經，眼睛卻帶著笑。
說來也怪，兩人這麼一靠近，手機上的訊號圖示竟然真的穩定了一些，頁面載入的圓圈轉得快了點。
“咦？真有效？”黎巧巧顧不上害羞了，盯著螢幕看。
可好景不長，訊號又弱了下去。
吳涯皺起眉：“還不夠近？”他低頭看看懷裡的人，忽然想到甚麼，“巧巧，你說，要是更親近些，會不會訊號更好？”
黎巧巧還沒反應過來，吳涯的臉已經湊了過來。
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她唇上。
“你！”黎巧巧瞪大眼睛，正要說甚麼，餘光瞥見手機螢幕。
訊號圖示居然滿格了！
頁面瞬間載入完成，黎巧巧的賬號主頁清清楚楚顯示出來。
兩人都愣住了。
吳涯先回過神，又驚又喜：“還真行！”
黎巧巧臉更紅了，推了他一把：“甚麼歪理邪說。”話雖這麼說，眼睛卻忍不住瞟向手機。
訊號又弱了下去。
吳涯看看手機，又看看她，忽然笑了：“看來得持續保持才行。”
“吳鐵牛！”黎巧巧連他古代的名字都喊出來了，“你別想些有的沒的！”
“我這是為了科學實驗。”吳涯努力憋著笑，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你看，事實擺在眼前，親吻能增強訊號。咱們這不是為了查訊息嘛，正事要緊。”
黎巧巧又好氣又好笑：“就你歪理多！”
話是這麼說，可那滿屏的訊息提示實在誘人。
尤其是看到有幾條顯示來自“劉維”的私信，她心裡跟貓抓似的。
吳涯看她那糾結的樣子，忍著笑湊過去：“要不，再試試？就試一下，看完訊息就停。”
黎巧巧瞪他，可眼神已經軟了。她咬了咬唇，終於小聲說：“那，就一下啊。”
“好。”吳涯答應得痛快，低頭吻了上去。
這次他吻得久了一些，黎巧巧起初還想著訊號的事，漸漸地，也忘了計較，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手機螢幕上，訊號穩穩地滿格。
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黎巧巧臉通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憋的。
她拿起手機，這次頁面流暢得很，一點卡頓都沒有。
“還真有用。”她小聲嘟囔，手指滑動螢幕。
吳涯笑著在她旁邊坐下，手還摟著她的腰沒放：“我就說吧。這可是重大發現，以後咱們上網就方便了。”
“沒正經！”黎巧巧白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點開私信列表，找到劉維發來的訊息。
最近的一條是三天前發的。
“少爺，如果您能看到這條訊息，請務必回覆。吳老先生身體尚好，只是常唸叨您。集團一切正常，您不必掛心。另，您關注的那個賬號我們一直在維護，收益已按您可能需要的渠道處理完畢。”
再往上翻，是更早的一些彙報工作。
劉維顯然不知道吳涯穿越了，還當他是去甚麼地方隱居或者處理甚麼秘密事務，每條訊息都是畢恭畢敬的工作彙報。
“你這位助理真是忠心。”黎巧巧感慨，“這麼久找不到你，還在堅持發訊息。”
吳涯點點頭，眼神柔和了些：“劉維跟了我好些年，人靠譜。不過，”他忽然注意到甚麼，“你看這條。”
那是兩個月前的一條訊息，內容有些不同尋常。
“少爺，京海市發生了一件怪事。前陣子連降暴雨，鼎盛華府小區水位暴漲，眼看就要決堤。市政部門已經組織下游居民撤離，情況危急。
可就在前天，小區上空突然出現一股小型龍捲風，持續約二十分鐘後消散。怪的是，龍捲風過境後，水位下降了近三米，洪峰竟然安全透過了。氣象專家無法解釋這一現象，只能歸為罕見的自然異合。”
黎巧巧讀了兩遍，忽然抓住吳涯的胳膊：“等等，前陣子？兩個月前？那不就是……”
吳涯也想到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咱們在空間裡收走洪水那次？”黎巧巧聲音都變了調。
吳涯快速回憶：“對，時間對得上。那次萬福村鬧旱災，咱們用空間收來了大半洪水，救了村子。”
“所以，”黎巧巧嚥了口唾沫，“咱們在這邊收來的洪水，在那邊變成了龍捲風？還把京海市的洪災給解了？”
兩人都沉默了，這個訊息太震撼。
空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好一會兒，吳涯才開口：“這麼說來，這個空間不只是連線兩個世界的通道。”
“它還改變了某些東西的形態。”黎巧巧道，“水在這邊是洪水，在那邊可能就變成了龍捲風。但總量沒變，都是那些水。”
吳涯點頭：“而且對兩個世界都產生了影響。這邊咱們救了村子，那邊解決了洪災。”
黎巧巧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這麼說，咱們無意中還做了件大好事？”
“可不是嘛。”吳涯也笑起來，摟緊了她，“雖然那邊不知道是咱們乾的，但知道洪災解決了，心裡就踏實。”
黎巧巧靠在他肩上，繼續往下翻訊息。
劉維後來又發了幾條，說京海市的災後重建很順利，因為龍捲風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沒造成甚麼損失，反而解決了洪水。
現在市民都在傳是甚麼“神龍吸水”顯靈了。
“還神龍吸水呢。”黎巧巧笑出聲，“明明是咱們這兒的同心鎖吸水。”
吳涯看著她笑，心裡一暖，忍不住又低頭親了她一下。
“你又來！”黎巧巧捶他，可這次沒推開。
訊號穩穩的。
兩人就這麼依偎著，慢慢翻看訊息。
“對了，”黎巧巧忽然想到，“要是親吻能增強訊號，那，”她臉又紅了，“別的會不會效果更好？”
吳涯挑眉看她：“你想試試？”
“才沒有！”黎巧巧趕緊否認，可眼神飄忽，“我就是好奇科學原理。”
吳涯憋著笑，認真思考：“這個得做實驗才能知道。不過嘛...”他湊到她耳邊，“今天實驗次數夠多了，再實驗下去，某個人要說我沒原則了。”
黎巧巧耳朵發燙，哼了一聲：“你本來就沒原則。”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靠在他懷裡沒動。
手機螢幕亮著，訊號滿格，那個世界的訊息一條條展現在眼前。
“吳涯，”她輕聲說，“有時候我覺得，咱們這樣也挺好的。雖然回不去，但知道那邊一切都好，這邊也有咱們的日子要過。”
“嗯。”吳涯應了一聲，下巴蹭蹭她的頭髮，“等秋收完了，咱們把房子修修。我看東邊那間屋子有點漏雨，得補補。”
“還有小雞崽，李嬸說再過幾天就能抱走了，得提前壘個雞窩。”
“後山那片地我看了，土質不錯，明年可以試著種點番薯。空間倉庫裡有種子，咱們偷偷種，就說是在鎮上買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家常。
手機螢幕突然暗了下去，訊號斷了。
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訊號能看訊息就行，不必一直連著。就像他們和那個世界的關係，知道彼此安好，就夠了。
黎巧巧把手機小心收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該出去了吧？外頭天該黑了。”
吳涯也站起來，拉住她的手：“嗯。晚上想吃甚麼？我去河裡摸兩條魚？”
“好啊。”黎巧巧笑起來，“要肥點的。”
回到屋裡時，夕陽的餘暉正從窗外照進來。
外頭傳來鄰居家喊孩子吃飯的聲音，遠處有狗叫，近處有雞鳴。
黎巧巧走到窗前，看著外頭的炊煙裊裊升起，忽然覺得心裡滿滿的。
吳涯從後面環住她：“想甚麼呢？”
“沒甚麼。”她靠在他懷裡，“就是覺得，這兒真好。”
“嗯。”吳涯應著，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
兩人就這麼靜靜站了一會兒。
晚飯很簡單，糙米飯，青菜湯，加上吳涯下午摸來的兩條小魚。
一家子圍坐在桌前，說著村裡的閒話，誰家閨女要出嫁了，誰家兒子要去鎮上做工了。
黎巧巧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插一兩句話。
她抬眼看看吳涯，吳涯也正看她，眼裡帶著笑。
黎巧巧忽然就明白了。
有些秘密，兩個人守著，就夠溫暖一輩子了。
晚飯後，黎巧巧收拾碗筷，吳涯去餵雞。
忙活完了，兩人又回到自己屋裡。
閂上門，點上油燈。吳涯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是兩塊小小的芝麻糖。
“哪來的？”黎巧巧驚喜。
“今天去鎮上辦事，偷偷買的。”吳涯遞給她一塊，“嚐嚐，甜不甜。”
黎巧巧咬了一口，糖在嘴裡化開，滿口香甜。
“甜。”她眼睛彎起來。
吳涯也吃著自己那塊，兩個人像是分享了甚麼了不得的美味。
吃過飯，吳涯和黎巧巧早早回了屋。
自從發現親吻能增強空間裡的訊號，兩人進空間的次數都多了些。
當然，黎巧巧嘴上總說是為了看訊息，但吳涯每次看著她紅著耳朵湊過來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又可愛。
黎巧巧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邊開機邊嘀咕：“不知道劉維有沒有新訊息...”
話音未落，手機忽然連續震動了好幾下。
是私信提醒。
“這麼多條？”黎巧巧驚訝地點開，發現全是劉維發來的，最新的一條就在十分鐘前。
她快速瀏覽，臉色漸漸變了。
“怎麼了？”吳涯湊過來。
黎巧巧把手機遞給他，聲音有些發抖：“你自己看。”
吳涯接過手機，螢幕上的訊息讓他也愣住了。
“少爺，吳老先生昨日偶然得知了您和黎小姐的事。他老人家十分激動，這幾日總唸叨著想見你們一面。我知道這可能很困難，但老先生年紀大了，不知您那邊是否有辦法，哪怕只是短暫地影片見一面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