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聽了眉頭一挑,有些驚訝:“柳姐?這怎麼好意思呢?”
丁秋楠撅起嘴,半真半假地埋怨道:“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嘛,我平時幫她可不少大忙呢,說不定就是她感謝送條狗給咱們嘛。”
林毅聽得好笑,伸手輕輕颳了下丁秋楠的鼻尖,開玩笑道:“到時候真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吧?”
丁秋楠一下子紅了臉,抿著嘴低聲嘟囔道:“哪有那麼誇張。”
兩人說著話,慢悠悠地往回走。
林毅和丁秋楠剛走到門口,準備開門,那邊四合院門口就傳來一陣叫喊聲。
易中海站在門口,身旁還有一臉為難的秦淮茹。
“林主任,等一下!”易中海臉上掛著一抹尷尬的笑,喊住了剛走到家門口的林毅。
林毅皺了皺眉,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兩人:“甚麼事?”語氣中聽不出太多情緒。
易中海看看身邊低著頭的秦淮茹,似乎在等她開口。
秦淮茹眼眶微紅,欲言又止,卻遲遲不發一聲。
場面頓時有些僵住,丁秋楠站在一旁,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們,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有事說事。”林毅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畢竟秦淮茹裝這樣子,肯定是要放大招。
必須打斷施法!
並沒有給秦淮茹太多的表演時間,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不在乎你怎麼樣,有甚麼事就直接說吧。”
秦淮茹抬起頭,一雙淚眼汪汪地看著林毅。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了幾下,仍舊沒有開口。
易中海見她猶豫不決,主動站出來說道:“這不,淮茹的日子難過啊,她想離婚,可賈家不給分財產,她又不想回鄉下。現在沒法過了,只好來找你求助了。”
丁秋楠聽完,更加不解,微微蹙起眉:“她離婚跟林毅有甚麼關係?找他做甚麼?”
林毅聽到這裡,眼神裡透出一絲冷笑,沒等秦淮茹開口,他淡淡地接過話:“我這不是開善堂的。要是指望我隨便安排點甚麼,怕是沒那麼容易。”他的語調不輕不重,但話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淮茹急了,忍不住說道:“我知道我沒臉,可是賈家那邊不給分財產,我也沒地方去,您大人有大量,就幫幫我吧。”
林毅看了她一眼,又望向易中海。
易中海陪著笑,似乎覺得秦淮茹的訴求完全合情合理:“林主任,淮茹畢竟是咱院裡的,之前也幫過大家不少忙。現在她真沒辦法了,隨便安排個活兒,給個喘口氣的機會就成。”
丁秋楠這時冷不丁地問道:“秦姐你都沒財產了,離婚後你準備怎麼過日子?”
這句話直戳秦淮茹的心窩,她一時間語塞,低下頭不敢看丁秋楠。
林毅見狀,沒有直接回答。
秦淮茹急得聲音都帶了幾分哭腔:“林毅,我真沒別的辦法了,求求你了。”
這是強要啊!
可惜我不是傻柱……
林毅目光冷淡,轉頭看向易中海緩緩地說道:“易中海,你堂堂院子一大爺,又是廠子老員工,怎麼這會兒不替秦淮茹安排了?”
“當初你幫賈東旭的架勢不是挺威風的嗎?怎麼輪到秦淮茹,就管不上了?”
易中海臉色一沉,有些不自在地撇開頭,嘴裡含含糊糊道:“林毅,你別挖苦我,我可沒有你那麼大的本事。”
林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可幫不了這忙。”
這話一出口,易中海頓時感到臉上火辣辣的。
他本來在秦淮茹面前吹了不少牛,說一定能讓林毅點頭,還擺出院子一大爺的架子,讓秦淮茹放心。
可現在被林毅當面拒絕,他頓時覺得顏面掃地,心裡憋了一股子怒氣,咬牙切齒地說道:“林毅,當初你能去大興軋鋼廠,那可全是我們的功勞。”
“怎麼,現在要卸磨殺驢?”
“要沒有我們,這好事能落到你頭上?現在讓你幫個忙都不願意,真是白眼狼,忘恩負義!”
一旁的丁秋楠見狀,臉上立馬罩上一層寒霜,氣憤得想開口回懟。
林毅卻伸手擋住了她,嘴角微微一揚,冷笑著說道:“喲!!當初趕我走的時候,你們一條心,恨不得我立馬搬出院子去。”
“現在倒好,把趕人走說成是恩德了。易中海,你這邏輯可真奇怪,原來強行讓人走,也是施恩啊。”
“趕人走,還得給你感恩戴德了,你要不要臉了!!!”
易中海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見情況不對,秦淮茹這時可得繼續裝起來了。
秦淮茹此時雙手捂著臉,嗚嗚地抽泣起來,抬起頭一臉委屈地看著易中海,哽咽著說道:“一大爺,林毅不願意幫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再拖累大家了。離婚我還是回鄉下吧。”
“自生自滅去了,你們不用管了!”
她這番話說得極為可憐,聽得易中海心裡更加不痛快。
他心中窩火,不禁大聲罵道:“林毅,你可真是狼心狗肺!秦淮茹這麼慘,你竟然連點情面都不給!真是沒良心!”
林毅聽著這番話,只是冷眼旁觀,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丁秋楠看了一眼林毅,雖然心裡也很氣憤,但見林毅並未開口反駁,也只得暫時忍了下來。
四周的鄰居聽到動靜,都好奇地圍了過來,傻柱、許大茂還有賈張氏也聞聲趕到,擠在外圍看起了熱鬧。
傻柱一看到秦淮茹淚眼婆娑,頓時火冒三丈,誤以為是林毅欺負了她,立刻衝到跟前,怒氣衝衝地質問:“林毅,你對秦姐幹了甚麼?”
秦淮茹趕緊拉住傻柱,哭著解釋:“柱子,不是林毅的錯,別鬧了。”
聽她這麼一說,傻柱頓時不知該怎麼辦,只好站在一邊,看著秦淮茹不住地抹眼淚,神情糾結又心疼。
這時,賈張氏擠進人群,氣沖沖地指著秦淮茹就開罵:“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跑去求別人工作!我看你就是和林毅有勾搭!不然幹嘛找他要活幹?”
她越罵越兇,又把矛頭轉向林毅,戳著指頭罵道:“林毅,你是不是跟這個狐狸精有一腿?她都找你求工作了,你還敢不承認!”
“賈張氏,你閉嘴!”林毅被罵得臉色鐵青,本來剛才就被易中海氣得夠嗆,這會兒被賈張氏當眾侮辱,胸中怒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賈張氏根本不聽,反倒愈發囂張,喊著道:“秦淮茹,我告訴你,你敢離婚,你就別想分走賈家一分錢!你要離,就得死在賈家的戶口本上!”
“還有你林毅,東旭罵你罵的沒錯,就是一對姦夫淫婦,難怪秦淮茹一直鬧離婚……”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有的覺得賈張氏太蠻橫,有的只是冷眼旁觀。
林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大步走到賈張氏面前,目光冰冷地盯著她,“你再罵一句試試!”
“我就罵了,怎麼了?你們兩個人根本不清白……”賈張氏話音未落,林毅已經不耐煩地抬腿一腳踹過去。
賈張氏撲通一下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慘叫起來,眾人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場面一片寂靜。
“易中海你有本事你自己去幫忙!別再來找我!”林毅冷冷地撂下這句話,拉起丁秋楠的手,轉身朝家走去。
丁秋楠一路緊緊跟在他身旁,心裡不禁擔憂起來,但見林毅氣沖沖的模樣,也不敢多問,只能默默陪著他回家。
身後,賈張氏還在地上哀嚎不止,周圍的鄰居有人搖頭嘆氣,有人冷眼旁觀,還有人竊竊私語。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中含淚,咬著嘴唇不說話。
易中海想要緩和場面,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許大茂則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低聲嘀咕:“熱鬧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