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隨即被傻柱那粗嗓門打破，他瞪圓了眼睛，扯著嗓子大喊：“林毅，你給我滾出來！”
他的聲音裡滿是挑釁，臉漲得通紅，手還攥著拳頭，像是要跟誰幹一架。
屋子裡，林毅和丁秋楠正靠在炕邊，氣氛溫馨。
丁秋楠倚著林毅，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林毅正低聲說著甚麼，手指輕輕繞著她的一縷頭髮，兩人聊著些家長裡短。
突然，門口那一聲怒吼像炸雷似的傳來，林毅身子一僵，手停在半空，丁秋楠也被嚇得一縮，抬頭看向他。
林毅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眉間皺出深深的川字，眼底閃過一抹怒火。
他咬了咬牙，低聲罵道：“這些禽獸，真是不知道死活。”
轉頭看向丁秋楠，語氣放軟了些。
“秋楠，你待在屋裡別動，我出去看看。”說完，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站起身來。
丁秋楠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手指微微發抖，急切地問：“林毅，他們那麼多人，你一個人出去……不會有事吧？”她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擔憂。
林毅回頭衝她安撫地笑了笑，聲音沉穩：“放心，我心裡有數。”
一推開門，林毅就瞧見傻柱站在那兒，斷掉的門栓躺在一旁，門板還晃盪著。
他冷眼掃過去，傻柱剛才那股子狠勁兒像是被澆了水，眼神開始躲閃，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林毅心裡火氣噌噌往上竄，盯著傻柱，聲音低得像是要壓死人：“傻柱，你膽子不小啊，敢破門進來？”
傻柱被他這氣勢鎮住，喉嚨動了動，嘴硬道：“我……我就是叫你出來，有甚麼大不了的！”
可他那聲音明顯弱了幾分，頭一低，轉身就往旁邊挪了幾步，像是怕林毅衝上來揍他。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易中海領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幾個人抬著個破擔架，賈張氏躺在上面，雙手死死捂著腰，臉皺成一團，嘴裡不停地嚎：“哎喲，我的腰啊，斷了斷了，疼死我了！”
她一見林毅，立馬瞪大了眼，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尖叫道：“林毅，你個沒良心的畜生，你把我打成這樣，我不活了，我跟你拼了！”
她一邊喊一邊拿手拍著擔架，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模樣要多慘有多慘。
易中海邁著方步走到林毅面前，鬍子一抖一抖的，沉著臉質問：“林毅，你這是怎麼回事？”
“人家有難你不幫忙，還下手打人，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院子裡的人可都看不下去！”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教訓人的架勢，手還往身後一揮，像是要號召大家支援他。
許大茂擠在人群裡，抱著胳膊，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喲，林主任，您現在可是大人物啊，怎麼還跟老人動手呢？”
“把人打成這樣，您這心得多硬啊！”他眯著眼，嘴角一撇，滿臉的幸災樂禍。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胸膛，慢悠悠地晃過來，一副當官的派頭，拖長了調子說：“林毅啊，你這可不應該。”
“老人是咱們院子的寶，你怎麼能打成這樣？這事傳出去，誰還敢跟你處啊？”他一邊說一邊搖頭，像是多痛心似的。
三大爺閻埠貴也湊上來，眼珠子轉了轉，跟著幫腔：“就是啊，林毅，你這做得太過了。”
“院裡這麼多人看著，你不得給大家夥兒個說法？”他一邊說一邊偷瞄林毅，像是在算計著能撈點甚麼。
忽然，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賠錢！”
這一嗓子像是點著了炮仗，眾人立馬跟上，齊聲嚷嚷：“賠錢！賠錢！”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震得院子裡的雞都撲騰了幾下。
林毅站在那兒，雙手插兜，冷眼瞧著這群人鬧騰。
賈張氏還在擔架上鬼哭狼嚎，易中海帶著幾大爺指指點點，傻柱縮在一邊不敢吭聲。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幫人就是衝著訛錢來的。
站在自家門口，林毅雙手叉腰，冷眼看著圍在四周的眾人。
賈張氏坐在地上，捂著腰，滿臉痛苦地哼哼著，周圍的鄰居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易中海作為院裡的一大爺，站在人群前頭，額頭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都別吵了！”易中海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轉頭看向林毅，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林毅，這事鬧成這樣，你說怎麼辦吧？”他的眼神裡透著點無奈，顯然是想大事化小。
林毅聽了這話，嘴角一撇，冷笑出聲：“怎麼辦？跟我有甚麼關係？賈張氏那是活該，誰讓她嘴賤。”
“怎麼你們還要幫她一起？要我動手嗎？還是報警將你們都抓起來？”
這話一出，賈張氏頓時炸了毛。
她猛地抬起頭，臉漲得通紅，嘴角抽搐著，指著林毅破口大罵：“林毅，你這個挨千刀的王八蛋！我咒你全家死絕！”
“活剮了你都不解恨！”她的聲音尖得像是要刺破天，雙手撐在地上，恨不得撲上去撕了林毅。
林毅聞言，猛地轉過臉，眼神惡狠狠地瞪過去，那目光冷得像冰刀子，直戳賈張氏的心窩。
賈張氏被這眼神嚇得一哆嗦，嘴裡的話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硬生生嚥了回去，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易中海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上前一步，沉聲說：“林毅，你別太囂張。你打賈張氏，眾人可都看著呢。這要是報警，你肯定跑不了。”他的語氣裡帶著威脅，手指點了點林毅，試圖壓住他的氣勢。
林毅聽了這話，非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院子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報警？好啊，易大爺，你趕緊去報！”
“我倒要看看，是我被抓，還是你們全被抓起來。破門私闖民宅，這罪名可不輕。”
“傻柱，你別躲，你踹的門，我可記著呢！”他一邊說，一邊朝人群裡掃了一眼，目光精準地落在傻柱身上。
傻柱站在人群后頭，低著頭，聽到這話，臉色刷地白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想往後退幾步，卻被林毅的眼神釘在原地。
周圍的人群也開始騷動起來，有的低聲嘀咕，有的眼神閃爍，顯然心裡都打起了鼓。
二大爺劉海中見狀，挺直了腰桿，往前一站，擺出一副官腔十足的架勢：“林毅，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大夥兒來，是為了給賈家爭個理。”
“你欺人太甚，大家夥兒都看在眼裡！”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義正詞嚴。
周圍幾個人也跟著附和：“就是！你太過分了！”
林毅冷哼一聲，根本不吃這套，他往前跨了一步，語氣裡滿是嘲諷：“賈張氏滿口髒話，罵人欠打，你們還護著她？有本事趕緊報警，別在這兒廢話！”
猛地提高嗓門，大聲呵斥道，“再不出去，就別想出去了！”
“不然我請你們滾出去！”
他的聲音如雷，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抖。
易中海臉色一僵，他心裡清楚，私闖民宅這事確實站不住腳，真鬧到派出所，自己這群人也討不了好。
張了張嘴，想再勸幾句，但看看林毅那強硬的態度，最終還是嚥下了話，默默退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