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推開家門時，丁秋楠正坐在燈下織著小毛衣。
見他回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了上來："怎麼樣？"
"都在這兒了。"林毅從內兜掏出三份認罪書，輕輕放在桌上。
丁秋楠顫抖著手拿起那些紙張，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真的是他們陷害的......爸這些年......"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林毅輕輕摟住妻子的肩膀："明天我就去區裡遞材料，給咱爸搞好。"
“不能被冤枉了！”
丁秋楠靠在他懷裡，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襟："謝謝你......"
次日天剛矇矇亮，林毅就來到了區政府門口。
辦事視窗剛開，他就第一個遞上了材料。
"這個啊......"辦事員翻看著材料，面露難色，"成分問題是歷史遺留問題，處理起來很麻煩......"
林毅敲了敲櫃檯："同志，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是誣告，還有甚麼好研究的？"
辦事員推了推眼鏡："要走流程嘛......你先回去等訊息......"
林毅眯起眼睛，直接拿起材料："那我去找能拍板的人。"
"哎！你......"辦事員想攔已經來不及了，林毅大步流星地走向領導辦公區。
分管副區長的辦公室門虛掩著，林毅敲了兩下就推門而入。
副區長抬起頭，剛要訓斥這個不懂規矩的年輕人，卻在看到林毅遞上的軍方證明材料後變了臉色。
"這個......林同志是吧？"副區長立刻換上笑臉，"坐，快請坐！"
半小時後，林毅走出區政府大門，副區長親自送到樓梯口，再三保證一週內解決此事。林毅剛走下臺階，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迅速躲進了報亭後面——是孫立業！
林毅假裝沒發現，徑直走向腳踏車棚，心裡冷笑：果然上鉤了......
當晚，林毅家中燈火通明。老劉和劉建國圍著桌子，聽林毅講述計劃。
"孫立業今天跟蹤我，"林毅在桌上畫著示意圖，"說明易中海他們已經坐不住了。"
劉建國摩拳擦掌："要俺說，直接抓起來得了！"
老劉搖搖頭："沒證據啊......"
"所以我們要引蛇出洞。"林毅壓低聲音，詳細說明了計劃。
第二天上班，林毅故意在孫立業能聽到的地方，跟技術員討論"新型鋼材的致命缺陷"。
"溫度超過200度就會變形......"林毅憂心忡忡地說，"這事千萬別傳出去......"
孫立業躲在檔案櫃後，聽得一清二楚，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下班後，孫立業鬼鬼祟祟地溜進了易中海家。昏暗的燈光下，易中海、賈張氏、許大茂等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打聽到了！"孫立業興奮地壓低聲音，"林毅的新材料有嚴重缺陷！溫度一高就完蛋！"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柺杖重重杵地："好！軍方驗收那天，我們就去揭穿他！"
賈張氏獰笑著："讓他身敗名裂！"
許大茂眼珠一轉："要不要先告訴王副主任？"
"不急，"易中海陰森森地說，"等當場揭穿他，連張啟明一起拉下馬！"
軍方驗收這天，陽光明媚。大興軋鋼廠門口紅旗招展，十幾輛軍車整齊停放在廠區內。張廠長穿著嶄新的中山裝，親自在門口迎接軍方代表。
林毅則帶著驗收組參觀生產線，詳細介紹新型鋼材的效能。就在他演示到關鍵時刻，廠區大門處突然傳來騷動。
"騙局！這是騙局！"易中海帶著二十多號人衝了進來，高聲叫嚷，"這材料有嚴重缺陷！"
軍方代表皺眉看向張廠長。張廠長臉色鐵青："易中海！你發甚麼瘋！"
賈張氏跳出來，指著林毅的鼻子罵："他弄虛作假！這材料根本不合格！"
許大茂趁機煽風點火："領導們可以現場測試，超過200度就會變形！"
現場一片譁然。林毅卻突然笑了："好啊，那就現場測試。"
測試儀器的溫度很快升到300度，樣品紋絲不動。
400度，依然完好無損。易中海等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這不可能！"孫立業失聲叫道。
林毅走到易中海面前，聲音冰冷："易師傅，造謠誹謗軍工專案，你知道是甚麼罪嗎？"
就在這時，劉建國帶著一隊士兵押著王副主任走了過來："報告！抓獲洩密分子一名！"
張廠長怒不可遏："全部帶走！送公安機關嚴辦！"
易中海面如死灰，賈張氏直接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許大茂想溜，被保衛科的人一把揪住。
驗收圓滿結束，軍方代表握著林毅的手連連稱讚："林主任，你為國家立了大功！"
當晚的慶功宴上，張廠長紅光滿面地宣佈："經上級批准，任命林毅同志為我廠副廠長，主管生產技術！"
掌聲雷動中，林毅舉杯致謝，心裡卻想著早點回家陪妻子。
而此時，四合院裡一片愁雲慘淡。
秦淮茹摟著哭泣的小當，看著空蕩蕩的賈家；閆埠貴躲在屋裡不敢出門；劉海中則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參與鬧事。
林毅升任副廠長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清晨的陽光剛灑進院子，閆埠貴就提著個紅綢布包站在了林毅家門口，那副殷勤的模樣活像見了皇帝的太監。
"林廠長！恭喜高升啊！"閆埠貴點頭哈腰，把紅綢布包往林毅手裡塞，"一點心意，給丁大夫補身子......"
林毅掀開紅綢一角，裡面赫然是一支品相極佳的老山參。他挑了挑眉："閆老師，這禮太重了吧？"
"不重不重！"閆埠貴搓著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您現在是咱們院的驕傲啊！"
丁秋楠在屋裡聽著，忍不住撇了撇嘴。她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走到門口，正巧看見劉海中挺著將軍肚從月亮門那邊晃過來。
"林廠長！"劉海中老遠就伸出雙手，"我早就看出您不是池中之物！"他親熱地拍著林毅的肩膀，"我家老二在街道修理廠，您看能不能......"
林毅不著痕跡地避開劉海中的手："劉師傅，廠裡招工要統一考試，讓您兒子好好準備就是。"
正說著，秦淮茹怯生生地走過來，手裡捧著一雙做工精緻的小虎頭鞋："林廠長，丁大夫......給孩子做的......"
丁秋楠驚訝地接過鞋子，針腳細密，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她剛要道謝，就聽見賈張氏在屋裡摔盆子砸碗的動靜。秦淮茹臉色一變，匆匆走了。
關上門，丁秋楠憂心忡忡地看著那堆禮物："突然這麼熱情，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林毅把山參放進櫃子裡："怕甚麼？兵來將擋。"他摸了摸妻子的肚子，"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是噁心......"丁秋楠剛說完，突然捂住嘴衝向廁所。
林毅心疼地跟過去，輕輕拍著她的背。等丁秋楠吐完，他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下午請假帶你去軍區醫院看看。"
軋鋼廠裡，林毅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得正旺。
早會上，他直接把考勤表拍在桌上："這個月遲到早退超過五次的，扣發當月獎金！"
臺下幾個老油條頓時變了臉色。
財務科的馬科長——孫立業的姐夫——陰陽怪氣地說："林廠長好大的官威啊......"
林毅看都沒看他一眼："第二件事，財務科今天開始查賬，近三年的每一筆支出都要重新稽核。"
馬科長手裡的茶杯"咣噹"一聲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褲腿。
散會後，技術科的小年輕們圍著林毅歡呼雀躍，而幾個老資歷的科長則面色陰沉地聚在廁所抽菸。
"媽的，這小子太狂了！"馬科長狠狠踩滅菸頭。
"聽說他還要提拔那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當技術科副科長......"生產科的周科長吐著菸圈。
馬科長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下班後，馬科長沒回家，而是七拐八繞地來到城郊一間破舊的平房。
開門的正是剛出獄不久的賈東旭，那張原本還算周正的臉現在佈滿陰鬱，眼神像毒蛇一樣冰冷。
"東旭啊......"馬科長堆著笑臉，"想不想報仇？"
賈東旭的瞳孔猛地收縮："甚麼意思？"
馬科長湊到他耳邊低語幾句。賈東旭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好......很好......"
第二天，林毅帶著丁秋楠去軍區醫院檢查。剛出衚衕口，他就注意到有輛腳踏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林毅假裝沒發現，卻在拐彎時從商店櫥窗的反光裡看清了跟蹤者的臉——是賈東旭的小跟班，外號"耗子"的小混混。
檢查很順利，醫生說是正常孕吐，開了些維生素。回去的路上，林毅特意繞到人少的衚衕，果然感覺到有人尾隨。
"累了吧？歇會兒。"林毅扶著丁秋楠在路邊石凳上坐下，悄悄按下了兜裡的訊號發射器。
不到三分鐘，兩個穿便裝的年輕戰士就從巷子兩頭包抄過來。"耗子"見勢不妙想跑，被一個擒拿手按在了地上。
"林副廠長，劉代表讓我們來的。"戰士敬了個禮。
林毅點點頭："麻煩你們了。問問是誰指使他的。"
當晚，劉建國來家裡彙報："問出來了，是賈東旭和馬科長指使的。他們想對丁大夫不利......"
丁秋楠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毛衣針掉在了地上。林毅握緊拳頭，眼中寒光閃爍："既然他們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三天後，林毅故意讓丁秋楠跟醫院同事說要去婦幼保健院做檢查。他自己則提前聯絡了公安局，在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
果然，當丁秋楠獨自走到半路時，賈東旭帶著三個混混從巷子裡竄出來，手裡還拿著繩子。
"小賤人！"賈東旭獰笑著，"今天讓你嚐嚐......"
話沒說完，四周突然衝出七八個公安，瞬間就把幾人按倒在地。賈東旭拼命掙扎："你們幹甚麼！我甚麼都沒做！"
帶隊的公安冷笑："繩子都準備好了，還說沒企圖？"他一揮手，"帶走！"
審訊室裡，賈東旭很快供出了馬科長。公安連夜去馬科長家搜查，不僅找到了他貪汙的證據，還發現了一本記錄著報復計劃的日記。
訊息傳到四合院時，賈張氏正在院裡曬被子。聽到兒子又被抓了，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易中海趁機在院裡上躥下跳："都是林毅害的！咱們聯名讓他搬出去！"
可往日那些跟屁蟲們現在都躲著他走。閆埠貴甚至公開說："老易啊，做人要講良心......"
一個月後的深夜，丁秋楠突然陣痛發作。林毅手忙腳亂地叫來救護車，一路護送妻子到醫院。
經過六個小時的努力，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夜空。
"是個大胖小子！"護士笑著把包裹好的嬰兒遞給林毅。
林毅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個皺巴巴的小生命，激動得手都在發抖。他輕輕吻了吻妻子汗溼的額頭："辛苦了......"
第二天中午，林毅抱著兒子回到四合院。陽光正好，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開滿了白色的花，香氣瀰漫。
閆埠貴第一個湊上來："哎呦！這孩子天庭飽滿，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劉海中也不甘落後："取名字了嗎？要不我幫忙想想......"
連一向冷漠的二大媽都送來了一籃子紅雞蛋。
林毅笑著謝過眾人，抱著兒子走進屋裡。丁秋楠躺在床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咱們的兒子。"林毅把孩子輕輕放在妻子身邊。
丁秋楠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嬰兒粉嫩的臉頰："真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