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傻柱和許大茂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慌。
這事兒...鬧大了啊！
許大茂心裡直打鼓：完了完了，這要是追究起來...他偷瞄了眼哭天搶地的賈張氏，突然覺得明天去找林毅要錢這事兒，怕是沒那麼簡單了。
聞言，傻柱則是原地發愣。
怎麼也沒想到……
將棒梗給...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冤冤相報何時了！
醫院走廊裡，賈張氏像頭髮狂的母獅子，揮舞著乾瘦的拳頭往傻柱身上招呼。
"天殺的畜生！我打死你！"她尖利的指甲在傻柱臉上抓出幾道血痕，"我賈家絕後了！你賠我孫子！"
傻柱木樁似的站著，任憑老太太又打又踹。
傻柱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秦淮茹假惺惺地拉住賈張氏："媽，別打了...柱子也不是故意的..."
她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在醫院呢，讓人看笑話..."
"放屁！"賈張氏轉身就啐了兒媳一臉。
"你個喪門星！現在不能傳宗接代的賠錢貨！還有臉說話？"
秦淮茹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傻柱看在眼裡，心頭一熱——秦姐這時候還幫自己說話...
"秦姐..."傻柱甕聲甕氣地開口，"這事兒...是我不對。"
他挺了挺胸膛，"該賠多少，我認！"
許大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一把拽住傻柱的胳膊，連拖帶拉把人扯到樓梯間。
"你他媽瘋了吧？"許大茂壓低聲音罵道，"賈家擺明了訛你，你還往上湊？"
傻柱甩開他的手："秦姐夠可憐了，我不能..."
"可憐個屁！"許大茂氣得直跳腳，"賈東旭之前怎麼害你的？把你……你怎麼都忘了？"
傻柱突然僵住了。
記憶像潮水般湧來——那年冬天，他餓著肚子在車間幹活，就因為賈東旭往他飯盒裡摻了沙子...
"現在正好兩清！"許大茂乘勝追擊，"你傻啊？真當秦淮茹是甚麼好貨？她..."
"閉嘴！"傻柱一拳砸在牆上，震得牆灰簌簌落下。
他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亂成一團。
許大茂嚇得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湊上來："聽哥們的，明天就說沒錢。讓賈張氏找林毅鬧去！"
傻柱沒吭聲，只是盯著自己通紅的拳頭。
那邊，賈張氏突然轉身揪住秦淮茹的衣領，佈滿皺紋的臉扭曲得可怕。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她唾沫星子噴了秦淮茹一臉，"故意把我孫子帶出去，就是想害賈家斷子絕孫是不是？"
秦淮茹被扯得踉蹌，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媽，我沒有..."
"裝甚麼裝！"賈張氏揚手就要打，被趕來的傻柱攔住。
許大茂趕緊湊上來假惺惺勸道："賈大媽消消氣，淮茹也不容易..."
"滾一邊去！"賈張氏一腳踹開許大茂，轉頭瞪著傻柱，"你也配碰老孃？"
傻柱縮回手，低聲下氣地對秦淮茹說："秦姐，醫生說...說棒梗說不定能治好..."
"放你孃的屁！"賈張氏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指差點戳到傻柱眼睛上，"我賈家絕戶了！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許大茂後背一涼，悄悄往樓梯方向挪。
這老虔婆要是為孫子發瘋了，他可不想跟著倒黴。
"許大茂！"賈張氏厲喝一聲，"你給我站住！"
許大茂僵在原地，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
賈張氏眯著三角眼："你說實話，是不是林毅那王八蛋故意整我們賈家？"
許大茂眼珠一轉——這是要拉林毅下水啊！
他立刻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就是林毅指使我們抓賊的！"
"好！"賈張氏咬牙切齒，"明天你們倆跟我去對質，非得讓林毅賠個傾家蕩產不可！"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甚麼，被許大茂狠狠掐了一把，只好悶聲點頭。
秦淮茹站在角落，手指絞著衣角。
她偷瞄著幾人，心裡盤算：要是真能訛到錢...棒梗已經這樣了，不如...
"你！"賈張氏突然指向她，"留在這兒照顧那個賠錢貨！"老太太嫌惡地瞥了眼病房，"反正也不能傳宗接代了，跟丫頭片子沒兩樣！"
秦淮茹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賈張氏已經拽著許大茂和傻柱往樓梯走，嘴裡還罵罵咧咧："明天一早就去堵林毅家門！不賠錢就鬧到軋鋼廠去！"
許大茂弓著腰賠笑，心裡卻樂開了花——這下有好戲看了！
傻柱則頻頻回頭，看著呆立原地的秦淮茹，拳頭攥了又松。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賈張氏就帶著傻柱和許大茂氣勢洶洶地堵在了林毅家門口。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自帶的板凳上，兩條肥腿叉開，活像個門神。
"吱呀"一聲，林毅家的門開了。
林毅和丁秋楠正準備出門上班，迎面撞上賈張氏那張陰沉的老臉。
"哎喲！"丁秋楠嚇得往後一退，"賈大媽，您這是..."
"少裝蒜！"賈張氏"騰"地站起來，唾沫星子直噴，"我家棒梗的命根子沒了！賈家要絕戶了！賠錢！"
丁秋楠驚得捂住嘴："這...這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林毅卻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賈張氏，您孫子那玩意兒沒了，找我們幹甚麼？難不成是我們給打的？"
"你！"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肥肉直顫。
許大茂趕緊上前一步，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林毅！你還裝？昨天不是你喊我和傻柱來抓小偷的嗎？現在棒梗出事了，你敢說不是你故意的？"
林毅眯起眼睛："我家遭賊，為甚麼要叫你們兩個來抓？"
"這..."許大茂一時語塞，眼珠子直轉。
傻柱見狀，立刻扯著嗓子喊起來："林毅！你少在這裝好人！你就是故意栽贓陷害我們！棒梗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
他揮舞著粗壯的胳膊，"你害了賈東旭，現在又來害棒梗，必須賠償！"
許大茂連忙附和："就是！賈東旭現在被關，現在棒梗又...你們林家就是專門來禍害賈家的！"
賈張氏一屁股坐回板凳上，拍著大腿嚎起來："沒天理啊！林家害我兒子又害我孫子啊！"她嗓門越來越大，引得左鄰右舍紛紛探頭張望。
不一會兒，院子裡就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三大媽嗑著瓜子擠在最前面，閻埠貴也扶著眼鏡往這邊瞅。
"大家評評理啊！"賈張氏見人多了，嚎得更起勁了，"林家害得我孫子...我孫子..."她故意欲言又止，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啊？"
"聽說棒梗那地方受傷了..."
"真的假的？那賈家不是要絕後了？"
林毅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突然提高嗓門："賈大媽，您孫子偷東西摔傷了，關我們甚麼事？"
"放屁！"賈張氏跳起來，"我家棒梗最乖了，怎麼會偷東西！"
丁秋楠實在看不下去了："賈大媽，昨天棒梗確實..."
"閉嘴！"賈張氏一個箭步衝上來就要撕扯丁秋楠，"你個賤人敢汙衊我孫子！"
林毅一把將妻子護在身後："賈張氏！你再動手試試！"
許大茂見狀，趕緊拉住賈張氏："賈大媽，別衝動！咱們講道理！"
他轉頭對林毅說，"林毅，棒梗還是個孩子，現在出了這種事，你們家總得表示表示吧？"
傻柱也幫腔："就是！賠償總得出吧？"
林毅冷笑一聲："好啊，那咱們就去派出所說清楚。正好查查昨天棒梗為甚麼會在我家裡。"
一聽"派出所"三個字，賈張氏頓時慌了神，但嘴上還不饒人："去就去！誰怕誰啊！"
許大茂和傻柱卻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圍觀的鄰居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棒梗到人家屋裡幹甚麼？"
"該不會真是去偷東西吧？"
"這孩子平時就愛順手牽羊..."
賈張氏見勢不妙，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沒天理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就在這時，秦淮茹匆匆趕來，見狀趕緊去扶婆婆："媽，快起來，地上涼..."
"滾開！"賈張氏一把推開她，"沒用的東西！兒子孫子都護不住！"
秦淮茹紅著眼圈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林毅搖搖頭，拉著丁秋楠就要離開。
賈張氏見狀，猛地撲過去抱住林毅的腿："想走？沒門！賠錢！"
林毅用力一掙，賈張氏被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這下可捅了馬蜂窩，賈張氏直接躺在地上打起滾來："打人啦！林家打老人啦！"
許大茂和傻柱見狀，也裝模作樣地要上前理論。
林毅眼神一冷，從門後抄起一根擀麵杖："來啊！我看誰敢動！"
兩人頓時慫了，傻柱還嘴硬："你...你別囂張！這事沒完！"
易中海剛走到前院，就聽見院門外賈張氏殺豬般的嚎叫聲。
他皺著眉頭加快腳步，遠遠看見一群人圍在林毅家門口。
"怎麼回事？"易中海擠進人群，正聽見賈張氏哭喊著"絕戶"二字。
"一大爺！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賈張氏一見易中海，立刻撲過來抱住他的腿，"林毅這個挨千刀的，害得我家棒梗...棒梗他..."
許大茂湊上前，壓低聲音："一大爺，棒梗的命根子沒了。"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活該！賈家這群白眼狼也有今天！
他強壓住上揚的嘴角，板起臉看向林毅："林毅，你怎麼能這麼狠毒？害人絕戶，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林毅冷笑一聲："易中海，你這'一大爺'當得可真稱職啊！事情都沒搞清楚就給人定罪？"
他故意把"一大爺"三個字咬得極重，"難怪咱們院越來越亂，原來是有你這麼個'明察秋毫'的管事大爺！"
易中海被噎得臉色鐵青，手指著林毅直哆嗦："你...你仗著當了個主任，就敢這麼囂張？"
"我囂張？"林毅哈哈大笑，"易中海，你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丁秋楠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易大爺，昨天棒梗來我們家偷東西，是許大茂和傻柱把他按在地上才..."
"放屁！"傻柱跳起來打斷她，"明明是林毅指使我們抓小偷的！"
許大茂也趕緊幫腔："就是！林毅故意害棒梗受傷，現在還想栽贓給我們！"
賈張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沒天理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易中海正要說話，突然聽見一聲暴喝："誰敢栽贓陷害林主任？！"
人群自動分開，四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保衛科幹部大步走來，領頭的正是大興軋鋼廠保衛科陳科長。
賈張氏一見來人，立刻撲上去哭訴："領導啊！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林毅他..."
"閉嘴！"陳科長一聲厲喝，嚇得賈張氏一哆嗦，"我們接到舉報，有人蓄意誣陷我廠領導幹部！"
許大茂和傻柱見狀，悄悄往人群裡縮。
陳科長眼尖，一揮手："把這兩個造謠生事的給我抓起來！"
兩個保衛幹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許大茂和傻柱。
"冤枉啊！"許大茂殺豬似的叫起來，"我們是紅星軋鋼廠的，你們沒權力抓我們！"
傻柱也掙扎著喊："就是！你們大興的管不著我們紅星的事！"
陳科長冷笑一聲："誣陷我廠領導，就是跟我們大興過不去！帶走！"
賈張氏見勢不妙，爬起來就要跑，被一個保衛幹事一把揪住後衣領："老東西，往哪跑？"
易中海硬著頭皮上前："這位同志，你們這樣跨廠抓人，不合規矩吧？"
陳科長眯起眼睛打量易中海："你就是這個院的一大爺？"
他冷哼一聲，"包庇誣陷分子，看來你也脫不了干係！"
易中海頓時慌了："同志，你這話從何說起？我只是..."
"只是甚麼？"陳科長打斷他，"剛才我們可都聽見了，你幫著那幫人往林主任身上潑髒水！"
林毅走上前來："易中海啊！他可能就是老糊塗了，分不清是非。"
“你說對不，易大爺！！！！”
易中海氣得鬍子直抖，卻不敢再吭聲。
生怕被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