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科長一揮手："把這三個鬧事的都帶走！好好審審，看是誰指使他們誣陷林主任的！"
賈張氏一聽要被抓走，立刻癱軟在地，嚎啕大哭："冤枉啊！我孫子都那樣了，還要抓我這把老骨頭..."
許大茂也慌了神："林主任！林主任！您給說句話啊！我們就是一時糊塗..."
傻柱梗著脖子喊："憑甚麼抓我們？我們紅星的人輪不到你們大興來管！"
陳科長冷笑："行啊，那就連你們廠長一起找來說道說道！看看是誰縱容職工誣陷兄弟單位領導！"
這話一出，傻柱頓時蔫了。
許大茂更是面如土色，他知道要是鬧到廠長那裡，自己這放映員的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帶走！"陳科長一聲令下，幾個保衛幹事押著三人就往外走。
賈張氏一路哭嚎，許大茂不停求饒，傻柱則罵罵咧咧。
院子裡看熱鬧的鄰居們紛紛讓開一條路，三大媽嗑著瓜子嘀咕："活該！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毅，你仗著是廠領導就欺負人，這事兒必須給個說法！"
"說法？"林毅眼神陡然轉冷，"一大清早堵我家門要錢，我倒要問問，這是第幾回了？"
他猛地提高嗓門，"保衛科的同志都聽見了吧？這明擺著是團伙作案！"
牆角轉出三個穿制服的保衛科幹事，領頭的是個方臉大漢："林主任，我們都錄下來了。"
賈張氏頓時慌了神："甚麼錄...我們就是來討公道的..."
"討公道？"林毅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這是醫院診斷書，棒梗偷東西在先，自己摔傷的。你們倒好，反咬一口要五十塊錢？"
易中海臉色鐵青，暗罵賈張氏蠢貨，連把柄都讓人抓著了。
"都帶走！"林毅一揮手，"直接送派出所，讓公安同志好好審審，看是不是慣犯！"
保衛科的人立刻上前扭人。許大茂急得直跳腳："林毅！你公報私仇！"傻柱倒是老實，垂著頭不吭聲。
賈張氏撒起潑來，躺在地上打滾："欺負老人啦！軋鋼廠領導打人啦！"
林毅冷笑："接著喊，正好讓公安同志看看甚麼叫訛詐。"他轉頭對保衛科說，"全程錄影，免得有人說我們欺負人。"
易中海站在一旁，臉上像打翻了調色盤。他剛想開口，林毅就堵了回來："易師傅，您這'一大爺'管得可真寬。有這閒工夫，不如管管自家那點破事。"
丁秋楠適時補刀："就是，聽說昨兒個還把幹閨女趕出家門呢。"
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保衛科把三人押走。
圍觀的鄰居們指指點點："賈家活該，惹誰不好偏惹林主任。"
"易中海現在說話還不如放屁響..."
林毅挽起丁秋楠的手："走吧媳婦，上班去。"經過易中海身邊時，他故意提高聲音："有些人啊，就是認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易中海站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響。
林毅剛踏進軋鋼廠大門，保衛科長老陳就急匆匆迎上來："林主任，張廠長讓您馬上去會議室，軍方技術員也在等您。"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張啟明正和兩個穿軍裝的人低聲交談。
正是劉建國和孫立業兩人。
見林毅進來，張啟明掐滅菸頭："出事了，二車間工藝出問題，兩臺關鍵裝置癱瘓。"
"怎麼回事？"林毅皺眉。
"新調來的工人開小差，加上操作生疏..."張啟明嘆了口氣，"林毅，你看能不能修？"
劉建國突然插話："林毅，我們懷疑有人故意破壞。"
張啟明擺擺手："不至於，這批都是從紅星軋鋼廠調來的熟手，培訓大半個月了。"
孫立業合上筆記本："先去車間看看吧。"
車間門口圍滿了工人，見領導們過來，議論聲嗡嗡作響："這下完蛋了...聽說要停產半個月..."
林毅蹲在損壞的機床前，仔細檢查傳動軸和齒輪組。
機油混著金屬碎屑糊了一手，他隨手在工褲上擦了擦："問題不大，今天就能修好。"
張啟明眼前一亮："當真？"
劉建國卻突然彎腰湊近裝置內部，手指摸了下內壁，臉色驟變："林毅同志，你睜眼說瞎話！"
他舉起沾著褐色鏽跡的手指，"傳動艙都被腐蝕了，以現在的技術根本修不好！"
車間裡頓時鴉雀無聲。孫立業蹲下檢視後也搖頭："我在軍工廠二十年，這種程度的損傷..."
"給我三小時。"林毅解開袖釦，朝工具架走去，"老劉，去我辦公室把第三個抽屜的藍色筆記本拿來。"
劉建國冷笑："年輕人別說大話，這可是精密機床！"
林毅頭也不回地甩過一句話："劉同志，您守著秒錶計時就行。"
工人們面面相覷。
張啟明擦了擦汗，小聲對孫立業說："老林從不說空話..."
車間角落，兩個穿紅星廠工裝的男人交換了個眼神，悄悄往後門挪去。
林毅接過老劉遞來的工具箱，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車間裡格外清脆。
他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手指在工具間靈活地挑選著。
"林主任，要不要幫忙？"老劉小聲問道。
"把第三號扳手和液壓校準器遞給我。"林毅頭也不抬，已經俯身鑽到了機器下方。
劉建國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冷笑："孫工，您看這年輕人多能逞強。"
孫立業推了推眼鏡："建國在軍工廠二十年，見過的故障比這年輕人吃過的鹽都多。他說的沒錯，這種程度的腐蝕..."
"咔嚓"一聲金屬脆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林毅從機器底部滑出來，手裡捏著個鏽跡斑斑的零件："找到了，傳動軸定位銷被人為鬆動過。"
車間裡頓時炸開了鍋。工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我就說林主任有本事！"
"可軍代表說得也有道理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
張啟明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左右為難地搓著手："老林啊，要不咱們先..."
"給我九十分鐘。"林毅已經重新鑽回機器下方，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老劉，遞給我那個藍色的工具箱。"
劉建國冷哼一聲，掏出懷錶開始計時："我倒要看看..."
接下來的場景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毅的雙手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各種工具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
金屬碰撞聲、齒輪咬合聲、液壓裝置的嘶鳴交織在一起，像一首奇特的交響曲。
"液壓校準完成！"林毅的聲音從機器內部傳出，"老劉，啟動測試電源！"
隨著電源接通，整臺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原本死氣沉沉的機床竟然緩緩運轉起來！
劉建國的懷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控制面板前，不敢置信地盯著各項指標："這...這不可能！所有引數都在正常範圍！"
孫立業也顧不上形象，直接趴在地上往機器底部看："建國，他真的修好了！連腐蝕的部件都..."
林毅從機器下方滑出來，滿身油汙卻掩不住眼中的銳利："不止是修好。"他舉起一個扭曲的零件，"有人故意拆除了阻尼器，還在齒輪箱倒了酸性溶液。"
張啟明臉色瞬間慘白："保衛科！陳科長！立刻封鎖車間！"
陳科長帶著幾個保衛幹事衝了進來。林毅擦了擦手上的油汙："重點查查最近從紅星廠調來的人，特別是今早..."
"抓住他們！"老劉突然大喊。只見兩個穿紅星廠工裝的男人正偷偷往後門溜去。
劉建國此時已經完全變了態度，他緊緊握住林毅的手："林主任，我為我剛才的態度道歉！你這手藝，放在軍工廠都是頂尖的！"
孫立業也連連點頭："真是開了眼界！"
林毅笑了笑，轉向正在做記錄的陳科長："查查這兩個人的背景，我懷疑..."
他的話被機器的轟鳴聲打斷——第二臺損壞的裝置也在他神奇的雙手下重獲新生。整個車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張啟明長舒一口氣，拍著林毅的肩膀："老林啊，你可真是咱們廠的定海神針！"
劉建國看著儀表盤上跳動的資料，突然壓低聲音："林主任，有興趣來軍工廠工作嗎？我們正缺..."
"老劉！"孫立業趕緊打斷他，"挖牆腳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啊！"
眾人鬨笑起來。
而此時的林毅，目光卻追隨著被保衛科押走的那兩個身影，眉頭微蹙——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審訊室裡，白熾燈明晃晃地照著那兩個紅星廠派來的工人。陳科長把審訊記錄本重重拍在桌上："說！誰指使你們來的？"
年紀稍大的那個工人額頭滲出冷汗，手指不停地絞著工裝下襬："是、是楊廠長...他說讓我們來打聽大興廠的新技術..."
"放屁！"年輕的那個突然激動起來，"明明是讓我們來搞破壞的！楊廠長說只要能讓大興廠停產，回去就給我們漲三級工資！"
陳科長眼睛一眯："繼續說。"
"楊廠長還特意交代..."年長工人嚥了口唾沫，"要重點破壞那兩臺進口機床，說是...說是給林毅一個下馬威..."
審訊室外，透過單向玻璃看到這一幕的張啟明猛地一拳砸在牆上："楊廠長這個王八蛋！"
劉建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是破壞軍工生產！我馬上向工業部彙報..."
"等等。"林毅按住劉建國掏筆記本的手，"劉工，現在只有這兩個人的口供。萬一楊廠長反咬一口，說我們嚴刑逼供..."
孫立業若有所思地點頭："林主任說得對。楊廠長在部裡關係硬，光憑這點證據..."
"那怎麼辦？"張啟明急得直搓手，"就這麼放過他？"
林毅嘴角微微上揚："下個月不是有全軍技術大比武嗎？楊廠長不是一直吹噓他們廠的數控機床..."
劉建國眼睛一亮："你是說..."
"讓他們在比武場上現原形。"林毅輕聲道，"到時候眾目睽睽之下，誰的技術過硬，誰在弄虛作假，一目瞭然。"
孫立業忍不住拍了下林毅的肩膀："妙啊！到時候楊廠長想抵賴都沒門！"
劉建國上下打量著林毅，突然笑了："我現在明白為甚麼楊廠長這麼忌憚你了。林主任，你這腦子轉得比數控機床還快！"
"劉工過獎了。"林毅擺擺手，"我只是覺得，與其現在打草驚蛇，不如..."
"一網打盡！"劉建國接過話頭，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林主任，這次技術比武，你們大興廠必須參加！"
張啟明終於露出笑容："有老林在，準保給楊廠長一個'驚喜'！"
孫立業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剛才修機器那手絕活...林毅啊！你以前在部隊待過？"
林毅笑而不答，只是輕輕拍了拍沾滿油汙的工裝。
這怎麼解釋？
不能說統爹給的吧！
劉建國和孫立業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樣，"劉建國掏出筆記本快速寫著，"我回去就向首長彙報，把這次比武的規格提高。至於這兩個..."他瞥了眼審訊室，"先關著，別走漏風聲。"
陳科長立正敬禮："明白！"
走出保衛科時，陽光正好照在林毅的側臉上。
劉建國突然停下腳步："林主任，不管比試結果如何，我們軍工廠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孫立業也鄭重地點頭："像你這樣的人才，放在哪裡都是寶貝。"
林毅剛要推辭，張啟明就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哎哎哎，當著我的面挖牆腳可不厚道啊！老林可是我們廠的頂樑柱！"
眾人哈哈大笑。
林毅回到車間時，工人們已經自發地圍了過來。
老劉第一個衝上前，手裡還攥著沾滿機油的抹布："林主任，那倆王八蛋招了沒？"
"招了。"林毅環視一圈，壓低聲音，"是紅星廠的楊廠長指使的。"
"我操他姥姥！"老劉氣得把抹布摔在地上，"楊為民這個狗孃養的，去年搶咱們訂單，今年又玩陰的！"
車間裡頓時炸開了鍋，工人們七嘴八舌地罵開了。
林毅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這事兒先別聲張，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