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許大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忙腳亂地抹著臉,"傻柱!我操你大爺!"
"再叫喚老子把你摁糞坑裡信不信?"傻柱舉著掃把步步逼近。
許大茂連連後退,突然眼珠一轉:"等等!你跟我發甚麼火?害你掃廁所的是賈東旭和林毅!"
傻柱的動作頓了一下。
見這招有效,許大茂趕緊趁熱打鐵:"你想想,要不是賈東旭將你打成這樣,你也不會名聲……要不是林毅過來在領導面前說你壞話,你能落得這步田地?"
傻柱的掃把慢慢放了下來,但眼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許大茂抹了把臉上的髒水,壓低聲音:"傻柱,想不想報仇?"
"報仇?"傻柱冷笑一聲,"就憑你?"
"我有個主意..."許大茂神秘兮兮地湊近,"賈東旭不是老罵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惦記他媳婦兒嗎?"
傻柱臉色一變,拳頭捏得咯咯響。
"別急啊!"許大茂趕緊說,"秦淮茹不是一直想跟賈東旭離婚嗎?你去找她,就說願意幫她..."
"放你孃的屁!"傻柱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老子是那種人嗎?"
許大茂被勒得直翻白眼:"聽...聽我說完...你假裝答應娶她...等她把婚離了...到時候...假戲真做..."
傻柱的手慢慢鬆開了,眼神開始飄忽。許大茂見狀,心裡暗笑,繼續蠱惑:"以你何雨柱的條件,娶個二婚的還委屈你了?到時候人財兩得..."
"這..."傻柱搓著手,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淮茹能同意嗎?"
許大茂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我幫你牽線!"
他心裡想的卻是:等這倆傻子上了鉤,他就找機會把秦淮茹睡了,到時候捏著兩人的把柄,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廁所外的陽光透過氣窗照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傻柱蹲在角落裡,腦子裡全是秦淮茹那婀娜的身影。
許大茂則裝模作樣地拍著傻柱的肩膀,嘴角掛著陰險的笑。
遠處傳來下班的鈴聲,許大茂整了整被傻柱扯皺的服裝:"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就去找秦淮茹!"
四合院裡,賈家。
屋子裡傳出棒梗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奶奶,我餓..."
"餓死鬼投胎啊!"賈張氏一巴掌拍在炕桌上,震得缺了口的搪瓷缸子哐當亂跳。
"你爹蹲大牢,你娘跑別人家了,哪來的糧食餵你這貨!"
棒梗蜷縮在牆角,瘦得突出的肋骨隨著抽泣一顫一顫的。
“娘在哪……”
"要你娘?"賈張氏三角眼裡閃過一絲陰狠,枯樹枝似的手指戳著孫子的腦門。
"去啊!去找那個賤人要!她現在吃香喝辣的,指不定正躺在哪個野男人懷裡快活呢!"
棒梗被戳得一個趔趄,捂著額頭跌跌撞撞往外跑。
穿過中院時,幾個玩耍的孩子看見他,立刻捏著鼻子躲開:"臭要飯的又來啦!"
一大媽家門前,棒梗怯生生地扒著門框往裡張望。
正巧秦淮茹端著洗腳水出來,看見兒子髒兮兮的小臉,手裡的銅盆"咣噹"掉在地上。
"兒啊!"秦淮茹一把摟住棒梗,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怎麼瘦成這樣了?"
棒梗聞到母親身上的肥皂香,頓時嚎啕大哭:"奶奶不給我飯吃...她說...說媽媽不要我了..."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老不死的!"她胡亂抹了把淚,拉著兒子就往廚房鑽,"媽給你拿吃的..."
櫥櫃裡還剩半個白麵饅頭,秦淮茹剛拿出來,身後就傳來一聲冷笑:"好哇!拿我家的糧食喂賈家的白眼狼?"
一大媽堵在廚房門口,臉色鐵青。秦淮茹手一抖,饅頭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滿灶灰。
"乾媽..."秦淮茹撲通跪下,"棒梗三天沒吃飯了,您行行好..."
"我呸!"一大媽一口濃痰吐在秦淮茹腳邊,"當初怎麼說的?發誓不接濟賈家!現在倒好,偷我家糧食?"
棒梗嚇得直往母親身後躲,髒兮兮的小手死死拽著秦淮茹的衣角。秦淮茹摟著兒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孩子是無辜的啊..."
"滾!"一大媽抄起擀麵杖就往母子倆身上招呼,"帶著這小雜種滾出去!活該被賈家趕出門!"
擀麵杖結結實實抽在背上,秦淮茹疼得直抽氣,卻死死護著棒梗不讓他捱打。
她踉踉蹌蹌地被趕出大門,聽見身後"砰"的摔門聲,還有一大媽尖利的咒罵:"賤貨!明兒就讓你爺們把你轟出去!"
暮色四合,秦淮茹牽著抽抽搭搭的棒梗站在院子裡,四周鄰居的窗戶紛紛關上,生怕惹上麻煩。
她抹了把淚,突然冷笑起來。
"兒啊,不哭..."她蹲下身給棒梗擦臉,聲音溫柔得可怕,"等易大爺回來,媽讓他給咱們做主..."
棒梗懵懂地點點頭,卻看見母親眼裡閃過一絲他看不懂的幽光。
秦淮茹心裡正盤算著:今晚非得在易中海面前好好哭一場,就說一大媽連孩子都打...看那老虔婆還能囂張到幾時!
秦淮茹牽著棒梗在院門口徘徊。
棒梗捂著肚子直喊餓,哭聲像只病弱的小貓。
"媽,我餓..."棒梗拽著秦淮茹的衣角,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秦淮茹四下張望,突然眼睛一亮——林毅家的院門竟然虛掩著!
她蹲下身,壓低聲音對棒梗說:"兒啊,看見那家沒?裡面有好吃的。"
棒梗怯生生地望向那座青磚小院,嚥了咽口水。
秦淮茹拽著他快步走去,臨近門前又猛地停住,豎起耳朵聽了聽——院裡靜悄悄的,顯然主人還沒回來。
"天助我也..."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輕手輕腳推開院門。
小院裡收拾得乾淨利落,牆角還堆著幾個空罐頭盒,飄著肉香。
正屋的門鎖著,但廚房的窗戶卻留了條縫。
秦淮茹眼珠一轉,抱起棒梗:"兒啊,從這兒鑽進去,給媽拿點吃的出來。"
棒梗嚇得直往後縮:"媽,這是偷..."
"閉嘴!"秦淮茹掐了兒子一把,"你想餓死啊?那林毅家天天大魚大肉,少一星半點根本發現不了!"
她不由分說把棒梗往窗臺上託。
孩子瘦小的身子剛好能從窗縫擠進去,落地時碰到了甚麼,發出"咣噹"一聲響。
秦淮茹心頭一跳,正想囑咐兒子小心點,院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
她渾身一激靈,聽出是傻柱和許大茂下班回來了。
"壞了!"秦淮茹慌不擇路,一頭扎進院角的廁所,反手帶上門。
廁所狹小陰暗,散發著刺鼻的氨水味,燻得她直犯惡心。
院門口,傻柱和許大茂晃晃悠悠地走來。
許大茂眼尖,指著林毅家的院門:"嘿,林毅家大門開著?"
傻柱眯起眼睛。
"這孫子平時不是挺謹慎嗎?"他突然咧嘴一笑,"走,進去瞧瞧!"
兩人鬼鬼祟祟溜進院子。
許大茂搓著手:"要不...給他家水缸裡撒泡尿?"
"出息!"傻柱踹了他一腳,躡手躡腳往正屋摸去。門鎖著,他失望地啐了一口。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嘩啦"一聲,像是打翻了甚麼。兩人嚇得一哆嗦,許大茂臉都白了:"屋裡有人?該不會是丁秋楠在家吧?"
傻柱也慌了神。全院誰不知道丁秋楠那潑辣性子?要是被逮著私闖民宅...
"快走!"傻柱拽著許大茂就往外跑,差點被門檻絆個狗吃屎。
兩人剛衝出院子,迎面撞上散步回來的林毅和丁秋楠。月光下,四人八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喲,二位這是..."林毅挑眉看著滿頭大汗的傻柱和許大茂。
丁秋楠眼尖,發現自家院門大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們進我家了?"
許大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傻柱急中生智:"那甚麼...我們看見門開著,怕進賊..."
林毅似笑非笑地掃了眼兩人鼓鼓囊囊的褲兜——那裡明顯塞著從廠裡順來的零件。
傻柱注意到他的目光,趕緊捂住褲袋。
廁所裡,秦淮茹屏住呼吸,透過門縫死死盯著外面的動靜。
棒梗還在廚房裡,要是現在被發現...
突然,廚房視窗探出個小腦袋。
棒梗懷裡抱著幾個罐頭,正笨手笨腳地往外爬。
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就在這時,丁秋楠突然轉頭看向廚房方向:"林毅,你聽,咱家裡是不是有動靜?"
林毅目光一凜,大步朝廚房走去。
秦淮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完了,全完了!
林毅走進院門口,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門鎖和窗臺上的腳印。
他轉身盯著傻柱和許大茂,聲音冷得像冰:"這門鎖好好的,窗戶上卻有腳印,你們怎麼說?"
傻柱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結結巴巴道:"真、真不是我們..."
"肯定是小偷!"許大茂眼珠一轉,立刻接話,"我們剛才聽見動靜才進來的!"
林毅冷笑一聲:"最好祈禱不是你們乾的,否則..."他故意頓了頓,"私闖民宅可是要吃牢飯的。"
傻柱和許大茂對視一眼,臉色同時變得煞白。
許大茂趕緊拍著胸脯:"林毅,咱們都是老鄰居了,要不...我們幫你抓小偷?將功補過!"
丁秋楠緊張地拽了拽林毅的袖子:"老公,要是真進了賊..."
"放心,"林毅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小偷跑不了。"他轉向傻柱二人,"給你們個機會,拿麻袋把小偷抓住,我就不追究你們私闖民宅的事。"
許大茂立刻點頭如搗蒜:"應該的應該的!傻柱,快去拿麻袋!"
躲在廁所的秦淮茹聽見這番話,急得直跺腳。
她透過門縫看見傻柱從雜物間翻出個麻袋,兩人氣勢洶洶地往廚房走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棒梗..."她無聲地呼喚著兒子的名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廚房裡黑漆漆的,棒梗蜷縮在案板下,懷裡還緊緊抱著偷來的罐頭。
聽見腳步聲逼近,五歲的孩子嚇得直髮抖,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肯定在裡頭!"許大茂壓低聲音,朝傻柱使了個眼色。
兩人躡手躡腳地摸進廚房,藉著月光看見案板下縮著一團黑影。
"小兔崽子!"傻柱猛地撲上去,麻袋當頭罩下。棒梗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裝進了麻袋裡。
"讓你偷!讓你害老子背黑鍋!"許大茂抬腳就往麻袋上踹,傻柱也跟著拳打腳踢。
麻袋裡傳出悶悶的哭喊聲,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拳腳淹沒了。
"住手!"林毅和丁秋楠聞聲趕來,開啟電燈。
燈光下,麻袋已經停止了掙扎,只偶爾抽搐一下。
許大茂抹了把汗,邀功似的對林毅說:"林哥,就是這小偷!差點害我們背黑鍋!"
"就是!"傻柱又補了一腳,"當小偷活該捱揍!"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棒梗——!"
秦淮茹從廁所衝出來,披頭散髮像個瘋婆子。
她撲向那個還在蠕動的麻袋,手忙腳亂地解開口子——棒梗鼻青臉腫地蜷縮在裡面,懷裡還死死抱著兩個罐頭,嘴角滲著血絲。
"兒啊!"秦淮茹的哭嚎劃破夜空,"你們這些天殺的!他還是個孩子啊!"
許大茂和傻柱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臉色由紅轉白。
林毅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丁秋楠則捂著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棒梗蜷縮在麻袋裡一動不動,褲襠處洇出一片暗紅的血跡。
秦淮茹顫抖著掀開孩子的褲子一看,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你們這兩個畜生!踢到命根子了!"
許大茂和傻柱這才看清麻袋裡的人是棒梗,兩人臉色瞬間慘白。
許大茂立刻後退兩步,指著傻柱:"都是他踹的!我都沒使勁!"
"放你孃的屁!"傻柱急得滿頭大汗,"剛才你踹得比誰都狠!我、我哪知道是棒梗啊..."
秦淮茹抱著昏迷不醒的兒子,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償命!"
林毅冷眼旁觀這場鬧劇,突然開口:"棒梗偷東西的事,怎麼解決?"
秦淮茹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瞪著林毅:"棒梗都被打昏了!你沒看見他褲襠都在流血嗎?這麼小的孩子,你們還是人嗎?"
"打人的不是我。"林毅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但偷東西的是棒梗,這是事實。"
秦淮茹噎住了,只能摟著棒梗嚎啕大哭。
傻柱看不下去了:"林毅,先送醫院吧,孩子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