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點點頭,正要離開,張啟明又叫住他:"林毅啊,你這次很警覺,很好。"
他意味深長地說,"有些人啊,表面上跟你稱兄道弟,背地裡..."
林毅會意地笑了:"廠長放心,我心裡有數。"
紅星軋鋼廠的車間裡,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易中海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手裡的扳手半天沒動一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楊廠長剛才把他叫到辦公室,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楊廠長拍著桌子,唾沫星子濺了易中海一臉,"你知道那批軍工訂單有多重要嗎?耽誤了交貨,全廠上下都得喝西北風!"
易中海低著頭,眼珠子亂轉,突然靈機一動:"廠長,不是我不盡力啊!那林毅...他跟許大茂、傻柱走得近,要不..."
楊廠長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許大茂?真的?"
當天下午,許大茂被叫到了廠長辦公室。
他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褲腿都在發抖。
楊廠長卻一反常態,和顏悅色地招呼他坐下,還親自倒了杯茶。
"小許啊,聽說你跟大興廠的林毅關係不錯?"楊廠長笑眯眯地問。
許大茂一愣,知道肯定上面要巴結林毅。
假裝起來!
隨即眼珠一轉:"廠長您明鑑!我跟林毅那是發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楊廠長滿意地點點頭:"那好,有項重要任務交給你..."
下班鈴聲響起時,許大茂趾高氣揚地找到易中海和傻柱:"廠長親自交代的任務!今晚咱們再去會會林毅!"
傻柱拄著柺杖,一臉不情願:"又去?上次還不夠丟人?"
"你懂個屁!"許大茂壓低聲音,"這次可是奉旨辦事!辦成了,咱們在廠裡就能橫著走!"
下班回來,三人又來到林毅家門前。
林毅家亮著燈,隱約能聞到紅燒肉的香味。
許大茂嚥了口唾沫,上前敲門:"林主任?在家嗎?"
門開了,林毅冷著臉站在門口,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喲,三位這是唱的哪出啊?"
易中海擠出一臉假笑:"林主任,我們這是代表廠裡來談正事的..."
"對對對!"許大茂連忙幫腔,"楊廠長說了,條件好商量!"
傻柱站在最後面,低著頭不吭聲。林毅嘴角微微上揚,側身讓開:"進來吧。"
三人魚貫而入,丁秋楠端上茶水後識趣地進了裡屋。
林毅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說吧,楊廠長又打甚麼主意?"
許大茂迫不及待地開口:"林哥!這次可是雙贏的好事!我們廠願意用兩臺新衝床換你們的銑床,還包培訓技術員..."
林毅似笑非笑地聽著,目光卻一直盯著易中海。
老易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手裡的茶杯都端不穩了。
"就這些?"林毅突然問。
許大茂一愣:"啊?這條件已經很好了..."
林毅站起身,走到窗前:"楊廠長沒告訴你們,那批軍工訂單的驗收標準提高了?沒有德國銑床根本做不出來?"
易中海"騰"地站起來,臉色煞白:"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林毅轉身,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你們紅星廠那臺老銑床早就報廢了,現在急著接軍工單,不是找死嗎?"
許大茂和傻柱面面相覷,完全懵了。
易中海額頭上的汗珠滾下來,襯衫後背都溼透了。
"林...林主任,"易中海結結巴巴地說,"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幫幫忙..."
"幫忙?"林毅冷笑,"幫你們坑我們廠的裝置?然後再看我們交不上訂單挨處分?"
傻柱突然站起來:"林主任,我不知道這些彎彎繞!我就是被他們拉來的!"說完拄著柺杖就要走。
"站住!"林毅喝道,"既然來了,就把戲唱完。"
他走回桌前,拿出紙筆:"想要借銑床可以,但我有條件。"
許大茂眼睛一亮:"你說!甚麼條件都行!"
"第一,"林毅邊寫邊說,"用你們廠那臺新買的德國車床作抵押。第二,派三名技術員來我們廠學習,工資你們發。第三..."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易中海,"這件事必須由楊廠長親自來籤協議。"
易中海臉色鐵青:"這...這太過分了!"
"過分?"林毅把筆一扔,"那就請回吧。反正著急的不是我們。"
許大茂急得直搓手:"別啊林哥!再商量商量..."
"沒甚麼好商量的。"林毅起身送客,"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楊廠長的答覆。否則..."他故意沒說完,但威脅意味十足。
三人灰溜溜地離開後,丁秋楠從裡屋出來:"他們這是..."
"狗急跳牆。"林毅冷笑,"楊廠長這是病急亂投醫,連易中海這種貨色都派出來了。"
“不過魚兒上鉤了..."
與此同時,易中海三人垂頭喪氣地走在衚衕裡。
許大茂突然停下腳步:"不對啊!咱們是不是被林毅算計了?"
傻柱冷笑:"現在才反應過來?你們倆就是蠢貨!"
易中海陰沉著臉不說話,心裡卻翻江倒海。
他明白,這次又栽在林毅手裡了。但更讓他恐懼的是,明天怎麼向楊廠長交代...
第二天一早,楊廠長看到林毅提出的條件後,氣得把茶杯摔得粉碎:"廢物!一群廢物!"
他指著易中海和許大茂的鼻子罵,"讓你們去談合作,反倒被人將了一軍!"
易中海低著頭,眼裡卻閃爍著怨毒的光。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林毅,咱們走著瞧!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著求我!
這天下午,四合院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哭喊聲。
賈張氏披頭散髮地衝進院子,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民警,中間押著垂頭喪氣的棒梗。
"天殺的!我孫子冤枉啊!"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栽贓我孫子啊!"
院裡的人聞聲都跑出來看熱鬧。易中海皺著眉頭上前:"賈嫂子,這是怎麼了?"
一個民警嚴肅地說:"這孩子偷了供銷社的香菸和糖果,被當場抓住了。"
"胡說!"賈張氏一骨碌爬起來,唾沫星子噴了民警一臉,"我孫子最老實了!肯定是有人栽贓!"
棒梗縮著脖子,眼睛卻滴溜溜亂轉,瞄向各家各戶的窗戶,顯然是個慣犯。
民警不耐煩地揮揮手:"人贓俱獲,還有甚麼好說的?要麼交罰款,要麼跟我們去派出所!"
賈張氏一聽要罰款,立刻又癱坐在地上撒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乾脆把我老婆子也抓走算了!"
二大爺劉海中看不下去了:"賈嫂子,趕緊想辦法湊錢吧,真鬧到派出所,棒梗這輩子就毀了。"
賈張氏眼珠一轉,突然爬起來就往院外跑:"我去借錢!你們等著!"
她一路小跑來到衚衕口的老張家。
老張是個退休工人,兒子在供銷社當會計,家境還算寬裕。
"老張大哥!救命啊!"賈張氏一進門就哭天搶地,"我孫子被人陷害了!"
老張正在喝茶,被她嚇了一跳:"賈嫂子,慢慢說,怎麼回事?"
賈張氏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咬牙切齒道:"肯定是林毅那個挨千刀的暗中使壞!他看我們賈家不順眼,專門找人陷害我孫子!"
老張眉頭一皺:"林毅?不能吧,那孩子挺正派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賈張氏拍著桌子,"他在廠裡當領導,指使供銷社的人還不容易?"
老張將信將疑:"這樣,我先借你二十塊錢應急。不過賈嫂子,話不能亂說,林毅那孩子我瞭解,不是那種人。"
賈張氏接過錢,嘴裡卻不依不饒:"老張大哥,你是不知道,那林毅最會裝好人了!背地裡不知道使了多少壞!我兒子東旭就是被他害的!"
她一邊罵一邊往外走,聲音大得整條衚衕都能聽見:"林毅你個王八羔子!不得好死!斷子絕孫的玩意兒!"
回到院裡,賈張氏交了罰款,民警教育了棒梗幾句就走了。
可她卻不依不饒,站在當院繼續罵街:
"林毅!你給我滾出來!有本事害人,沒本事承認?"
林毅家的門"砰"地一聲推開,丁秋楠氣得臉色發白:"賈嬸兒!你血口噴人!我家林毅今天一天都在廠裡,甚麼時候害你孫子了?"
"呸!"賈張氏往地上啐了一口,"誰不知道供銷社的李明是林毅的把兄弟?不是他指使的還能是誰?"
易中海和二大爺站在一旁,不但不勸阻,反而暗中交換眼色。
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搖頭嘆氣。
這時,林毅推著腳踏車從外面回來。
看到自家門口的陣勢,他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賈張氏像見了仇人似的撲上去:"林毅!你個黑心肝的!害我兒子還不夠,現在又來害我孫子!"
林毅閃身躲開,冷冷地問:"我害誰了?"
"還裝傻!"賈張氏跳著腳罵,"棒梗在供銷社被抓,不是你指使的?"
林毅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賈嬸兒,你孫子偷東西被抓,關我甚麼事?"
"就是你!就是你!"賈張氏歇斯底里地喊著,"供銷社的李明不是你哥們兒嗎?"
林毅把腳踏車支好,不慌不忙地說:"第一,李明不是我哥們兒,我們只是工作關係。第二,你孫子偷東西被抓,有目擊證人,有物證,證據確鑿。第三..."
他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再汙衊我,咱們就去派出所說個明白!"
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轉而開始哭嚎:"沒天理啊!當官的欺負老百姓啊!"
傻柱拄著柺杖從屋裡出來,實在看不下去了:"賈嬸兒,差不多得了!棒梗偷東西又不是第一次了,上個月還偷過我家的臘肉呢!"
"放屁!"賈張氏轉頭就罵傻柱,"你也不是好東西!跟林毅穿一條褲子的貨色!"
院裡的人越聚越多,議論紛紛。
突然,衚衕口傳來一陣腳踏車的滴滴聲。
眾人回頭一看,竟是供銷社的李明從腳踏車上下來!
"喲,這麼熱鬧?"李明笑呵呵地走過來,看到棒梗後臉色一變,"這不是今天偷東西那孩子嗎?"
賈張氏頓時蔫了,縮著脖子不敢吱聲。
李明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林毅身上:"林主任,正好找你有點事。"
他又看了眼賈張氏,"這位大娘剛才說甚麼來著?我好像聽見我的名字了?"
林毅簡單解釋了事情經過。
李明聽完,氣得臉都青了:"荒唐!我們抓小偷證據確鑿,怎麼就成了栽贓?"他指著賈張氏,"你再胡說八道,我告你誹謗!"
"既然大家都這麼閒,不如把話說清楚。"
林毅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賈張氏汙衊我陷害棒梗,易中海、二大爺不但不勸阻,反而推波助瀾..."
易中海臉色一變:"林毅!你..."
"我還沒說完。"林毅抬手打斷,"許大茂、傻柱,你們倆跟著起鬨很開心是吧?"
傻柱拄著柺杖往後縮了縮,許大茂卻梗著脖子:"怎麼?實話還不讓說了?"
林毅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一疊紙:"這是供銷社的銷售員說的,清清楚楚說到棒梗偷東西的全過程。"他"啪"地把紙片拍在石桌上,"誰還有疑問?"
眾人湊上前一看,頓時鴉雀無聲。
都已經人證物證俱在!
這可反駁不了了!
賈張氏一把搶過紙撕得粉碎:"假的!都是假的!"
林毅不慌不忙又掏出一張:"撕,繼續撕。供銷社多的是,要不要我把派出所的同志再請來?"
賈張氏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乾嚎起來。
"至於你們二位..."林毅轉向易中海和二大爺,"身為院裡管事的,不分青紅皂白就跟著汙衊人,這賬怎麼算?"
二大爺額頭冒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易中海陰沉著臉:"林毅,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林毅突然提高嗓門,"賈張氏當著全院人面罵我斷子絕孫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她過分?"
他猛地轉身指向許大茂,"還有你!還敢在我面前滿嘴胡說!"
“不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