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被林毅這一聲厲喝嚇得渾身一抖。
他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兩步，嘴唇哆嗦著愣是沒敢接話。
賈張氏見狀，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狠毒，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林毅的鼻子就罵："好你個林毅！”
“我兒子東旭還在局子裡關著，你就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她這一嗓子嚎得震天響，唾沫星子噴了林毅一臉。
許大茂見有人帶頭，立刻來了精神，也跟著幫腔："就是！林毅你現在發達了，就忘了當初是誰幫襯你了？要不是院裡大夥兒..."
"幫襯？"林毅冷笑一聲，打斷許大茂的話，"許大茂，你倒是說說，你幫襯我甚麼了？是幫襯著把我趕出紅星廠，還是幫襯著貪我家的房子？"
許大茂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易中海站在一旁，心裡暗罵許大茂和賈張氏無恥。
可轉念一想，對付林毅這種硬茬子，可不就得用這種下作手段？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林毅啊，做人要講良心。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他搖頭晃腦地說著，手指頭對著林毅指指點點，"你現在這樣，跟畜生有甚麼區別？"
三大爺閻埠貴站在人群后面，推了推眼鏡，心裡暗罵：這幾個老東西，真是無恥到家了！可表面上卻不敢吱聲，只是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哈哈哈！"林毅突然仰天大笑，笑聲裡滿是嘲諷，"好一個滴水之恩！好一個湧泉相報！"
他猛地收住笑聲，眼神如刀般掃過易中海三人："當初你們合夥把我趕出紅星廠，貪圖我家的房子和工位，還冠冕堂皇說是為我好！現在倒有臉跟我談報恩？"
易中海老臉一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許大茂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上火辣辣的疼。
唯獨賈張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叉著腰嚷嚷："怎麼著？你林毅就是欠我們賈家的！要不是我們院收留你，你早餓死街頭了！"
圍觀的街坊們頓時議論紛紛：
"這也太不要臉了..."
"賈張氏這是睜眼說瞎話啊！"
"易大爺怎麼也跟著胡攪蠻纏..."
林毅冷冷地看著眼前三人，一字一頓地說："易中海，許大茂，賈張氏，我今天才算見識到，甚麼叫厚顏無恥到極點！"
易中海被當眾揭穿老底，惱羞成怒："林毅！你別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林毅從兜裡掏出一疊發黃的紙，"要不要我把當年你們籤的協議拿出來念念？上面白紙黑字寫著甚麼，需要我提醒嗎？"
許大茂一見那疊紙，腿都軟了，差點跪在地上。
那是當年他們合夥坑林毅時籤的協議，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如何瓜分林毅的財產。
賈張氏卻不管不顧，撲上來就要搶那疊紙："假的！都是假的！"
林毅輕鬆躲開，把協議高高舉起："各位鄰居看好了，這就是當年他們三個，還有已經去世的老劉，一起坑害我的證據！"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天哪！真有這事？"
"易大爺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
"賈張氏也太不要臉了！"
易中海眼見事情敗露，突然捂著胸口"哎喲"一聲："我...我心臟病犯了..."說著就要往地上倒。
三大爺趕緊上前扶住，心裡卻暗罵：老東西，裝得還挺像！
林毅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把協議重新收好："易中海，別裝了！"
易中海癱坐在地上，突然渾身一激靈，渾濁的老眼猛地睜大。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林毅手中的那疊紙，聲音都變了調："不對！當年根本就沒簽過甚麼協議！"
他踉蹌著爬起來，灰白的鬍子氣得直抖："林毅！你詐我！那紙上根本甚麼都沒有！"
許大茂聞言一愣，隨即一拍大腿："對啊！當年咱們就是口頭說說，哪簽過甚麼協議！"他轉向林毅，咬牙切齒道："好你個林毅，差點被你唬住！"
林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條斯理地將那疊紙重新揣回兜裡："易中海，你剛才可是親口承認了當年的事。”
現在又說沒簽協議..."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圍觀的街坊們頓時炸開了鍋：
"好傢伙！易大爺這是不打自招啊！"
"許大茂也承認了！"
"真夠缺德的！"
易中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圈套，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活像只被煮熟的老螃蟹。
他慌亂地擺著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林毅步步緊逼，"是承認當年合夥坑我，還是承認現在汙衊我？"
二大爺劉海中不知何時擠到了人群前面，陰陽怪氣地插嘴："老易啊，你這事做得可不地道..."
易中海急得滿頭大汗，突然一把拽過許大茂擋在身前："都是他！都是許大茂出的主意！"
許大茂被拽得一個趔趄，頓時急了："易中海！你放屁！明明是你和賈東旭主謀！我就是個跑腿的！"
"東旭？"
賈張氏一聽自己兒子被點名，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許大茂你個王八羔子！敢往我兒子身上潑髒水！"
她抄起地上的掃帚就往許大茂身上掄。
許大茂抱頭鼠竄，嘴裡還不忘還擊："本來就是！賈東旭那會兒可沒少拿好處！連林毅家的縫紉機都是他搬走的！"
"我撕爛你的嘴！"賈張氏追著許大茂滿院子跑，活像只發了瘋的老母雞。
林毅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狗咬狗，一嘴毛。"
圍觀的鄰居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瞧瞧，這就內訌了！"
"易中海平時裝得人五人六的..."
"許大茂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三大爺閻埠貴躲在人群后面，眼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光。
他悄悄捅了捅身邊的傻柱："傻柱，你看這事兒..."
傻柱拄著柺杖，撇了撇嘴："活該！都不是好東西！"
易中海見勢不妙，想要溜走，卻被二大爺攔住了去路："老易啊，這事兒你得給大夥兒說清楚。"
"說甚麼說！"易中海惱羞成怒，"劉海中！你別在這兒裝好人！當年分東西的時候，你可沒少拿！"
二大爺臉色一變，趕緊往後退："胡說甚麼！我可沒參與！"
院子裡亂成一團，賈張氏還在追打許大茂，易中海和二大爺互相揭短，傻柱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熱鬧。
林毅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旁坐下，從兜裡掏出那疊紙——原來只是幾張空白的信紙。
他輕輕撣了撣紙面，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三大爺眼尖，看到林毅手中的白紙，頓時明白過來。
他湊到林毅身邊，壓低聲音道："林主任，高啊！這招空城計..."
林毅瞥了他一眼："閻老扣，您是個明白人。"
三大爺訕笑著退開，心裡暗想：這林毅，真是越來越不好惹了...
那邊賈張氏終於追累了，拄著掃帚直喘粗氣。許大茂躲在一棵老槐樹後面，衣服都被扯破了，狼狽不堪。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聲呵斥起來："都給我閉嘴！"
這一嗓子吼得許大茂和賈張氏同時一哆嗦，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易中海整了整衣領，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轉向林毅：
"小林啊，當年的事...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啊！"
他搓著手，臉上擠出幾分假笑，"你看你現在，都是大興廠的主任了，這不比在紅星廠強？"
林毅聞言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易中海，你還要臉嗎？"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抽得易中海老臉通紅。
他乾咳兩聲，轉頭對許大茂和賈張氏厲聲喝道："你們兩個！還不快給林主任道歉！"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立刻點頭哈腰："林主任，是我糊塗，您大人有大量..."
賈張氏卻不買賬，三角眼一瞪："讓我給這小兔崽子道歉？做夢！"
林毅冷眼看著這場戲，突然開口："要道歉？可以啊，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甚麼？！"賈張氏頓時炸了毛，抄起掃帚就要撲上來，"我撕爛你的嘴！"
易中海一把拽住賈張氏，裝模作樣地訓斥："胡鬧！還不快給林主任賠不是！"
轉頭又對林毅賠笑道，"小林啊，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事..."
林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易中海："易師傅今天這麼好心？該不會是打著甚麼算盤吧？"
易中海被說中心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整了整衣領，突然擺出一大爺的架子，清了清嗓子：
"既然說到這兒了...咱們院門口那條路，坑坑窪窪的實在不像話。我尋思著，是不是該籌錢修一修？"說著，眼睛直往林毅身上瞟。
林毅頓時恍然大悟，嗤笑一聲："我說呢，原來在這兒等著我。想讓我出錢？"
"這...這是為全院謀福利嘛..."易中海搓著手，臉上的褶子都擠成了一朵菊花。
"跟我有甚麼關係？"林毅撣了撣衣袖，"又不是我家門口的路。"
易中海沒料到林毅這麼幹脆，一時語塞。他急得直給三大爺和二大爺使眼色。
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開口："林主任啊，話不能這麼說...這路是大家走的..."
二大爺劉海中也幫腔："就是！你現在是主任了，也該為院裡做點貢獻！"
林毅環視三人，突然笑了："易中海，你找的這兩個幫手不怎麼樣啊。"
他轉身往家走，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要修路？找街道辦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賈張氏氣得直跺腳："這小兔崽子！反了他了！"
許大茂湊過來小聲嘀咕："易大爺，要不咱們..."
"閉嘴！"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甩手就往家走。
三大爺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搖搖頭嘆了口氣。
二大爺則眼珠亂轉，不知在打甚麼主意。
林毅回到家，丁秋楠趕緊迎上來："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林毅冷笑，"易中海那老狐狸，想讓我出錢修路呢。"
丁秋楠擔憂地皺眉："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怕甚麼？"林毅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讓他們鬧去，我看他們能鬧出甚麼花樣來。"
院子裡，賈張氏還在罵罵咧咧，許大茂則溜得沒了影。
易中海回到家，"砰"地一聲摔上門，氣得在屋裡直轉圈。
"好你個林毅！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看我怎麼收拾你！"
第二天清晨，林毅剛踏進大興軋鋼廠的大門，就被廠長助理急匆匆地攔住了。
"林主任！張廠長讓您馬上去他辦公室，說是有緊急事情！"
林毅眉頭一挑，快步向辦公樓走去。
推開廠長辦公室的門，只見張啟明正對著桌上的一份檔案皺眉沉思。
"廠長，您找我？"
張啟明抬頭，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林毅啊，快來看！"他抖了抖手中的信紙，"軍方來函了！"
林毅接過信紙，快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
張啟明在一旁興奮地踱步："軍方完全贊同咱們提出的新型材料方案，就是技術實現上..."
"技術上有困難。"林毅點點頭，將信紙放回桌上，"正好，咱們廠的技術攻關小組已經組建完畢，就等軍方專家來指導了。"
張啟明重重拍了下林毅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這要是成了，咱們廠可就是軍工體系的重點單位了！"
林毅微微一笑："等車間那邊生產線建設完畢，我立刻帶人全力攻關這個專案。"
"好好好！"張啟明連連點頭，"你去準備吧，需要甚麼資源儘管提！"
與此同時，在紅星軋鋼廠的車間裡，易中海正滿頭大汗地圍著一臺故障機床打轉。
幾個工人眼巴巴地站在一旁。
"易師傅，這機器都停半天了，您倒是給看看啊！"一個年輕工人忍不住催促道。
易中海擦了擦額頭的汗，裝模作樣地敲了敲機器外殼："這個...這個故障比較複雜..."
"之前林毅還在的時候，出這毛病，林毅三兩下就修好了。"
另一個工人小聲嘀咕，"現在廠裡是越來越不行了..."
“還將人家趕走……”
"你說甚麼？"易中海猛地轉身，臉色鐵青。
"林毅算甚麼東西！一個叛徒！"
“忘恩負義的小人……”
工人們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閉上了嘴。
誰是小人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