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家宿主那一臉沒見過世面,驚魂未定的模樣,系統實在沒眼看,小聲安撫道:
“宿主,你就別大驚小怪了,原始部落裡,腰間獸皮掉落是常有的事。
哪個族人沒遇到過?大家玩鬧起來,還會經常互扯獸皮呢,早就見怪不怪了。”
林夕月收斂表情,默默點頭,順手緊了下腰上的獸皮。
別人她不管,但她的獸皮絕對不能掉。
看到林被拖走了,大長老的面色終於緩和下來。
她轉過身,請林夕月坐在上首位置。
“神使大人,咱們一起觀看選拔大賽吧。
部落不可一日無酋長,儘早選出新的首領,也能杜絕其他部落的覬覦之心。”
林夕月笑著走過去,坐在剛剛林的位置上。
接下來,部落大比正式拉開序幕。
比賽共計兩天,今日進行的是初賽。
因為報名參賽的族人足足有上千人,人數眾多,若是全部進行一對一比試,耗時太久。
因此,初賽被定為群比模式——每五十人一組,各組最終勝出者,即可進入複賽。
初賽賽場上,勇士們個個士氣高昂,拳拳到肉。
不停有人被擊倒、退出,也有人咬著牙,站穩身形,堅持了下來。
整場比賽激情四射,看得圍觀的族人們個個熱血沸騰,歡呼聲此起彼伏。
林夕月端坐上首,同樣看得津津有味。
如今,她已是尊貴的神使,自然不用再參加大比。
林夕月的目光,重點落在好友春,風的伴侶安,以及二哥寒的伴侶石身上。
石不愧為林為兒子費心挑選的勇士,實力強悍。
在群比混戰中,她自始至終面不改色,緊咬牙關不讓自己倒下,一路過關斬將,最終打敗了所有對手,獲得複賽資格。
春和安則是險中獲勝。
兩人渾身掛彩、鼻青臉腫,可即便疼得呲牙咧嘴,嘴角卻依舊高高揚起,難掩喜色。
春還特意衝著林夕月的方向用力揮手,笑容憨厚又燦爛。
林夕月挑眉輕笑,心情愉悅。
“月,月……”
初賽結束後,林夕月剛準備回山洞,就看到春迫不及待朝著自己跑來,手裡還緊緊攥著塊色彩鮮亮的獸皮。
此時的春,極其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樑泛紅,眼眶紅腫,但笑容卻格外燦爛。
“月,恭喜你苦盡甘來,不僅成為神使,還脫離了那家人,以後再不用被你阿孃磋磨了。”
春一上來就是一個熱情的熊抱,態度與以往一般無二。
沒有殷勤討好,也沒有侷促拘謹,滿心滿眼都是為好友開心。
這是一份純粹而真摯的友情,值得珍視和呵護。
林夕月回以同樣的擁抱,笑容溫柔,“謝謝。”
兩人閒聊了幾句後,林夕月的目光落在春手中的獸皮上,眼中閃過驚豔之色,“斑斕巨鱗蟒?”
春撓撓頭,面色羞赧,笑著回道:
“前天我們狩獵隊,獵到一條巨蟒,我們每人分到一塊獸皮。
原本我還想著,等將來迎娶伴侶時,可以用它當聘禮,一定賊有面子。
但現在嘛,嘿嘿,我想用它做一件,你身上這種獸皮上衣,怪好看的。”
她的伴侶都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不如先顧自己吧。
林夕月接過斑斕巨鱗蟒,仔細打量著。
這獸皮品相絕佳,觸感堅韌,摸上去緊緻又厚實。
底色是霧青色,腹側是杏色,脊背位置是黛紫色。
三色自然交融,仿若天然刺繡的錦緞,紋路還有點像流雲纏枝紋,是塊難得的獸皮料子。
林夕月拍拍春的肩膀,笑著保證道,“放心吧,我一定給你做一套全部落最美的獸皮裙。”
她決定了,以後有空了,一定多收集漂亮的獸皮,再移栽一些奇異的果樹。
比如那個甚麼奶乳果就挺好,口感極佳,營養豐富。
春歡天喜地的離開了,林夕月再次抬腳向山洞走去,沒走兩步,又被人攔住了。
來人是玉的父親,林的第一伴侶。
玉父看向林夕月的目光復雜至極,態度倒是沒了以往的頤指氣使,恭敬了幾分。
“神使大人,你的阿爹想見你,可以去我們山洞一趟嗎?”
想到原主那個戀愛腦父親,林夕月眉頭緊皺,滿心不喜。
她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戀愛腦父母。
在孩子年幼,最需要呵護時,他們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愛情,視孩子為累贅或工具。
等孩子長大了,他們又理直氣壯的要求孩子盡孝,簡直無恥至極。
“不去。”林夕月一口回絕,轉身欲離開。
恰在此時,她的識海中,傳來系統急促的聲音,“宿主宿主,這人有問題……”
林夕月回頭看了玉父一眼,眼神冰冷,轉身向林的山洞走去。
不知為何,林夕月那一眼,看的玉父心神不寧,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呆愣片刻,忙快步跟上。
作為曾經的酋長,林的山洞是部落中面積最大,位置最好的。
林夕月腳剛跨進洞口,就聽到裡面嘈雜一片,柔弱的哭泣聲中,夾雜著暴躁的怒斥聲。
“哭甚麼哭,真是晦氣。早知道你生的那個孽種這麼克我,當初我就不該娶你。”
“妻主,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會好好勸月的。
她害你受傷,又害你丟了酋長之位,就應該好好補償你,這都是她欠你的。”
聽到兩人荒唐的對話,林夕月腳步微頓,隨即步入山洞,神色平靜。
對奇葩還能有甚麼期待不成?
緊隨其後的玉父,則偷偷翻了個白眼,不由暗罵:
蠢貨,還當自己女兒是從前那個窩囊廢嗎?說話都不過過腦子。
“找我有事?”
聽到林夕月清脆悅耳中帶著疏離的聲音,山洞裡靜了一瞬。
林夕月靜靜看著兩人。
月父沒穿獸皮,正蔫蔫趴在一堆雜草上。
他臉色灰敗,神情憔悴,臀部血肉模糊,傷痕累累,看著竟沒一塊好肉。
林夕月眼中閃過了然。
想來應該是,他公然對空的女兒出手,導致孩子重傷,觸犯了部落裡,不得傷害幼崽的族規,受到懲罰捱了板子。
活該,沒腦子的戀愛腦。
心念一動,林夕月不動聲色甩了張“延痛符”過去。
這符紙不僅能將痛感放大百倍,還能抑制傷口癒合。
嘿嘿,既然受傷了,那就永遠也別好了。
看到女兒,月父態度一如既往的蠻橫,開口就是呵斥和命令:
“死丫頭,聽說你現在當上神使了,以後要定期給我們送吃的用的過來,記住了嗎?
還有,你和母神求個情,看能不能請她出手,幫忙把你阿孃的腿傷治好。
你阿孃做了這麼多年酋長,突然退下來心裡難受,你當女兒的要替她分憂,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