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伴侶的話,林抬頭看向林夕月,眼含期盼,卻依舊端著母親的架子,神色故作冷漠,不發一言。
林夕月視線下移,落在她的傷腿上。
咦?不知道那位藥師用的甚麼草藥,大夏天的,這麼重的傷口居然沒有發炎潰爛?
只不過,那條腿軟綿無力,絕對是廢了。
林夕月眸中泛起笑意,不錯不錯,這傷勢和當年的原主如出一轍。
看到女兒並未回話,月父面色一肅,不滿道:
“阿爹剛才的話,你聽到了沒?不要以為當上了神使,就可以不認爹孃。
哎呦,好痛啊,怎麼突然這麼痛……”
月父正要繼續訓斥女兒,傷口處卻傳來陣陣劇痛,直疼得他面色慘白,冷汗直流。
怎麼會這樣?那天他挨板子時,都沒這麼痛過。
這種痛撕心裂肺,就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他的皮肉,完全不似之前可以忍受的那種痛。
月父一邊顫抖著手摸向傷口處,一邊尖著嗓子,對林夕月嘶吼道:
“快,快去找藥師,我的傷口突然就好痛!”
林夕月聽而不聞,只緩緩轉過頭,目光定定看著玉父,眼神幽深,意味不明。
直看的玉父心頭一慌,下意識後退幾步。
他強作鎮定,先發制人道,“你,你這麼看著我幹甚麼?我可是你大阿爹。”
難不成是母神對這死丫頭說了甚麼?當年那件事暴露了?
林夕月一步步向他逼近,語氣平靜中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秦,我五歲那年,你對我做過甚麼,你該不會是忘記了吧?”
玉父頓時心頭大駭,雙腿一軟。
他忙扶住牆壁,穩住身形,白著一張臉,色厲內荏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我能做甚麼?不要以為當了神使,就可以隨意汙衊長輩。”
林夕月眼鋒如刀,寒氣逼人,抬手指著自己的喉嚨,冷聲提醒道:
“怎麼,你這是年齡大記不住事了?要不要我提醒你,我這啞疾是誰造成的?當年那果子……”
她果然知道了?
玉父心頭巨震,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但很快振作起來。
哼,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多年,只要他不承認,這死丫頭就沒有證據給自己定罪。
有本事,讓母神親自下凡幫她作證呀?
想通這個道理之後,玉父面上迅速恢復鎮定,甚至露出囂張且挑釁的笑容,得意洋洋訓斥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你阿爹在喊你去請藥師,還不快去?真是不孝。”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林夕月一巴掌甩了過去,語氣嘲諷,“不承認是吧?行,你等著。”
她快步走了出去,來到隔壁大長老的山洞口,大聲喊道:
“大長老,我要揭發秦當年曾用毒果害我性命,我的啞疾就是他害的。”
此話一出,不僅大長老快步走出山洞,就連隔壁的二長老,三長老,以及其他族人也陸續走了出來。
大長老神色格外凝重,“月,到底怎麼回事?你的啞疾是秦害的?”
林夕月眸色沉沉,語氣堅定,“是的,我有證據。”
她右手輕抬,虛空處出現一塊一人高的淡藍色光幕。
眾人頓時震驚不已,圍著光幕上下打量,茫然道,“這是?”
林夕月解釋道,“這是時光回溯器,是母神大人賜予我的神器。”
一聽是青吾母神親手賜贈的神器,在場眾人全都對著光幕磕頭跪拜,目光火熱,語氣無比虔誠。
“參見母神大人。”
林夕月撫額,有點後悔自己選的這個神使身份了。
她輕咳一聲,扶起幾位長老,繼續說道:
“母神曾告訴過我,我的啞疾是被奸人所害,害我的人就在身邊。
當我再次遇到他時,神器會回溯當年所發生的一切真相。”
她說罷,目光轉向光幕方向。
眾人的視線,也齊齊落在光幕上,眸中皆帶著好奇和虔誠。
現場唯有一人,心頭猛地一沉,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人就是玉父。
他的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眼裡是止不住的慌亂,目光死死盯著光幕。
最終,他絕望的看到,年輕版的自己竟真的出現在光幕上。
接下來,如同放電影一般,眾人清晰地看到,年輕時的秦,無意間聽到別人閒聊,同為酋長之女,玉沒有月聰慧有天賦,下任酋長肯定是月。
當時,秦的眼底閃過猙獰和嫉妒。
隨後,他利用外出採集的機會,偷偷採摘了禁果。
那果子顏色鮮亮卻有巨毒,是所有族人眾所周知,且避之不及的。
秦把果子偷偷給了玉,並教授她如何誘導只有五歲,還不懂事的月吃下。
已經九歲的玉,認出這是禁果後,非但沒有制止,反而期待的問父親:
“阿爹,是不是吃下這些果子,月以後就會變傻,阿孃就只會喜歡我一個?”
秦摸著女兒的小腦袋,信誓旦旦保證道:
“是不是會變傻,阿爹也不清楚,但這果子有巨毒,吃過之後,月肯定會出問題,不會像現在這樣聰明伶俐。
將來,你的威脅和競爭對手,就能少一個。”
看著父女二人臉上如出一轍的陰毒,觀看光幕的人,心中同時閃過驚駭和忌憚。
太狠了,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繼續留在部落裡。
再後面,就是月吃下果子後高燒不退,等再次醒來時,月變成了啞巴,秦和玉偷偷慶祝的一幕。
到這裡,光幕結束。
林夕月收起時光回溯器,對著大長老憤怒道:
“大長老,不得殘害幼崽是咱們部落裡的明文規定。
秦卻出於嫉妒之心,明知故犯,手段惡毒,害我成為啞巴十多年,是不是應該受到懲罰?”
三位長老怒氣沖天,毫不猶豫回答:
“當然應該受到懲罰,月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否則,部落裡的男人全都有樣學樣,用陰毒的手段殘害伴侶的孩子,那咱們部落就等著毀滅吧。”
聞言,秦終是沒撐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在眾人鄙夷震驚的目光下,他身下的地面,竟慢慢溢位淡黃色液體,騷氣熏天。
林夕月的識海中,響起系統毫不客氣的嘲笑聲。
“天啊宿主,他居然被嚇尿了?當年殘害一個五歲孩子時那麼惡毒,輪到自己了,就這?慫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