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在臥室裡,開開心心的吃著早飯,王蓮花正在村子裡發瘋。
眾目睽睽之下,她跑得飛快,見人就喊:
“我殺人了,哈哈哈,不不,我沒有殺人,都是那小娼婦在騙人。我到底有沒有殺人?有沒有?有沒有?”
村裡人驚愕的看著這一幕,這是……瘋了?
袁家人在後面緊追不捨,兩條腿都要跑細了。
他老婆(他們娘)怎麼這麼能跑?可累死他們了。
幾人實在不明白,只幾句話的功夫,好好的人怎麼就瘋了?
砍個人而已,多大點事,至於嗎?
被林夕月冷落,又被王蓮花痛斥,一怒之下跑出家門的袁耀祖,正在樹下數螞蟻。
看到這一幕,他愣愣起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奶奶現在的樣子好可怕。
幸好剛才,奶奶只是打了他腦袋一下,沒有把他的頭砍掉。
摸著自己的小腦袋,袁耀祖心中無比慶幸,所有委屈一掃而空。
看著吃的香甜的女兒,林夕月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的傷口是假的,經不起查,所以才沒選擇去報公安,只趁機訛了對方一筆錢。
但原主被侵犯的遭遇,卻是實打實的,她又怎麼可能真的放過王蓮花?
成為沒有理智的瘋子其實也不錯,至少人還活著不是?
等袁家人用借來的繩子,把王蓮花綁回家時,才發現林夕月母女早就吃完了早飯,丁點沒給他們留。
袁小梅氣壞了,指著林夕月怒罵:
“你也太自私了,怎麼能只做自己的飯,我們的呢?爹的呢?你想餓死我們嗎?”
袁姍姍條件反射性的,小身子一抖,剛剛的喜悅已蕩然無存。
林夕月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再轉過頭時,聲音冰冷:
“你是甚麼千金大小姐嗎?吃個早飯也要人伺候?自己沒長手嗎?”
袁小梅氣急敗壞,“這幾年的早飯,不一直都是你在做嗎?裝甚麼裝?”
林夕月面無表情。
“所以,我把你們慣壞了是吧?我不做飯你們就不吃?
行,那就都甭吃,全都餓死好了,反正我是不會再伺候,你們這一大家子蛀蟲。”
就在這時,袁老頭從房間裡衝了出來,指著林夕月怒不可遏:
“老大家的,是不是你動了我屋子裡的櫃子?
裡面的東西你全拿走了?誰給你的狗膽,快給老子還回來,你這個小偷。”
袁小梅和袁定奇一聽也急了。
“你把娘櫃子裡的零食全拿走了?快還回來,那是我們家的。你個外人憑啥拿。”
家裡的飯清湯寡水的,他們就全靠那點零食甜甜嘴兒呢,被林夕月拿走了怎麼行?
林夕月神色自若,也沒否定。
“對呀,就是我拿的,那都是花我男人的錢買的,我拿回來怎麼了?
這些年,你們一家子吃我男人的,用我男人的,還苛待他的妻女。
他本人知道嗎?
他如果是知情的,允許你們這樣做,那我就去告他,讓他丟了工作,回來跟你們一起喝西北風。
如果是你們揹著他乾的,那我自然有理由、有立場,把所有的東西全拿回來,那些本來就是我們大房的。”
說罷,林夕月也不管袁家人的反應,直接帶著閨女回了臥室。
吃飽喝足再補個覺,這樣的人生才愜意。
袁家人面色鐵青。
袁小梅率先問道,“爹,大嫂這是怎麼了?她以前不這樣的呀?”
袁定奇和袁老頭對視一眼,眼神從疑惑到了然。
說不定,昨夜劉愣子當真得手了,然後刺激的林夕月性情大變。
如果真是這樣……
兩人心裡一喜,隨後目露惋惜。
實在是太可惜了,這麼好的把柄,老婆子(娘)居然沒有抓到,反而把自己嚇瘋了。
要不然,他們現在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把林夕月趕出家門。
袁定奇興沖沖的出了門,去找劉愣子求證。
他打算說動劉愣子,讓他出面,公開承認自己是林夕月的姘頭,抹黑林夕月的名聲,效果也是一樣的。
只可惜,袁定奇並沒有在劉家看到劉愣子。
“誰知道他一大早去哪兒鬼混了,被窩都是涼的,你到別處去找他吧。”
劉愣子的娘,沒好氣的將人轟了出去。
她那小兒子被他奶奶養歪了,整日裡不務正業,偷雞摸狗的。
一聽到這個名字,她就頭疼,反正人家也不聽她的,她是管不了了。
這個袁定奇也不是啥好貨,整日不上工,在村裡晃悠,全靠哥嫂養著。
袁定奇被趕出了劉家。
他強忍憤怒,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
劉愣子這個狗東西,收了他兩塊錢,事情到底做沒做成,也不知道來彙報一下,給他等著。
王蓮花的精神徹底出問題了,時而正常,時而瘋癲。
袁家人沒辦法,只好將人綁起來,定時送飯過去。
可王蓮花太能折騰了,她瘋起來六親不認,正常時,看到自己被綁著,也會破口大罵。
罵兒女不孝,罵丈夫無情,罵林夕月狡猾,罵孫子孫女是白眼狼。
她能將袁家所有人都罵上一遍,連院子裡的雞都不放過。
總之,就是要鬧得全家不安,精疲力盡。
袁家人倒是想過,讓林夕月出手醫治,但被一口拒絕。
“我可不會治瘋病,再說了,全大隊誰不知道,她王蓮花想要殺我?我曾經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呀。
你們袁家人忘恩負義,拿救命恩人當燒火丫頭使。
我已經當過一次東郭先生了,還能一個坑裡掉兩次?
甭說王蓮花了,今後你們袁家所有人,都甭想找我醫治。”
袁家人又恨又氣,卻也無可奈何。
醫術是人家腦袋裡的東西,人家不治,他們還能搶過來?
至於送醫院,那還是算了吧,人現在能吃能喝,能跑能跳的,幹啥花那冤枉錢?
他們鄉下人皮實,挺一挺說不定自己就好了。
林夕月以養傷為由,萬事不理。
誰敢來騷擾她,讓她幹活,她就揍誰一頓。
主打一個,蠻橫不講理,冷酷無情。
袁家人全都拿這個滾刀肉沒辦法。
再加上整日折騰的王蓮花,他們一家子精疲力竭,實在沒有心思和精力,再去對付林夕月。
袁耀祖這個白眼狼兒子,被林夕月以男孩子大了,不方便為由,趕出了臥室。
袁耀祖苦著一張臉,跑到了袁定奇的房間,賴著就是不肯走,最後硬是住在了那裡。
雞飛狗跳的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已是兩日之後。
這日夜深人靜時,林夕月起身去了牛棚。
牛棚裡,林家人全都醒著,正緊張地等待著林夕月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