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你來了?”
聽到幾不可聞的敲門聲,林家人全都精神一振,林母更是快步跑去開門。
開啟門後,她一把將女兒拉進房間,又在門口做賊似的左右張望。
確定沒人後,才關上破舊的木板門,神色異常緊張。
林夕月嘴巴抽了下。
她輕咳一聲,言簡意賅道:
“爺爺,爸媽,事不宜遲,你們準備準備,馬上隨我離開,接應的人就在外面。”
三人這下更緊張了,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月月,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被人發現?
要是我們全都不見了,肯定會有人追究的,到時候再查到你身上怎麼辦?”
林夕月一臉篤定,耐心安撫道,“你們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絕對不會牽連到我的。”
她沒有說出具體計劃,只是神色鎮定。
林老爺子嘆了口氣,一錘定音。
“走吧,咱們聽孩子的安排就是,別辜負了孩子的一番心血。”
林父林母這才點點頭,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包裹,隨著林夕月出了牛棚。
不遠處一棵大樹下,站著位身材高大,容貌英俊,氣質卓然的年輕人。
看到林家人後,他溫和一笑,自我介紹道:
“爺爺好,叔叔阿姨好,我叫墨白。
林知青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們跟我走便是。”
林夕月在一旁補充道:
“爺爺,爸媽,墨白絕對可信,路上你們一切聽他安排就好。
另外,我還給你們準備好了生活用品和錢物。你們到了那邊要好好生活,不要牽掛我。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或許很快,我也能過去,和你們團聚。”
林家人皆是一愣,還不待開口追問,就被林夕月推著離開了。
“事不宜遲,遲則生變。
你們趕緊走吧,再晚了會被人發現的,我就不送你們了,我還要留下善後。”
林父林母和林老爺子定定看著林夕月,眼中含淚,目光中全是不捨,殷殷叮囑道:
“月月,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活著。”
林夕月點點頭,眼眶微紅,“我們都要好好的,爺爺,爸媽,我們會有團聚的那一天。”
“好!”
林家三人最後看了林夕月一眼,一咬牙轉身離開了,腳步匆匆。
墨白對林夕月點了下頭,轉身跟上。
等四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林夕月這才走進牛棚。
她先是從系統商城,買了三個沒有生命的傀儡人,身高體型都和林家人大差不差。
估摸著時間,林家人已經出村了,她點燃了手中木棍……
“著火了,著火了,牛棚著火了!”
“大家快去救火呀,牛棚裡還住著人呢,快呀!”
此時正值夜深人靜,勞累了一天的村民們早已熟睡。
牛棚悄然起火,待村民們察覺時,已是火勢沖天,漫天的大火,將半個村子照得透亮。
被驚醒的村民們,全都踢踏著鞋,披著外衣,拎著水桶就往外跑。
天光大亮時,牛棚的火終於在大隊長和村支書的指揮下,被村民們撲滅。
只可惜,牛棚早已被燒得啥都不剩,只餘一片狼藉。
好在,這裡雖被稱為牛棚,但其實早就廢棄不用,改為給被下放人員居住。
牛早已被轉移到了另一處牛棚,並未受到傷害。
火徹底撲滅後,村民們一股腦的衝了進去。
儘管火勢這麼大,又燒了這麼久,他們早已不抱甚麼希望,可當看到地上三具燒焦的屍體時,還是心有不忍。
大隊長深深嘆了口氣,眉宇間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他們紅旗大隊,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有事發生,件件令他頭疼不已。
公安很快派人來調查,最後確定,應該是牛棚裡的人,夜裡燒水時,沒能徹底熄滅柴火,這才導致意外失火。
最終,牛棚失火案被定性為意外事件,匆匆結案。
次日,林夕月接到了墨白傳來的訊息。
他們一行四人,已經順利抵達香江,並且找到了房子,暫時安定下來。
安排好林家人後,林夕月再沒了後顧之憂,找到大隊長開介紹信。
“大隊長,我想去省城看袁書康,我們夫妻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面了。
最近家裡發生了很多事兒,我想去跟他說道說道,再者說,孩子們也想爸爸了。”
人家夫妻團聚,理由充足,大隊長自然不可能阻止。
更何況,袁家人整日磋磨林知青,人家確實受了大委屈,想去找丈夫訴苦也是人之常情。
大隊長利落的開具了探親介紹信,又跑去公社蓋了公章,一應手續齊全後,這才遞給林夕月,還特意囑咐道:
“我給你開的是半個月的介紹信,要是期限太短,你想多待幾天的話,就打個電話回來,我再給你補發一張。”
林夕月收起介紹信,見四下無人,便將一包大前門,偷偷塞給了大隊長,笑著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大隊長,如果真有需要,可能還要再麻煩你。”
摸著口袋裡的大前門,大隊長笑眯了眼。
城裡娃就是懂事,出手也大氣。
這包煙可不能被媳婦知道,不然肯定會被沒收的。
他得想想,藏在哪裡好呢?
要不然還是茅房的牆磚裡吧。他媳婦兒嫌臭,每次都是捂著鼻子進去的,肯定不會仔細看的。
嘿嘿!
隔天,林夕月誰都沒告之,大清早就帶著閨女出了門。
兩人走路去了縣裡,坐上了開往省城的長途客車。
待她離開後,好戲可就要開場了。
當天夜裡,袁家遭了賊。
不僅家中被掃劫一空,連根筷子都沒落下,袁家所有人也全都被打暈,扔在了院子空地上。
除了年幼的袁耀祖和瘋癲的王蓮花,其他三人全都被打斷了一條腿。
袁小梅最先醒來。
看著空蕩蕩的家,扭曲變形的右腿, 她頓時崩潰,只覺天都塌了。
啊啊啊,她才十七歲呀,剛和人定好了要相親,這下可怎麼辦?
袁小梅悲從中來,哭得渾身顫抖,涕泗橫流。
“爹孃,我的腿斷了,以後可怎麼嫁人?嗚嗚嗚……”
她的哭聲尖銳刺耳。
袁老頭和袁定奇陸續被吵醒。
兩人先是眼神迷茫,隨後感受到腿部的劇痛,頓時嗷的一嗓子,也嚎上了。
“腿,誰敲斷了我的腿?爹,我好痛,我不要當殘疾。”
“閉嘴,你不願意當殘疾,老子就願意嗎?老子的腿也斷了好吧。
袁耀祖,袁耀祖,你TM別睡了,快給老子醒過來。”